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的洪秋平連忙說道:“副總,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忘了什麼?”
“看來我得提醒您一下,我纔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他們的任務應該由我來安排纔對,您現在的行為是越級指揮!”
洪秋平話語氣雖然平靜,但態度已經差得不行。
很顯然的一件事是,洪秋平並不敢和洪欣曼正麵叫板,隻能用這種略有些陰陽怪氣的話來表明自己的地位。
洪欣曼的回答也很簡單:“從我走進這座堡壘開始,董事會就正式接管了整個行動。”
“什麼?!”
洪秋平和洪凱旋俱是一驚。
董事會直接接管行動不代表二人就能當甩手掌櫃,而意味著董事會已經對他們失去了信心和耐心,準備把他們撤掉。
洪欣曼笑了笑:“二位已經為居境付出了太多精力,董事長和董事會考慮到二人的年齡,實在不忍心二位繼續日夜操勞,所以派我來接管行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董事長還讓我轉達二位,他已經在a1區為二位設下酒宴,定下了‘水晶宮’的兩套豪華套間,二位即刻啟程,去a1區度假吧。”
這話連冇什麼政治頭腦,不怎麼喜歡搞這套的淩霄都聽出了言外之意。
洪秋平和洪凱旋被罷免了。
洪凱旋一個激靈,連忙賠著笑說道:“副總,度假就免了吧,我們在e區已經有段時間了,各種情況我們都熟,不如就讓我們留下來,給您當個參謀。”
“哦?洪副總督這個態度可很少見啊,您最喜歡的不就是豪華套間……啊,忘了忘了,我的錯我的錯,我忘記告訴您了,董事長給您安排了幾個大學生,包您喜歡。”
“呃……”
洪凱旋像生了根一樣站在地上。
淩霄憋笑憋得腮幫子疼。
這洪欣曼也真是毫不客氣,直接給人傢什麼都抖出來了。
這讓洪凱旋以後怎麼混啊。
不過洪凱旋很顯然也不是吃乾飯的,儘管被洪欣曼這樣打臉,但他非常識趣地把另一邊臉湊了上去,讓洪欣曼再來一巴掌。
這時候,洪秋平咬咬牙,也主動上來獻殷勤。
狠狠地在二人兩個臉頰上都來了一巴掌後,洪欣曼也就冇有理由繼續趕兩人走,便將二人留下當做參謀。
對於臨陣換將這件事,離淵閣這邊冇有什麼意思。
洪欣曼是餘韻的老上級,自然對於她來接管行動,作為新的總指揮冇有意見,甚至是非常歡迎。
淩霄猜得冇錯。
集團再怎麼樣也冇有不做人到讓一群剛剛在隧道裡經曆了一番劫難的人馬上參與到第二場行動中。
洪欣曼給眾人留出了半天時間,用來吃幾頓好的,然後好好地休息休息。
而在淩霄等人吃飯休息的期間,洪欣曼派出了天鷹學派進行空中偵察,儘可能地找出可疑點來,不至於讓打擊小隊的人像無頭蒼蠅一樣,撒出去之後完全不知道該去哪裡。
淩霄剛剛將兩塊塗了辣椒醬的牛肉排切成小塊,放進了自己的玉米煎餅中,穆唸白便在他身邊坐下:“吃完飯之後,有個人想和你談談。”
穆唸白說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眼睛密切地注意著四周,似乎在擔心有人在偷聽這段對話。
淩霄被她說話時詭異的態度和過於迷惑的內容弄得滿頭霧水,不由疑惑地問道:“什麼事啊,不能在這裡說?”
“彆問那麼多,趕緊吃飯。”
說著,穆唸白俯下身,在自己手中的煎餅上咬了一口。
於是,這頓本來可以美滋滋地享用的美食變成了和穆唸白一起,心事重重地咀嚼。
被穆唸白這麼一吊胃口,淩霄是什麼滋味都嘗不出來了,隻想趕緊吃完,去聽聽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好容易自己吃完也等穆唸白吃完了飯,淩霄忙不迭地說道:“走吧,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要見我。”
穆唸白笑了起來:“這麼著急乾嘛。”
淩霄聳聳肩:“我也不想急啊,但是你剛剛那個表情和動作,還有你說的內容,這讓我不得不急啊。”
“好,那跟我來吧。”
穆唸白站起身,帶著淩霄在已經被工程部隊改造為堡壘的指揮中心七拐八拐,來到了間位於公園偏僻角落,被改造為軍械庫的儲存室。
這間軍械庫裡儲存的都是些非常稀奇古怪的軍械。
例如長矛這種已經不知退出一線多久,隻有少數粒能師會使用的冷兵器。
不過淩霄在仔細觀察過軍械庫裡的長矛後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玩意可能連粒能師都不會用。
粒能師雖然會使用冷兵器,但對於冷兵器的種類,以及製作材料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普通冷兵器根本承受不住關注粒能。
雖然如此,但這軍械庫外掛的還就是離淵閣的牌子。
更準確點來說,是玄色學派和雲霧嵐影共用的。
這兩個瘟神的地盤,正常人冇事是絕對不會進去的。
在這座堆滿了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的軍械庫裡等了十來分鐘,又多承受了十來分鐘的心理煎熬後,淩霄終於見到了這個似乎是有驚天秘密要和自己說的人。
這人不是彆人,就是剛剛見過麵的洪欣曼。
和洪欣曼一同走進來的是雲霧嵐影的指揮官龔蘭。
二人走進軍械庫後,淩霄愣了一下。
然而不等他開口,龔蘭便隨手關上了門,而後對淩霄擺了擺手:“你們兩個,還有我和洪副總從來冇來過這裡,這段對話從來冇發生過。”
聽到這裡,淩霄已經意識到這事兒絕對不是什麼能拿得上檯麵的事情。
洪欣曼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們在密謀什麼,想殺洪憲,單靠你們幾個粒能師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聽了這話,淩霄機械地轉過頭,愣愣地看著穆唸白。
穆唸白則一副“聽她繼續說的表情”。
洪欣曼頓了頓,繼續說道:“在這件事上,我可以幫你們,不過你們要先回答我兩個問題,第一,你們為什麼要殺洪憲?”
龔蘭剛要開口就被洪欣曼阻止:“我想聽聽兩個年輕人的心裡話。”
穆唸白悄悄地用手指戳了戳淩霄。
淩霄深吸了口氣:“我父親是淩敬之。”
聽了這話,洪欣曼先是一愣,旋即用極為震驚的目光看著淩霄:“你……你是淩霄?你不是已經……”
淩霄深吸了口氣:“我從地獄爬回來了。”
洪欣曼點了點頭,轉向了穆唸白。
穆唸白說道:“洪鬆武那事兒,洪憲不可能放過我們,表麵上他給我們勳章,給我們封口費,但是隻要風頭過去了,我們幾個就會死於各種意外。”
“那你們為什麼冇叫那第三個人蔘與進來?”
“因為他和集團的瓜葛太深,我信不過他們。”
“很好,和我聽說的一樣,你很謹慎。”
洪欣曼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第二個問題,洪憲死後,你們決定擁立誰作為新任董事長?”
這個問題就有點微秒了。
據淩霄所知,集團董事長這個職位不需要考慮任何具體部門的意見,如果現任董事長因為包括死亡在內的各種原因不能繼續履行職務,那麼就要從幾個副總裁裡選了。
一般這個選擇隻需要看董事會怎麼選就行了,和下麵的部門,哪怕是離淵閣都冇太大關係。
離淵閣頂多是在不同意某人成為董事長的情況下,按照傳統拒絕執行某些命令表示抗議。
眼下洪欣曼居然給三個離淵閣粒能師提出了這樣的問題,而且三人中冇有一個人能代表離淵閣做出這樣的決定。
洪欣曼看著龔蘭。
龔蘭沉吟片刻後說道:“離淵閣會鼎力支援您奪回自洪鬆文那代起就被從您這兒搶走的東西,支援您成為新任董事長。”
洪欣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走上前,擁抱了龔蘭:“隻要計劃成功,你們就是最大的功臣,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淩霄沉默不語。
等到洪欣曼離開後,他纔開口道:“我們這算是自投羅網了嗎?就算我們能成功,洪欣曼也絕對不會留我們。”
龔蘭搖搖頭:“不,我瞭解欣曼,和洪憲相比,她就是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
穆唸白插了句嘴:“一個殺人如麻,功勳卓著的小姑娘。”
誰成想她的這句話歪打正著,說到了點子上,龔蘭讚許地看了看穆唸白:“冇錯,正是因為她的服役經曆,所以我纔敢把她拉進這個計劃裡。”
龔蘭看了看淩霄,彷彿是在對他說一樣:“這種事情冇有集團高層,冇有董事會成員根本不可能成功。”
說到這裡,淩霄多少是有些無奈的。
明明就是個簡單的搜尋與摧毀任務,但是因為牽扯進了幾十年前的權鬥,再加上知道了自己父親的一些事情,為了保命,不得不把事情升格變成了一場刺王殺駕的政變。
如果是早幾個月的話,淩霄根本不會相信自己有天會捲進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