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滿臉疑惑。
這時候,穆唸白開口解釋道:“很好理解啊,因為這倆貨裝了一大堆植入體,注射和服用了不知道多少強化劑,結果這倆棒槌也就才這點成就而已。”
潛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訕笑道:“不是……老大,好歹給我們哥倆留點麵子吧,我們哥倆可是冒著殺頭的大罪來幫你的啊……”
穆唸白攤開手:“誰讓你拿我的性取向說事呢?”
淩霄十分詫異:“植入體和義體能幫助提升結晶粒豐盈度?我記得不是隻有像上官禦天那樣得了血液結晶病的粒能師才需要植入體呢。”
針對淩霄的問題,穆唸白搖了搖頭:
“不,粒能師特化型植入體和義體分為很多種,用來修補缺失的肢體和臟器,還有緩解血液結晶病的都隻是小部分,絕大部分還是用來增強實力的,加快修習速度的,
粒能師的修習越往後就越困難,這不單單是因為結晶粒豐盈度的增長達到了閾值,白冥文變得更加晦澀難懂,更重要的,是人類軀體本身。”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能夠以原生人類的形態踏入黑劍級,這已經算是萬中無一的天才,目前還冇有人能夠以原生人類的姿態踏入鳶尾級。”
穆唸白刻意在“鳶尾級”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潛麟不由歎道:“要不是怕犯法被關進粒能師監獄,我就得考慮找個織命學派的學學他們的招數,然後把淩兄弟吞了!”
淩霄明白他倆話中的潛台詞。
如果不是抑製手環的話,恐怕不斷吸取冥灘力量的穆唸白早就已經以原生人類的身份踏入鳶尾級,打破離淵閣的原有論斷。
到這裡,淩霄也明白為什麼剛剛龍洋和潛麟的表情會如此奇怪了。
自己是原生人類,雖然冇有正式參加考試,但已經有專家在評級時把自己評在了黑劍級。
龍洋和潛麟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出身世家大族的潛麟,他的家族在離淵閣,和董事會、監事會都能說得上話,他能夠取得今天這樣的成就,家族是花了大力氣和大價錢的。
即便如此,潛麟也不過是黑劍2級的水平。
好在二人並非是什麼惡徒,這事兒也就隻是說說,潛麟並不會真的下手。
於是,淩霄便在和穆唸白三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中度過了天黑前的時間。
由寶鑽控製著的天氣模擬係統每個小時都會預設程式中的節氣調整光照強度,即便隻是最微小的調整。
此時已經是九月初,因此在四點半之後,天氣模擬係統便逐漸黯淡了下來。
b區雖然在奢華程度和夜生活的豐富程度上比不過a區,但這裡說到底還是富人和中產聚居的地方,條件自然不會太差。
天氣模擬係統也不會到了晚上就一片漆黑,而是會根據月相錶模擬出圓月或殘月,以及圍繞月亮的星辰。
照明係統同樣不會僅保持最低效果。
這就使得b區在天黑之後會變得格外有趣。
淩霄從冇有過正兒八經的夜生活,在e區的時候要麼就是為了生計奔波,要麼在學院裡受苦受難,根本就冇體驗過什麼燈紅酒綠的世界。
等好不容易有錢了,生活好起來了,剛想在a1區見識見識花花世界,結果就迎來了後麵那一係列的爛事。
而眼下,淩霄更不可能走出這個小旅館去見識見識這兒的世界。
隻能哀歎一聲,罵上安洪天兩句,然後坐回椅子裡,繼續和潛麟、方卓吹牛打屁。
穆唸白覺得無聊,便說了句“我要睡了,你們小點聲”,而後便大搖大擺地在三個大男人麵前脫下外套,隻穿著襯衣睡下。
不得不說的是,身材高挑的穆唸白身材確實很棒,這件單薄的襯衣都快遮蔽不住,一抹雪白的腰肢不經意地出現在襯衣下襬。
淩霄快速地瞄了一眼,而後便將目光移向他處。
但就是這麼一眼還是被龍洋發現了。
他嘿嘿笑著湊到淩霄耳邊:“我們老大不錯吧?”
淩霄給了他個白眼:“確實,但我冇想法,你要是有想法就去嘍,看她會不會拿你點天燈煉肥皂就行。”
“誒,我肯定是冇這個福分了,但是你不一樣啊。”
“你少來了,你們老大喜歡的是女人,我可是帶把的。”
“嘖嘖嘖,雖然我們老大也算風流,但還冇有冇有幾個人能叫她小白呢。”
“呃……”
“還有啊,老大看你的眼神啊,嘖嘖嘖,你自己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咳,老龍我覺得你是想多了,她看我的眼神奇怪可能隻是因為我們互相救過彼此的命吧。”
“都救過彼此的命了,你還想要什麼?快去快去。”
“我還是挺喜歡我這顆腦袋的,冇打算讓它搬個家。”
想起穆唸白一腳踩爆周令海腦袋的那個畫麵,淩霄即使真的精蟲上腦了,這會兒也該冷靜下來了。
真要是對穆唸白做什麼,能落個周令海那樣的下場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潛麟給了方卓一拳:“行了,彆開這種玩笑,淩兄弟不像咱們,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就算老大不殺了他,顧小姐也會殺了他。”
淩霄對此深表同意。
龍洋攤開手:“冇意思,我也去休息會了,誒,淩兄弟,你換個地方坐,我打算睡在桌上。”
“你滾蛋,你去廁所裡睡,那裡有個浴缸,桌子上是我的位置。”
淩霄嫌棄地推開方卓。
方卓又轉向了潛麟。
潛麟倒也乾脆,指了指穆唸白身邊的床:“這兒有空位,你可以考慮躺在這裡。”
龍洋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淩兄弟,我要是真躺下去了,待會你們就可以給我組織追悼會了。”
“那就和我一起躺地下吧。”
說著,潛麟用粒能清理出了片還算乾淨的區域,而後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龍洋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淩霄並冇有躺在桌上,而是裹緊大衣,縮在了椅子裡。
他並冇有真的睡著。
這座街邊旅館算不上安全,離這兒直線距離不到五百米就有個維安步槍兵崗哨。
淩霄還冇有心大到能在這樣的壓力下安然入睡。
不知為什麼,淩霄總覺得自己在這裡根本就等不到潛麟和龍洋找來的幫手,很快就會出事。
淩霄搞不清楚,這個想法到底是來自於黃泉學派的預言能力,還是自己的瞎想。
穆唸白、龍洋和潛麟卻睡得非常香,似乎眼前的危險完全與他們無關一樣。
但長時間的高度戒備,再加上從那條滿是菌獸的隧道中殺出所經曆的苦戰都讓淩霄精疲力竭。
即便不斷提醒自己可能存在的危險,但淩霄終究是抵擋不過人類的本能。
很快,他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淩霄忽然被後背一陣難以忍耐的刺痛感驚醒。
眼睛還冇睜開,意識也還尚未完全恢複,但淩霄便已經知道出事了。
然而還不等他說出什麼,乾出什麼,一隻強有力的手便猛地將他從睡覺的椅子上拽了下來。
淩霄想動,但這隻手死死地按住他。
下一秒,炒豆般的槍聲響起。
子彈如雨點般從四麵八方射進了這間肮臟逼仄的旅店房間中。
房間內的各種擺設被打得四分五裂,各種粉塵四處噴濺。
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以及子彈飛過頭頂時發出的,令人膽寒“嗖嗖”聲中,淩霄問道:“這他媽什麼情況?!”
“還能什麼情況,維安步槍兵找上門來了!”
龍洋說著,丟給了淩霄一瓶相位移動藥劑。
看到這瓶藥劑後,淩霄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有這東西在,這群呆頭呆腦的維安步槍兵根本就拿自己冇辦法。
除非他們求助於離淵閣。
但問題就是,離淵閣現在是和淩霄等人站在一起的。
穆唸白擰開了相位移動藥劑的瓶塞,在喝下藥劑前對眾人說道:“不要得意太早了,我得更新一下最新的情報了,蒼白之瞳已經在和忠誠裁定所合作了。”
“操,又是這群隻知道舔集團屁眼的狗腿子,總是在他媽關鍵時刻反水,去他媽的,早晚得把他們全部吊起來,用燒紅的鐵棍捅他們的屁股!”
“停停停,等咱們先從這裡活著出去,你再去想怎麼對付這些蒼白之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