早已在空中盤旋多時的空中炮艇率先開火。
待到死亡的火雨降下時,淩霄愣住了。
這架空中炮艇居然直接在居境內使用了小型淨滅彈!
小型淨滅彈自空中炮艇的彈倉中被拋出後形似煙花,四枚小型淨滅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直撲地麵,眨眼的功夫,忠誠裁定所的總部內便有蒼白火焰升騰而起。
這四枚小型淨滅彈所造成的損傷是極其恐怖的。
以至於在第二輪又是四枚鑽地型淨滅彈落下,並炸出蒼白火焰,席捲了絕大部分的地下淺層部分後,基地內的警報聲才堪堪地響起。
一連朝著地麵打出十六枚鑽地和普通型淨滅彈後,將整座基地籠罩在淨滅物質之中後,空中炮艇方纔切換到常規武器。
然而這個常規武器也是狠辣至極的磷火彈。
磷火彈在空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而後拖著白煙迅速落地。
淩霄不由目瞪口呆,這是瘋了嗎?!
用磷火彈這種殘忍至極的武器就算了,居然直接公開在居境裡用小型淨滅彈。
而且被轟炸的還不是什麼邪教徒的基地,而是正兒八經的集團機構——
忠誠裁定所就算再不是人,他們也是正兒八經地在集團的編製內,屬於是正經的集團武裝力量。
現在離淵閣直接對著他們用淨滅彈,這事兒事後追究起來,責任可就大了。
在淩霄的震驚中,四輛重型武裝浮空車頂著淨滅物質衝進了基地上空,開始對著地麵上殘存的人員和建築發動了第二輪打擊。
空中炮艇將剩下的最後一店彈藥全部投擲在了基地內,將這些忠誠裁定所的武裝特工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穆唸白趁熱打鐵,帶著空中突擊組頂著淨滅物質衝進了基地內,直接在基地內進行了索降。
而在這些運輸浮空車衝進基地內之前,先將地麵突擊組放在了基地外。
車輛落地之後,駕駛員們立即猛轟油門,直接朝著基地圍牆上被炸出來的大洞衝了進去。
基地內的場景隻能用地獄來形容。
淨滅物質和漂浮在半空,依舊在燃燒的磷火物質混雜在一起,弄得整個基地裡都霧濛濛的,地麵上則到處都是死在剛剛的攻擊中的屍體。
這些武裝特工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隻是很可惜,他們的對手喪心病狂地直接使用淨滅彈攻擊了他們。
於是滿地都是被淨滅彈燒得大部分都化為蒼白灰燼,隻有少部分殘留軀體還是以血肉的形式存在著。
這些屍體被裹在裝甲之中,蒼白灰燼從動力裝甲的縫隙中流出。
除了被淨滅彈殺死的武裝特工外,更多的是被磷火彈所殺死的武裝特工。
相比於被淨滅彈化成蒼白灰燼和少部分血肉的武裝特工,這些被磷火彈所殺死的武裝特工的死狀就要淒慘得多了。
他們大多數人都被和裝甲燒融在了一起。
少部分冇有戴頭盔的武裝特工大張著嘴,似乎在拚命喘息,整張臉都已被燒得血肉模糊,甚至已經能夠看到頭骨的形狀。
雖然淩霄不是第一次走進被磷火彈轟炸後的戰區,目睹這樣的慘狀,但他仍舊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看著眼前的慘狀,淩霄不由說道:“這真的冇事嗎?用淨滅彈和磷火彈攻擊集團武裝力量的總部,這要是倒查起來的話,咱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
磷火彈一旦沾到人體,就會一直燃燒,直到燒穿骨頭,造成非常可怖的傷口。
極其刺鼻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散著。
見有一名被磷火彈燒得血肉模糊的武裝特工艱難地在地上爬行,淩霄冇有什麼猶豫,端起地獄光槍,一槍打爆了他的腦袋。
這也算是一種仁慈。
“我的天哪啊。”
韓天旭不由地發出了一聲略帶驚恐的驚呼。
安誠聳聳肩:“說實在的,我也冇想到玄色學派玩這麼大,直接用淨滅彈在居境內大開殺戒,嘖嘖嘖,看來世人對玄色學派的瞭解還不夠深啊。”
淩霄覺得這話確實有道理。
公然在居境內用淨滅武器攻擊同僚,這是各種協議都不允許的。
而眼下那艘炮艇不僅這麼乾了,而且還是大張旗鼓地乾了。
聽到這裡,穆唸白笑了笑,說道:“現在正在場上角力的已經不是離淵閣和忠誠裁定所了。”
這話讓淩霄等人都愣住了。
這話的意思是,這次攻擊是董事會默許,甚至就是董事會所批準的一次清理門戶。
它旨在打擊監事會的力量,讓他們明白誰纔是集團的老大,誰才能豢養戰爭機器,警告監事會收起自己不該有的野心,不要私下裡說什麼“彼可取而代之”。
而再向深層次一點,則是洪欣曼目前在董事會的話語權已經超過了洪憲這個董事長。
以洪憲的做事風格,是絕對不可能批準一場如此血腥的自清門戶。
淩霄雖然不知道在董事會層麵究竟爆發了什麼樣的血腥鬥爭,但他能看得出來的是,麗芙和米婭的的確確在洪欣曼手中發揮了最大作用。
如果冇有洪欣曼的冒險,這兩個人仍舊發揮不出“高價值”的所謂的“高價值俘虜”,隻能是兩個在居境裡蹭吃蹭喝的高級囚犯罷了。
不過,洪欣曼的地位在節節攀升,同樣意味著她的死亡風險也在大幅增加。
畢竟洪憲不會坐等著自己的董事長寶座被人掀翻,自己遭到清算淪為階下囚。
即便直到現在,集團內都冇有下任董事長清算前任的傳統,但洪欣曼的先輩畢竟是被洪憲的先輩篡奪了董事長寶座,等她掌握了最高權力後會不會打破這也傳統,誰也不知道。
在衝進基地內後,穿著全套防淨滅物質裝備的鳴鏑輔助軍們立刻分散開來,開始劃區逐片地清理殘存的建築。
在整座基地中,隻有兩座地麵建築冇有遭到攻擊。
穆唸白的作戰計劃非常詳細地規劃了每顆淨滅彈的落點。
這就使得這兩座建築無論是在淨滅彈的轟擊下,還是在磷火彈的攻擊下都能安然無恙。
一座是那座已經佈滿了肮臟血肉,是那些怪物的孵化間的倉庫,另一座則是忠誠裁定所高官,以及監事會派駐在這裡的官員們所在的行政大樓。
不管是地麵突擊組還是空中突擊組,都冇有人去碰那個眉頭,跑去攻擊那座行政大樓,隻是分出了少部分人員,在行政大樓附近組織起了防線,監視大樓內的各種動向。
即便冇有穆唸白的作戰計劃,是個智力正常的成年人用腳後跟都能想到那座大樓裡的防禦火力會有多麼凶悍。
相比之下,不管是鳴鏑輔助軍還是粒能師都冇有足夠的力量和他們媲美。
在穆唸白的帶領下,淩霄等人迅速來到了倉庫外圍。
被生存遊戲係統改造過的身體擁有極為敏銳的五感。
即便是隔著厚厚的,內嵌有裝甲板和反粒能金屬板的牆壁,淩霄依舊能夠聽到,內裡那些怪物的嘶吼。
淩霄不由地深吸了口氣:“裡麵的情況比咱們想象得還要複雜,看來會有一場硬仗了。”
聽到這裡,穆唸白不由笑了出來:“那你可得拿出自己的絕活了。”
淩霄聳聳肩,將朗基努斯之槍引導完畢,握在手中。
當朗基努斯之槍出現的那一刹,粒能師們的目光全部彙聚在了淩霄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彙聚在了淩霄手中那支黑紅色雙叉槍上。
不管是玄色學派還是雲霧嵐影,隻要是頂尖粒能師就冇有可能冇聽過朗基努斯之槍的威名。
這就使得所有人都想湊上來看個清楚,看個究竟。
然而稍稍靠近之後,這些粒能師們便紛紛縮了回去。
朗基努斯之槍所帶來的痛苦和窒息感實在是太過強烈,除非是有足夠強的定力,否則根本無法在淩霄身邊站得穩。
淩霄在心裡暗暗發笑。
這些人完全就是葉公好龍。
冇見到朗基努斯之槍的時候一個個都非常之好奇,等到見到了,因為朗基努斯之槍的特性又一個個怕得要死。
不過,淩霄倒是很好奇,為什麼龍洋和華琳兩個人完全不在意朗基努斯之槍的影響。
聽了淩霄的疑惑後,龍洋聳聳肩,吊兒郎當地說道:“我是鐵手學派的,懂了吧?”
“完全不懂。”
“行了,你們彆貧了,我們要準備衝進去了。”
穆唸白打斷了二人的話。
下一秒,一聲爆炸轟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