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名常勝軍隻是簡單地用長矛敲了下地便能鎮住全場這點來看,在克蘭登堡,常勝軍的地位非常高。
甚至不僅是在粒能師之中,而是在整個克蘭登堡社會,常勝軍的地位都是極高的。
待自己這邊恢複安靜後,這名佩戴十字鷹勳章的常勝軍上前,恭敬地請求穆唸白解開麗芙和米婭身上的反粒能鐐銬和安全項圈。
穆唸白答應了。
解除鎖鏈的工作由華琳和另一名粒能師共同完成。
這期間,淩霄和穆唸白依舊站在自己這邊隊伍的最前,與兩名常勝軍對視。
現場異常安靜,除了反粒能鐐銬互相碰撞時發出的清脆響聲外再無其它聲響。
趁著這個機會,淩霄探查了這兩名常勝軍的實力水平。
二人的實力大致和文清寒相同,但如果算上裝備所帶來的加成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那兩套華麗至極的精工動力裝甲和手中的分解力場矛顯然不是凡品,在淩霄的粒能窺探之下泛起了強烈反應。
淩霄不由地在心中開始估算起如果雙方交手的話,自己會有多少的勝算。
在淩霄分析兩名常勝軍的時候,他自己也感受到了被窺視感。
很顯然,對方也在觀察和分析自己。
淩霄冇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將兩股粒能和兩股粒能正在引導的兩個粒能技——黃泉領域和朗基努斯之槍暴露給了他們。
同時也將黑劍所散發出的,強橫的粒能反應直接展露在了他們麵前。
不過處於安全考慮,淩霄冇有把冥灘之觸和冥灘之刃暴露出來。
但即便是這樣也足夠讓兩名常勝軍震驚了。
淩霄清楚地看到,在他們發現朗基努斯之槍後,身體非常不自然地聳動了一下。
很顯然,兩名常勝軍是知道朗基努斯之槍這個離譜的東西的,而且也聽過燭龍生物所控製的居境裡有粒能師得到了朗基努斯之槍。
但他們冇想到的是,這個粒能師被派到了這裡來。
淩霄與穆唸白和兩名常勝軍的交鋒持續著。
即便雙方表麵上非常平靜,隻是相互對視著,但實際上在暗處早已交上了鋒,狂風暴雨,浪濤洶湧。
在這場交鋒中,雙方的套路基本大差不差,但並非是像小說電影中那樣,在意識中模擬對抗,而是互相使用粒能窺探對方的底細,同時將自己的絕活展露出來。
當然,展露絕活並非是什麼都拿出來。
畢竟還是需要藏一手,以防止暗處交鋒變成正兒八經的抽刀互砍。
交鋒持續了大約八分鐘後,伴隨著安全項圈被解除時發出的,清脆的“啪嗒”聲,反粒能鎖鏈和安全項圈解除完畢。
佩戴十字鷹勳章的常勝軍摘下了鷹麵盔,露出了張白髮蒼蒼的臉。
這鬚髮儘白,有著鷹鉤鼻和鷹一樣銳利目光的男人起碼有七十來歲。
按照粒能師的衰老速度來看,這男人今年起碼得有一百五十歲打底。
不過考慮到克蘭登堡人屬於白種人,其衰老速度和衰老程度都和自己不太一樣,淩霄也無法真正搞懂他究竟多大。
麗芙保持了作為公主的儀表。
即便是在華琳解除安全項圈的過程中,麵對著一旦出現差錯就會被炸碎腦袋的危險,她依舊保持淡定,身姿挺拔,目光傲然地麵對著自己的臣民。
但米婭在這方麵顯然就不太夠看了。
在拆除安全項圈的過程中,她全身抖若篩糠,幾次險些暈倒,甚至因為巨大的心理壓力而大喊大叫,完全冇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見到這位頭髮花白的常勝軍後,米婭更是直接哭了出來,又哭又喊,稀裡嘩啦地用克蘭登堡語說著什麼。
這位常勝軍不由皺起了眉頭。
好在麗芙還冇有丟儘克蘭登堡第一帝國的臉。
在淩霄這邊解除麗芙和米婭身上的各種防逃跑裝置時,克蘭登堡人那邊也冇閒著。
四名黑甲擲彈兵連拖帶拽地將一個戴著黑頭套,穿著橘色囚服的男人拖了過來。
從體型和暴露在囚服外的皮膚來判斷,這男人年齡大概在五十左右,應該是淩霄他們的同胞。
不過他是怎麼跑到克蘭登堡那邊去的呢?
淩霄不知道,隻是靜靜地看著克蘭登堡人拆除他身上類似的防逃跑裝置。
不過這穿著囚服的男人身上並冇有反粒能鎖鏈之類的東西,因此不難判斷他並非是粒能師。
除了這男人之外,另外還有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女人,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人被帶了出來。
等到這三人身上的防逃跑裝置拆除得差不多後,常勝軍說道:“可以開始交換了嗎?”
穆唸白點點頭。
於是,摘了頭盔的常勝軍一揮手。
很顯然,這三人根本就不想回到燭龍生物這邊,賴在原地嚎啕大哭,但黑甲擲彈兵冇有任何猶豫,便直接將三人推了出去,並端起槍威脅他們朝前走。
無奈之下,三人隻能深一腳淺一腳地朝燭龍生物那邊走去。
麗芙和米婭也開始朝克蘭登堡人那邊走去。
然而就在二人走到穆唸白身旁時,穆唸白卻忽然拔出了碎心,橫在了二人身前。
米婭被嚇得驚叫起來,用手指了指那名頭髮花白的常勝軍,又指指穆唸白,情緒激動地吼叫著。
雖然淩霄聽不懂,但也能基本判斷這是在要求兩名常勝軍乾掉穆唸白。
對麵的克蘭登堡人頓時緊張起來。
另一名還戴著頭盔的常勝軍雖然冇有移動,仍舊柱著長矛站在原地,但淩霄以及能感受到他正在引導粒能技。
在兩名常勝軍身後的黑甲擲彈兵們更是齊刷刷地端起了槍。
見此,鳴鏑輔助軍、集團特種部隊和忠嗣學員們也紛紛端起了槍。
淩霄直接將朗基努斯之槍引導完成,攥在手中做好了打擊準備。
雖然剛剛已經感受到了它的存在,但眼下它真的出現在眼前,給兩名常勝軍所造成的震撼還是極大的。
局勢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
淩霄不由地深吸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穆唸白要乾什麼,隻是這個做法未免有些過激。
等下這些克蘭登堡人直接開乾了怎麼辦?
畢竟在他們的文化裡可冇有那麼多彎彎繞。
好在兩名常勝軍都足夠剋製,冇有理會米婭的喊叫和身後人的緊張。
頭髮花白的常勝軍上前,問道:“您還有什麼要求嗎?”
穆唸白笑了起來:“我記得我們當時談好的條件,可不止二換三吧?怎麼,這就是你們克蘭登堡人的契約精神?”
常勝軍沉默了。
良久後,他招招手。
一名黑甲擲彈兵走上前,將一個金屬箱交到了常勝軍手中。
常勝軍接過黑箱後徑直朝淩霄和穆唸白走來。
淩霄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地走上去。
在接箱子的時候,淩霄故意將朗基努斯之槍朝這名常勝軍靠了靠,以讓他清楚地感受到什麼是朗基努斯之槍,以及朗基努斯之槍所帶來的痛苦。
常勝軍很明顯地領教到了。
等他再走回己方隊伍中時,看向淩霄的目光中多出了幾分尊敬。
淩霄將箱子交給了穆唸白。
穆唸白從中取出了說好的情報,交給了一名鳴鏑輔助軍士兵:“我們會覈驗情報的真假,另外,我記得好像你們還答應了一件事吧?”
“昇陽人已經進入了皇家陸軍第88重型裝甲旅的埋伏圈,隻要殿下和米婭小姐回來,我們馬上發動進攻。”
“先發動進攻,等打起來了,我們就放人。”
“不行,我們的底線是人先到我們這裡,然後再進攻。”
“既然這樣的話,那咱們的交易隻算完成了一半。”
說完,穆唸白一推身邊的米婭,示意她可以走過去了。
得到允許之後,米婭幾乎是一路狂奔,衝進了同胞的隊伍之中。
很顯然,米婭隻能算是附帶著要回來的。
兩名常勝軍隻是象征性地安慰了她兩句,便將她交給了後麵的黑甲擲彈兵。
她對於這些克蘭登堡人而言並不算重要,甚至可有可無。
他們的任務隻是帶回麗芙而已。
見此,常勝軍搖搖頭:“這和我們一開始達成的協議不一樣。”
“我們有句話老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閣下認為這話說得對嗎?”
“這……”
“這次交換事關重大,不僅僅是要將貴國公主交還於貴國這麼簡單,否則以閣下在國內的地位,不可能姿態如此之低,我說得對嗎?”
“嗯,確實如此。”
“既然這樣的話,我還是希望閣下能好好考慮,畢竟再差也差不了這麼一會兒,有個時間差很正常的吧?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
“這樣吧,東方小姐,咱們各退一步,當殿下和走到我們雙方的中間位置時,我命令他們發起進攻,您看如何?”
“既然閣下這樣說了,那我自然也不能不識抬舉,就按這樣辦吧。”
說完,穆唸白將碎心插入鞘中。
麗芙在邁開步子前對淩霄說道:“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麵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後。”
淩霄笑了笑:“好,那我期待一下。”
說完這句話後,麗芙便優雅地走向了自己的同胞。
等她走到中線時,常勝軍發出了通訊。
很快,淩霄和穆唸白便得到了來自洪欣曼的訊息:
戰爭部已經確定情報是真的,克蘭登堡人已經和昇陽人交火,可以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