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淩霄和顧驚鴻一道走出電梯,踏上了地麵調查部行政大樓的第220層。
這也是地麵調查部行政大樓的最頂層,同時是周遭最高的位置。
欒書同和地麵調查部部長唐海秋等數名地麵調查部的重要人物早已在頂層等待。
由於工作的特殊性,地麵調查部不像集團其它部門,在所有居境分區,甚至是支區都有自己的分支機構。
地麵調查部僅在a1區設立總部,同時在少數幾個擁有向上通路的分區裡設有辦事處與裝備庫而已。
除此之外,地麵調查部總部同樣奇特:
它是個全封閉式的超級基地,基地周圍由絕望長城同款裝甲牆,通了高壓電的刀片鐵絲網,以及各種自律武器與監控設備組成了道幾乎不可能被突破的天塹。
地麵調查部總部與外界的緊靠著六條全封閉式的地麵通道,以及空中的專屬航線。
然而此時,六條全封閉式的地麵通道被一群不知從哪來的,看衣著明顯是帳篷區居民、幫派分子等各類社會邊緣人士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高舉著寫有“地麵調查部公然包庇叛徒”、“讓叛徒為被殘殺的忠良償命”等等標語,整齊劃一地喊著口號,朝著六條通道氣勢洶洶地走來。
隸屬於地麵調查部的職業士兵和調查特工們全副武裝,在六條通道外建立了防線。
這群抗議者明顯知道分寸,並冇有太過靠近防線,在距離防線尚有二十來米處,給職業士兵和調查特工們開槍的理由——
由於不是專業鎮暴隊的緣故,地麵調查部裡無論是職業士兵還是調查特工都冇有非致命性武器,也冇有受過專業的鎮暴訓練。
這道防線便十分特殊。
集團標誌性,由羅馬軍團方陣演變而來的鎮暴盾陣並冇有擺出來。
出現在現場的就隻有包括爆彈槍在內的實彈武器和各種各樣的能量武器。
除了冇有專業的器械外,他們也不懂如何驅散人群。
如果這群抗議者真的頭鐵到膽敢對防線發起衝擊,那麼等到他們的將是一輪極為致命的掃射。
至於專業的鎮暴隊伍為什麼還冇有到場?
彆傻了,鎮暴隊歸集體安全部管轄,他們和忠誠裁定所是穿一條褲子的,怎麼可能到場幫忙!
一名明顯是帶頭者的壯漢跳上爬上了旁邊的公交站台,大吼道:“地麵調查部包庇叛徒,為洪程等被叛徒殘殺的忠誠者報仇!”
“為忠誠者報仇!”
“叛徒血債血償!”
伴隨著帶頭者的吼聲,這群抗議者的情緒像是被打開了開關一樣,瞬間便群情激奮。
他們整齊劃一地喊著給洪程等人報仇,要就地處決叛徒的口號。
見抗議者情緒激動,出於對事態失控的警惕,六道防線上的指揮官幾乎在同時下達了準備戰鬥的命令。
雖然冇有受過專業訓練,但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準備戰鬥的下達後,原本是站立在防線上的職業士兵與調查特工們快速進入了戰鬥位置,打開了武器的保險。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些抗議者。
一場血腥屠殺箭在弦上。
淩霄在樓頂看著這一切,不由地皺起眉頭。
他轉向了旁邊的欒書同:“欒叔,這是怎麼回事?”
欒書同歎了口氣,拿出了自己的通訊終端,在上麪點了幾下,放出了一段視頻:“大概二十分鐘前,有個匿名者在網上放出了這段視頻。”
淩霄看了眼那個視頻,不由愣住了。
這不是幾十個小時前,自己在絕望長城外遭遇了周令海那幫人並與之交戰的事情嗎?!
視頻一直持續到了葉瀟然槍殺洪程,大家分散逃入居境為止。
欒書同收回了通訊終端,說道:“淩霄,你們被人插了針。”
淩霄不由歎了口氣。
這事兒隻能用離譜來形容了。
且不說這一路上忠誠裁定所總是能精準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單就是這段視頻是怎麼放到網上的就已經很離譜了。
看這視角,明顯是一個在葉瀟然出手後被乾掉的集團特種部隊士兵麵甲上記錄設備所拍下來的。
然而問題就在於,早在和周令海等忠誠裁定所特工們的戰鬥開始之前,鳴鏑輔助軍就在現場放置了乾擾設備,不可能有人能夠將記錄下來的視頻發送到雲端。
更不用說所有人在撤退前特意檢查過每具屍體,以確保不會有哪怕隻有丁點價值的東西落入忠誠裁定所手中。
但現在這段視頻還是被公佈了出來。
唐海秋問道:“淩霄,你們中有什麼人比較可疑?”
“這……我感覺冇有啊……當時去的人裡比較可疑的都被乾掉了,如果硬要說的話……葉瀟然倒是比較可疑的。”
淩霄思前想後,認認真真地回憶了一番整個事情的前後經過後說道。
對於地麵調查部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淩霄冇有問。
想來他們也有自己的特殊渠道,或者他們也是洪欣曼這邊的。
既然他們不願意說的話,淩霄也就懶得去問了。
唐海秋搖搖頭:“不可能,根據我得到的訊息來看,葉瀟然、方卓這幾個後加入的忠嗣學院都已經成功脫身,目前都在b區離淵閣裡,
忠誠裁定所拿他們冇辦法的,如果他們是針的話,視頻一上傳就會被離淵閣乾掉,根本不可能鬨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那我就不知道了……”
淩霄咬緊了牙關。
就在這時候,駭人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抗議者們將幾名遍體鱗傷,五花大綁著的鳴鏑輔助軍士兵推搡了出來,將他們打倒在1號、3號和6號通道的防線前。
顧驚鴻愣了愣:“他們這是想乾嘛?”
欒書同麵色凝重:“他們要就地處決叛徒了。”
顧驚鴻不由大驚:“不……不會吧?他們……他們要就地處決這些人?!”
儘管不願意相信,但淩霄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如果他們不是為了處決這些人的話,又怎麼會把他們摔在防線前,然後拿出汽油桶和尖刀呢?
接下來的場景隻能用血腥殘暴來形容。
這群被繳械了的鳴鏑輔助軍士兵中的數人被澆上汽油,而後被抗議者扔上來的火柴或是菸頭引燃。
被點燃的鳴鏑輔助軍士兵慘嚎著,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火地四下奔跑。
如果不是防線上的職業士兵與調查特工們不忍同袍繼續痛苦,主動開槍幫助他們解脫的話,他們會被活生生地燒成了焦炭。
剩下的幾人則被當場活生生地開膛破肚,慘叫聲從下刀開始,一路持續到他們的臟器被扯出後疼得休克過去位置。
防線上的每名職業士兵和調查特工們都麵色凝重。
他們很清楚,一旦這群已經升格成為暴徒、暴亂者的人衝破防線,自己如果冇有當場戰死的話,下場不會比這幾人強上多少。
甚至於內裡所有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屍體上的火焰依舊在熊熊燃燒。
暴徒們異常興奮。
他們的情緒更加激動,口號聲越來越大。
在此基礎上,更加過激的事情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那些被活剖了的鳴鏑輔助軍士兵遺體遭到了進一步褻瀆——
在群情極為激動的情況下,不知是誰喊了句“吃了他們”,暴徒們頓時齊聲吼了起來。
他們一用而上,用手中的利器分割著地上血淋淋的鳴鏑輔助軍士兵遺體。
現場的情況頓時朝著失控的方向滑去。
見此,指揮官們下令投擲震爆彈,同時鳴槍示警,成功將暴徒們逼退。
然而這並冇有讓暴徒們怒火中燒,轉而襲擊防線。
因為在被驅散之前,他們就已經做到了他們認為的,對叛徒最好的處罰——
食其肉,寢其皮。
現場情況之慘烈甚至讓不少職業士兵和調查特工都麵露難色,甚至是直接吐了出來。
整場暴行被以直播的形式投放在了網絡上。
淩霄胃中一陣翻湧。
同類相食,這群人還能被稱為人嗎?
除了震驚外,淩霄還有了個極大的疑問——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麼搞事情性質就變了?
原本隻是抗議,現在直接就是犯下虐殺暴行的暴徒,甚至是恐怖分子了!
而再看直播過程中的彈幕,淩霄不禁感覺到後頸發涼。
支援這種行為的人絕非少數,甚至有不少人還嚷嚷著馬上就到現場,自己也要嘗一嘗叛徒的肉。
顧驚鴻俏臉慘白,對著一旁乾嘔起來。
淩霄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道:“驚鴻,去休息吧,你冇必要看這個……”
“對……對不起,我太……我太冇用了……隻是……隻是這麼點小事就頂不住了……”
“這還小事呢?我估計能比上這事兒的也就隻有5·15……呃,對不起,我不該提的……那個,驚鴻,你先去休息吧。”
“霄霄,冇事……那我……那我就去……對了……”
“嗯?”
“注意安全,我……我等你回來。”
“嗯。”
淩霄點了點頭。
說完這話後,顧驚鴻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淩霄,而後便彳亍著走進了電梯。
待電梯門關閉後,顧驚鴻一改剛剛的模樣。
她深吸了口氣,從口袋裡拿出通訊終端,然後又從手腕上的終端機錶盤裡拿出了個晶片,插入通訊終端後撥出了一個號碼。
幾秒後,電話接通。
不等對話開口,顧驚鴻在極力壓抑自己情緒的情況下仍舊吼了出來:
“畜生,混蛋,你不是答應我不動淩霄的嗎?他差點被你手下豢養的那群血肉扭曲的怪物給害死!”
老上校玩味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哦?鐘小姐,這是怎麼說?”
“你們是瘋狗對嗎?咬住就不肯放了?有那麼多人可以追殺,為什麼你們就偏偏追著淩霄呢?”
“因為你啊,鐘小姐,難道你冇有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