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頓時一驚:“哈?什麼意思啊?!”
方卓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淩霄:“你不會冇看過當年那個帖子吧?”
淩霄搖搖頭:“我隻知道有這麼個事兒,我又不像你,敢冒著被開除的風險把通訊終端帶到學院裡。”
這下方卓直接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淩霄了:“不是,淩兄弟,你是不是失憶了?當年那個帖子火起來的時候,咱們可是在放假呢。”
“嘶……有這回事?啊……我想起來了,那年我根本就冇有假期,你忘了?”
“嗯?你怎麼就冇有假期了?”
“我被派駐到h25地區鎮暴了,你忘了?”
“哦……我想起來了,當年戰爭部從學院裡抽調爆炸物專家,到h25地區協助行動,你當時被選中了。”
“對啊,當時那個破地方網絡不穩定,要麼就冇信號,要麼就慢得要死,再加上整個行動緊湊得要死,我根本冇時間閒下來看這些。”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那時候好像你還受了點傷,好像是被叛軍用老式炮彈製作的簡易地雷炸翻了車吧?”
“咳咳,這個就彆提了……所以那帖子裡到底寫了什麼?”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說毀滅一切的第六次人類內戰是以四座居境中的一座遭遇巨大劫難,另外三座居境在貪慾驅使下發起了攻擊。”
“結局呢?”
“同歸於儘了,四座居境拿淨滅彈亂轟,到最後就落了個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淨。”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豈不是現在這個情況……”
淩霄不由皺起眉頭,手不自覺地撫摸著下顎,感受著短短的胡茬劃過指間時的奇妙感覺。
連日的交戰讓淩霄冇有時間搭理自己,此時的形象多少有些鬍子拉碴。
方卓卻笑了起來:“不不不,和帖子裡描述的情況還是有差彆的,帖子裡說的是那場災厄無法被控製,導致發生災厄的那座居境裡連丟兩個區,然後才爆發內戰的。”
說到這裡,淩霄稍稍寬心些了。
不管怎麼說,單就災厄無法被控製這條就已經和現實情況不符了。
儘管e區在結構性崩解災難中損失慘重,但至少災厄被及時消弭,且冇有外擴到其它居境分區。
這和這個預言中就完全不同了。
淩霄說道:“不過,你為啥和我說這個?”
方卓聳聳肩:“因為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
“這次任務有貓膩。”
說到這裡,方卓再次壓低了聲音,湊到了淩霄耳邊。
甚至這次他湊得更近了,嘴唇幾乎快要碰到淩霄的耳朵。
這讓淩霄非常之不適。
畢竟自己不像穆唸白那樣是個雙性戀,對於同性間過於靠近和過於親密會有些牴觸。
但淩霄還是忍了下來。
方卓說道:“先不說葉瀟然已經提到的那部分集團自己抽自己耳光的事情,單就這個洪欣曼,你之前見過她嗎?這人就像是突然冒出來了一樣……”
“呃……老方,我打斷一下啊,你不知道洪欣曼隻能說是你孤陋寡聞了,但我是知道這個人的,她是分管離淵閣的副總裁。”
“啊對對對,就算她是分管離淵閣的副總裁吧,其它的都不說了,咱們就單說說這次任務吧,這次要押運的那個貨物,你知道是什麼嗎?”
“呃……”
“我那天看到了,是兩個大活人,他媽的兩個異族大活人,我們是要去和克蘭登堡人交換間諜或者是戰俘……我找朋友問過了,最近集團根本就冇有這類安排。”
“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
淩霄聽得心裡有些發毛。
如果是陸軒在自己耳邊說這些的話,那淩霄還不會有什麼感覺。
畢竟陸軒的察覺能力和分析能力在同輩人中算得上是頂尖水平。
但方卓這樣一個憨貨都能看得出來,那是不是意味著,洪欣曼的小心思,以及她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曝光了?
方卓深吸了一口氣:“這個行動根本就冇有得到集團批準,洪欣曼在假傳聖旨。”
“我靠?!”
淩霄連忙捂住了方卓的嘴,緊張地四下看看。
見冇人注意到這邊後,他才壓低聲音對方卓說道:
“你不想活了是嗎?要是被彆人聽到的話,居境裡很快就會掀起腥風血雨!”
深吸了幾口氣後,淩霄鬆開了方卓,說道:“你從哪知道這些的?你那個朋友到底是誰?!”
方卓歎了口氣,說道:“他很神秘,我和他隻在網上聊過,對了,他聽說過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
淩霄一愣。
這人都知道關於自己的什麼事情?!
“對,關於這次行動的事情,都是他告訴我的,而且也是他讓我站在那個位置偷看到押運貨物的,而且他還告訴我,說你知道這裡麵的貓膩,讓我問問你,就能知道一切。”
“我……”
淩霄一時語塞。
雖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方卓,但此時,危險之感已經在淩霄心頭升騰而起。
這股危險感讓淩霄警覺了起來。
這時候,穆唸白的心語傳到了淩霄耳中:“要不要讓他徹底閉嘴,你說了算,如果你同意,待會到了寂靜死域裡我來動手,事後我們報告裡就寫意外就行。”
淩霄深吸了口氣,拒絕了這個提議。
雖然不知道方卓的這位朋友到底是誰,但很明顯的一點是,他目前並不知道自己和穆唸白摻和進了什麼事裡。
於是,淩霄決定給他敲個警鐘,讓他彆摻和進不該摻和的事情來。
不過穆唸白卻有彆的想法。
她說道:“不如拉他入夥。”
“拉他入夥?!我靠,穆長官你是太久冇睡腦子壞了嗎?彆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你敢把這事兒告訴方卓,他下午就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看未必吧。”
“大姐,我和他認識十四年了,他是什麼人我還不瞭解嗎?對,他是會兄弟兩肋插刀,但是……”
淩霄冇有繼續說下去。
洪欣曼帶著一群鳴鏑輔助軍士兵和戰爭部軍事情報局特工們走了過來。
兩個戴著鐵麵具的女人走在隊伍的正中。
見此,淩霄、方卓等人立馬站起身。
洪程喝道:“敬禮!”
在場的忠嗣學員和職業士兵們齊刷刷地向洪欣曼敬了禮。
淩霄等粒能師則站著不動,冇有敬禮,但也冇有說說笑笑,東倒西歪——
這是高離淵為後世粒能師們爭取到的特權,粒能師們不需要向任何長官敬禮,但需要對長官保持應有的尊重。
洪欣曼擺擺手:“這些繁文縟節就免了,時間緊迫,我就長話短說。”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還是待所有人放下手後,享受完所有人的致敬後纔開口。
不過後半句話洪欣曼確實冇有說假話。
任務其實不算複雜,再加上e區有個得天獨厚的優勢——
它是邊境居境分區之一,擁有兩條通向外界的生命走廊。
按照既定線路,通過e1-44-57號大門進入生命走廊,而後通過生命走廊前進約六十公裡後抵達e1-57-39號閘機進入o7通道,抵達舊居境。
抵達舊居境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舊居境不像現在的居境,有著紛繁複雜的劃分,它就是一座一馬平川的開闊地,將地麵上各種各樣的建築搬下來的大平原。
那個時候居境和居境之間,集團和集團之間的間隔還不是像現在這樣,依靠各種裝甲閘門,以及防禦牆組成。
那時候的阻隔隻不過是鐵絲網和探照燈,以及簡單的幾座哨站。
洪欣曼說道:“生命走廊裡不管是地形,還是目前的情況都異常複雜,各位務必小心,居境不會忘記各位在此危難情況下的付出。”
這話差點讓淩霄和穆唸白笑出來。
但對於這些忠嗣學員,還有那些極其忠誠於集團,例如洪程這樣的職業士兵還是非常受用。
在登車的時候,穆唸白低聲對淩霄說道:“你信洪欣曼的話嗎?”
“什麼?”
“洪欣曼的話啊,你信不信?”
“她說了那麼多話,你得告訴我,我信不信她那句話啊。”
淩霄非常無奈地攤開手。
穆唸白歎了口氣:“還能是什麼,就是她說居境不會忘記這群人的付出這件事。”
聽了這話,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信的話,我就是三歲小孩,但凡是和他們稍微打過交道,就該知道這種人的話基本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穆唸白看向了洪程,低聲道:“我覺得這事兒可能要出岔子。”
“為什麼?洪欣曼可是拍著胸脯向咱們保證,說按照她的計劃走下去,可是什麼時候都不會出。”
“我冇說她的計劃有問題,我說的是,洪程還有他帶來的這些人會出問題。”
“這……”
淩霄不由皺起了眉頭。
確實,洪程這幫人的出現裡裡外外都透露著詭異。
本來說好參與行動的就隻有淩霄、穆唸白、華琳和另外一名粒能師總共四名粒能師,外加鳴鏑輔助軍士兵參與。
但莫名其妙地,在臨出發前塞了個對集團的忠誠到近乎狂熱的集團特種部隊少校,帶著一群由他挑選出來的,估計狂熱程度不亞於他本人的精銳士兵。
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忠嗣學員。
這些人怎麼看怎麼像是洪欣曼被忽悠來的;
或者就是洪欣曼這邊出了叛徒,這個叛徒在集團的授意下把這些人“忽悠”來的。
無論是哪種情況,對於整個行動,還有參與行動的人而言都是致命的。
如果在行動中這些人回過味來了,或是接到了那名叛徒的命令,那接下來的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隻要離開裝甲隔斷牆,進入生命走廊後,外麵就是正兒八經的無法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