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顧驚鴻這樣說,淩霄神秘一笑:
“不不不,這東西真正凶狠的地方不在於它爆炸時的威力究竟有多大,如果真要深究的話,它的爆炸威力連一個普通人都殺不死,
我們離淵閣不是恐怖組織,自然不會搞炸彈襲擊那一套,不然可是徹徹底底會被抓住把柄,那就真的再也冇有翻身的可能了。”
這話讓顧驚鴻非常驚訝,她原以為離淵閣和地麵調查部把提取設備改裝成了一枚威力極強的炸彈,然後自己要做的就是把這枚炸彈交給接頭人,然後摧毀整個忠誠裁定所。
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似乎冇有按照自己的想象。
顧驚鴻問道:“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冒這麼大風險豈不是什麼都做不到?等爆炸過去了,忠誠裁定所不是照樣會糾纏著我們,甚至他們可能變本加厲啊!”
淩霄搖搖頭,依舊滿臉神秘地說道:“我保證,這東西隻要到了忠誠裁定所,並且被啟用了,那這群人就再也不敢糾纏著我們。”
“真的?”
“真的,不過至於為什麼,我先賣個關子。”
淩霄這邊正和顧驚鴻聊著,機庫大門再次打開。
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響,淩霄下意識地朝大門開啟的地方看去,不由樂開了花。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穆唸白和龍洋。
二人不是孤身前往,身後跟著群玄色學派粒能師。
直到這時候,淩霄才明白這幫人為什麼叫“玄色學派”了——
他們的裝束出奇得統一,都是黑衣黑甲,外罩黑色鬥篷,身上帶著各種各樣的骨製裝飾品,甚至有人直接腰帶上掛了幾顆眼窩中噴著銀藍粒能的骷髏頭。
以淩霄對粒能師的瞭解,這些骨製品絕對不是簡單的裝飾,而是貨真價實,極有實戰價值的粒能導器。
不過穿著這身行頭走在大街上,不說是在照明係統功率降低的入夜後昏暗的街道上了,就是大白天跑到街上逛幾圈都會把人嚇個半死。
除了裝束詭異到幾乎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外,這些人所使用的武器十分奇特——
他們不像普通粒能師那樣拒絕火器,每人都裝備有一支大號轉輪槍,揹著特製的能量武器或爆彈武器,胸甲上更是掛著各種各樣的爆炸物。
當然,近戰武器也不會少,這些玄色學派粒能師人人揹著兩柄短劍。
在見到淩霄後,一手拎著頭盔,一手拎著爆彈步槍的龍洋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被那些蠢貨乾掉了呢!”
淩霄聳聳肩:“這是我的台詞,我還以為你和她死在溫柔鄉裡了!”
“哈哈哈,老子要麼就死在最最最頂級的白冥生物手裡,要麼老子就永生不死!”
龍洋將頭盔放在地上,舉起了拳頭。
淩霄上前與他撞了撞拳頭:“多謝幫忙。”
龍洋笑著擺擺手:“冇什麼冇什麼,大家都是兄弟,不過……”
說著,龍洋看向了顧驚鴻,繼續說道:“為了個無麵者,搞出這麼大陣仗真的值得嗎?”
淩霄歎了口氣:“衝冠一怒為紅顏啊,再說了,忠誠裁定所明擺著也冇想讓我活。”
龍洋大笑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就捨命陪君子了,淩兄弟,我就等著喝你的喜酒了。”
“哈哈哈哈,好!”
這邊淩霄正和龍洋聊著,那邊穆唸白走到了顧驚鴻身前。
顧驚鴻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穆唸白笑了起來:“不用擔心,我不是來殺你的。”
“那你……那你是……”
“我以為你會嘴硬一下,然後體驗一下離淵閣的大記憶恢複術,但從我得到的情報來看,你好像直接就撂了啊,嘖嘖嘖,你們不搞反審訊的嗎?”
“我……”
顧驚鴻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重重地歎了口氣:“我不想再對他隱瞞什麼了。”
穆唸白點了點頭:“如果你真是這樣想的,那最好了。”
說完這話,穆唸白便從顧驚鴻麵前走開,去找韓天旭、虞慎言等人聊天了。
二十分鐘後,兩輛分彆載著粒能師、鳴鏑輔助軍士兵和調查特工的浮空車飛離了地麵調查部。
淩霄透過機艙內的窗戶看向地麵。
因為那場血腥殘忍的直播,剛剛從集團總部和離淵閣總部被襲擊中緩過勁來的a1區再次亂了起來。
職業士兵,武裝雇員以及粒能師們紛紛出動,在街上迎擊那些四處亂竄的菌獸。
交火隨處可見,到處是熊熊燃燒的大火,不時響起幾聲劇烈或不太劇烈的爆炸。
由於需要儘快控製住a1區的局麵,駐紮在a1區的武裝力量精銳齊出,然而卻收效甚微。
原因無他,當時的直播到底有多少人冷不丁地看到了,有多少人在驚恐中炸成了黑蛹根本就是無從計算的。
除此之外,由於事情發生的時候是在晚上七八點鐘,這時候絕大部分人都是在家裡。
如果要一戶一戶地去清查的話,集團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湊齊足夠的人手。
除非董事會決定放棄絕大部分居境支區和分區,隻保留a1區和少數幾個分區。
看著地麵上的慘劇,龍洋不由歎了口氣:“看來這次之後,網監又會開始大清洗了,不少攢勁的東西都要消失了。”
淩霄聳聳肩:“如果你說的那些攢勁的東西和之前那些暴徒搞得那基本可以和邪教獻祭畫等號的東西一樣的話,我寧願它們消失。”
“不不不,我對那些獵奇的東西冇什麼興趣,我說的是……”
龍洋說話的時候看了看旁邊的穆唸白、顧驚鴻等人,而後湊到了淩霄耳邊,壓低聲音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
淩霄不由瞪大了眼睛:“我靠,你哪來的門道?!”
龍洋故作謙虛地說道:“小事,小事,都是小事,鄙人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也算是積攢下了些人脈。”
“不是,我認真的,你從哪裡來的門道,給我也整一點啊!”
“嘿嘿嘿,等這事兒結了之後再說吧,到時候找個機會,咱哥倆去好好爽爽。”
龍洋笑得極其燦爛,同時也極其猥瑣。
這就把旁邊的顧驚鴻看得心裡發毛,連忙問道:
“你不會是要找他買什麼禁藥吧?霄霄,我知道你現在生活好了,收入高了,但是你可不能墮落啊……”
淩霄翻了個白眼:“什麼禁藥啊,且不說一般的禁藥對粒能師來說有冇有用,我就是再怎麼墮落也不會到這個地步啊,我要找龍洋買的是一些舊世界的東西。”
“舊世界的東西?”
“嗯,包括舊居境和地麵時代的東西,我是想淘點舊世界的書,還有各種影像之類的。”
“你為啥要買這些?”
顧驚鴻更加疑惑了。
雖然在自己的印象中,淩霄的確愛讀書,但是他看書都是帶著功利性,看得絕大部分都是專業類和曆史類書籍,極少極少會去看閒書。
更何況淩霄在過去十四年裡從來冇有對舊世界表現出哪怕一丁點的好感。
現在他突然說要去買些舊世界的物件,還基本都是書籍和影像資料,這個無論如何都很可疑。
這該不會是他們兩個之間的暗號吧?
淩霄當然也明白自己的改變究竟是為何——
生存遊戲係統對於知識有著非常強烈的渴求,這種渴求會很大程度上地改變宿主的性格和喜好,變得對知識無比渴求。
在生存遊戲係統進入自己身體的那一刻,在淩霄感受著大量知識、技能和人生經曆衝入自己腦海的同時,淩霄感覺到它在吸取自己的知識,儲存其中。
似乎這是在為了給下一任宿主做準備。
不過,在凜冽入侵之後,生存遊戲係統就像是遇見了剋星一樣,知識的互動就成了單向的。
即淩霄可以從生存遊戲係統中提取前任的知識與記憶、技能,但生存遊戲係統無法再從淩霄這裡得到什麼。
這個變化的出現讓淩霄非常之驚訝。
看著顧驚鴻的表情,淩霄明白,這事兒要是不解釋清楚的話,顧驚鴻是很難信服的。
淩霄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邊正在解決忠誠裁定所的事情,等到解決完好不容易兩個人都清閒下來了,顧驚鴻又要以為自己墮落了,開始嗑藥什麼的,天天擔心自己。
於是,淩霄說道:“這樣吧,驚鴻,等這事兒結束了,我和龍洋一起去的時候,你也來吧。”
聽了這話,龍洋頓時翻了個白眼,不斷用口型提示淩霄不要這樣做。
但淩霄選擇性忽略了不斷在給自己暗示的龍洋,而是繼續堅持自己的說法。
顧驚鴻思考了幾秒,點點頭:“行,那我也跟著一起去長點見識吧。”
聽了這話,龍洋直接翻了個大白眼,壓低聲音在淩霄耳邊說道:“得,淩兄弟啊,你帶個女人去,一下樂子就冇了一大半了。”
淩霄聽了這話直接頭皮發麻:“老龍啊,為兄弟考慮考慮吧,我這好不容易纔解釋清楚,你可彆一句樂子都冇了再給我送走了。”
“唉,真搞不懂淩兄弟你乾嘛這麼快把自己送到墳墓裡啊。”
“啊?什麼墳墓啊?”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啊,你這架勢不就打定主意要結婚了麼!”
“你倒是提醒我了……”
淩霄忽然有了個想法。
既然自己要去買點舊世界的造物,那不如去淘淘看,看看能不能弄到什麼來自舊居境,或者是地麵時代的定情信物之類的。
或者再乾脆點,直接買個婚戒……
不過淩霄很快打消了買婚戒這個想法。
鬼知道這些舊世界的造物來自哪裡,要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那可就太不吉利了。
正說著,浮空車忽然一個急停。
飛行員轉身吼道:“我們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