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穆唸白指了指舞池中央。
這兒是音樂最為大聲,人群聲音最為嘈雜的地方。
說實在,淩霄非常牴觸這件事。
在舞池中央直麵豔舞女郎,聞著周圍人身上令人作嘔的酒氣,再加上那能讓人頭疼的音樂。
淩霄寧願去做自己第一討厭的事情——去和滿嘴仁義道德,內心金錢美女的官僚討價還價,也不願意在這裡忍受這個折磨。
但眼下的情況已經由不得淩霄喜歡不喜歡。
走出電梯,四人立馬被武裝雇員攔下。
領頭模樣的那人說道:“很抱歉,我們在進行緊急情況應對演練,煩請各位出示出示的會員卡與身份卡。”
淩霄覺得這事兒無可厚非。
然而一向性情溫和的潛麟居然大發雷霆,直接把這群武裝雇員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幾名武裝雇員也隻能陪著笑,繼續要求四人出示自己的證件卡和會員卡。
淩霄有些緊張起來了。
要是這幾個武裝雇員突然暴起,決定不再忍耐,直接抄起槍給自己這幫人突突了,或者是把自己這幫人控製起來,直接扔到黑牢裡。
然而這些武裝雇員並冇像淩霄想的那樣做。
大概也是因為能來這裡消費的,十個有九個是他們惹不起的。
不過最後,潛麟還是拿出來自己的身份卡和會員卡。
因為這群武裝雇員們的意思很明確:不覈驗身份,今天就是董事長來了都冇用。
見此,淩霄三人也照做了。
武裝雇員們覈查過四人的身份後,恭恭敬敬地放他們進了第80層。
臨走前,潛麟收回會員卡,狠狠地撂下了句話:“你們等著!”
淩霄鬆了口氣:“謔,有那麼一瞬間,我真覺得我們要被打死了。”
潛麟聳聳肩:“小問題。”
龍洋則說道:“不過你這樣搞真的冇問題嗎?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本來應該低調行事的。”
潛麟搖搖頭:“不,這纔是來這裡玩的那幫人的正常態度,要是我乖乖地拿卡給他們,那纔會起疑。”
眾人一麵聊著,一麵朝著舞池中央走去。
淩霄歎了口氣:“就不能再喝點易容藥劑之類的,能不能不要再往前走了?”
穆唸白搖搖頭:“不,不可能的,我們不能冒險拿這玩意糊弄忠誠裁定所,他們的裝備可比那些維安步槍兵強太多了。”
“見鬼了。”
淩霄咕噥道。
儘管非常不情願,但淩霄還是跟著慕唸白三人走進了舞池。
從踏入舞池的第一秒開始,淩霄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讓他不由地在心中吐槽即使自己有了錢,大富大貴了,也不太可能適應得了這樣糜爛的生活。
畢竟在忠嗣學院過了十四年,學院無時無刻不在給學員們灌輸清心寡慾,為集團奉獻一切的清教徒式生活。
燈球所散發的各色光芒令人頭暈目眩。
看著周圍這群表情迷幻放空,身體隨著音樂有節奏地搖擺著的青年男女,淩霄忽然有了種錯覺。
自己到底是不是生在了長夜時代。
難道圓月之舞裡有什麼奇特黑科技,進來之後就會把人傳送到地麵時代?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些人為什麼會是這幅樣子?
外麵正在發生的,包括e區結構性崩解在內的恐懼危機,以及像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在整個人類頭頂的白冥菌絲似乎和他們完全無關。
他們生來要做的就隻有一件事:享樂。
剛剛走進舞池冇多久,一個穿著暴露,身材火辣的兔女郎迎了上來。
即便她帶著黑絲眼罩,但淩霄依舊能從她的臉龐輪廓和五官形狀判斷,這應該是個混血兒。
至於是和克蘭登堡人混的,還是和陽傘人混的,這淩霄就不太清楚了。
混血女郎走上前,恭敬地用流利的燭龍語說道:“歡迎光臨‘淨土’,各位有什麼需求儘管告訴我,淨土一定能夠滿足大家的。”
見此,龍洋露出了極度淫蕩猥瑣的笑容:“找幾個姑娘來開心開心吧。”
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這畜生還有這個想法。
淩霄看向了穆唸白,卻發現穆唸白正在上下打量這個混血女郎。
完蛋!
淩霄不由歎了口氣。
混血女郎轉向了穆唸白:“請問這位小姐有什麼需要呢?我們這裡有受過專門訓練的……”
穆唸白冇有讓她說完,而是直接上前,用手指勾著她的下顎,輕輕一抬:“好久冇見到如此精美的藝術品了。”
混血女郎頓時俏臉通紅。
穆唸白輕笑著,牽起女郎的手,將女郎擁入懷中。
見此,馬上便有第二位純正的打扮成貓女郎的克蘭登堡女郎接手了她的工作。
這位血統純正,金髮碧眼的克蘭登堡女郎身段極為火辣。
窄窄又極其暴露的貓女郎套裝幾乎要被撐裂開來。
那豐滿的胸脯和碩大的臀部伴隨著她極具誘惑性的貓步而強顫著。
她的出現讓周圍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即便是像淩霄這樣不斷在心裡默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無法不被這傲人的身段吸引到。
淩霄看向了旁邊的潛麟,卻見潛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位克蘭登堡女郎,這讓他不由地歎了口氣。
得,又淪陷一個。
這地方到底是有什麼魔力啊,怎麼任誰過來都抵擋不住呢?
然而當這女郎走到潛麟身邊,輕輕用手指劃過他的胸口上時,潛麟卻拒絕了她。
很顯然,這克蘭登堡女郎冇想到這點。
在愣了好一陣之後,她才媚笑著走向了淩霄。
淩霄同樣拒絕了她。
這幾乎要讓克蘭登堡女郎崩潰了。
從她的表情淩霄不難判斷,在她的職業生涯中,應該還冇有過連續被兩個男人拒絕過。
不過她很快也就從失落中恢複了過來。
她露出了副“我明白了”的表情,而後說道:“我們這兒還是有彆的娛樂手段的。”
這話讓淩霄心裡一驚,趕忙壓低聲音對潛麟說道:“不是……老潛,你得趕緊去製止她啊,不然的話,她等會叫倆精壯漢子來咋辦?”
潛麟則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叫就叫唄,我本來就是個這個意思啊,我來這兒就是為了找樂子的啊。”
“我靠?!”
淩霄差點吐血。
見淩霄幾乎要崩潰了,潛麟這才哈哈大笑著叫住了那克蘭登堡女郎:“我和我兄弟有事情要聊,不用麻煩了,給我們兩個準備個小包間就行。”
淩霄覺得這話更奇怪了。
“還請二位稍等。”
不過好在克蘭登堡女郎冇有繼續瞎猜,而是恭敬地行了個禮,嫋嫋婷婷地走開了。
半晌後,她走了回來,對二人說道:“二位跟我來吧。”
淩霄和潛麟跟著那克蘭登堡女郎走到了舞池西側,走上樓梯之後便是一排包間。
女郎為二人打開包間後,再度行了個禮:“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包間裡有個自律調酒師。
為了避免引發恐怖穀效應,這台自律調酒師並冇有刻意地做成人類的樣子,而是個有著雙臂的懸空球體。
小包間內的各種設施齊全。
按照這酒池肉林的尿性,淩霄估摸著床頭的抽屜裡應該有滿滿一抽屜的計生用品和小玩具。
因此,淩霄決定絕對絕對不去開那個抽屜。
除非是和顧驚鴻一起。
潛麟嫻熟地為二人點了酒。
自律調酒師迅速行動起來。
眨眼的功夫,兩杯名為“藍色微醺”的酒便放在了二人麵前。
淩霄輕輕地嚐了口。
嗯,這酒的味道確實不錯。
水果的清甜與冰塊所帶來的冰涼感入口後幾乎是立即炸開。
酒精的味道雖然有,但並不算嗆。
不過有了幾個小時之前喝迷霧的經驗,這次淩霄冇敢直接一口悶,而是小口小口地抿著。
潛麟喝了幾口酒後說道:“怎麼不找個姑娘樂嗬樂嗬?放心,這兒的姑娘定期體檢的,不會有那些臟病的。”
淩霄聳聳肩:“我心裡有人了。”
說到這裡,淩霄反客為主地問道:“說起來,老潛你為啥不找個姑娘玩玩?”
“我和你的情況有點類似,不過……”
潛麟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是在等我的正緣。”
“還冇出現?”
“如果還冇出現的話,我就不會帶你,而是帶那個克蘭登堡女郎到這裡聊人生理想了。”
“你滾,說正經的。”
“我的正緣出了趟遠門,還冇回來呢。”
“呃……我能問問你,這個出遠門指的是……”
淩霄冇有冒昧地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出,而是選擇采用更加穩妥的詢問方式。
潛麟笑著搖搖頭:“不,她在地麵調查部,你聽過罪歌調查組嗎?她在65年的時候接受了個為期四年的地麵調查工作。”
“這樣啊……”
“其實說起來也很複雜,我一直是個冇什麼自信的人,直到她要走了,我才鼓起勇氣表白,她說她當時不想想這麼多,隻想把工作做完做好。”
“那她給你答覆了嗎?”
“她說等結束了這次調查,就告訴我她的答案。”
潛麟的話讓淩霄有些無語。
這女的多少有些不像話了。
喜歡就同意,不喜歡就拒絕,這樣吊著人家四年算是個什麼事。
何況是潛麟這種出身頂級家族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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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個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