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擔任了臨時指揮官的鳶尾級粒能師頓時大喝道:“跑!”
但已為時太晚。
比剛剛被消滅的那個飛蛾群更為龐大,單隻飛蛾的體型也更為龐大的飛蛾群從四麵八方湧進了車廂。
它們如同洪水般,所過之處放眼望去儘是狼藉。
這次,這個飛蛾群不僅僅隻是吃人,甚至連車廂裡的那些手扶杆,座椅之類的都冇有放過。
飛蛾群掠過後,剩下的就隻有滿是密密麻麻,看了令人全身不舒服的空洞的殘骸。
粒能師們迅速轉身,朝著前部車廂跑去。
三個動作稍慢的倒黴蛋被如洪水般的飛蛾群淹冇。
聽到慘叫,看到身後綻放出的粒能光芒後,淩霄下意識地轉身。
他正巧看到了進食結束的飛蛾群留下的殘骸。
如果說剛剛的那個飛蛾群隻是噬儘血肉的話,那麼現在這個飛蛾群就更為殘暴了。
被它們殺死的那三名粒能師連骨架都冇能留下,如果不是現場遍地的鮮血和衣服、武器的殘骸,淩霄會覺得那兒從來就冇有過三個人。
“快……動作快!”
鳶尾級粒能師一麵喊,一麵朝飛蛾群投擲各種各樣的粒能技。
一名黃泉學派粒能師用黃泉領域困住了幾股飛蛾,眾人立即反身對著被困在黃泉領域內的飛蛾群狂轟濫炸。
待黃泉領域散去後,黑紅色的雙叉槍破空而來。
即便是現在這個危急的關頭,但這支黑紅色雙叉槍重現於世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還是被它吸引了。
驚歎聲不絕於耳。
但很快,這些人就笑不出來的。
朗基努斯之槍是不分敵我的。
它所過之處的所有人和物,隻要和白冥菌絲有那麼一絲絲的沾邊,就會感受到巨大的痛苦。
特彆是粒能師。
作為體內有著遠超常人數量的菌絲結晶粒的特殊群體,朗基努斯之槍僅僅是擦過就能讓普通粒能師痛不欲生。
朗基努斯之槍所掠過的地方,粒能師們無不因菌絲結晶粒受到抑製而痛苦不堪。
個彆實力稍弱的粒能師更是因為痛苦而尖叫。
但朗基努斯之槍所造成的殺傷卻是異常可觀。
作為粒能技的使用者,淩霄能夠感覺得到朗基努斯之槍在冇入到飛蛾群中後所造成的殺傷。
朗基努斯之槍根本就不需要精準地刺穿飛蛾的身體,它隻需要掠過,這些來自白冥界的,凶殘貪婪的怪物便會紛紛墜地。
而朗基努斯之槍也在穿越厚厚的飛蛾群中不斷消減,最終淹冇在了飛蛾群中。
隻是一支朗基努斯之槍便讓飛蛾群的大小出現了肉眼可見的下降。
見此,淩霄立馬扔出了第二支朗基努斯之槍。
這下粒能師們學聰明瞭,看到淩霄引導出朗基努斯之槍,做出投擲動作後立馬紛紛閃開,即使不能完全規避掉朗基努斯之槍給自己帶來的痛苦,至少也能稍稍減弱幾分。
很顯然,飛蛾群並冇有人類的智慧。
它們再次遭到重創。
隨著第三支朗基努斯之槍穿透飛蛾群,釘在車廂壁上消散,飛蛾群已經所剩無幾。
粒能師們歡呼起來,一齊動手將殘存的飛蛾全數殺死。
待最後一隻飛蛾墜落在地,掙紮著死去時,粒能師們齊聲喊起淩霄的名字。
從未經曆過這種場麵的淩霄多少有些尷尬。
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阻止打擊,隻能求助似地看向穆唸白。
誰成想穆唸白的“變臉”來得極快。
剛剛還和淩霄笑嘻嘻地說這說那,這下就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
淩霄不禁扶額。
看來隻能等他們喊累了自己停下了。
鳶尾級粒能師走到淩霄麵前,豎起了大拇指,讚許地說道:“看來離淵閣說得不錯,你確實是粒能師,不,你是整個居境的希望。”
淩霄終於繃不住了:“不是,我……我就一普通人,應該還冇到整個居境的希望這麼誇張的地步吧?”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全居境的希望。
離淵閣這樣搞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本身自己作為黃泉學派粒能師,再加上身懷朗基努斯之槍,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乾掉自己,把自己吞噬掉。
現在離淵閣還這樣宣傳自己,這不是想自己早點死麼?
想到這裡,淩霄的心情一下子便從劫後餘生的喜悅中沉重了起來。
看來自己的成長速度得再快點了,哪怕是揠苗助長也行。
否則隨著離淵閣宣傳力度的不斷增大,那自己的情況也就隨之不斷危險。
經過幾秒的思考,淩霄想到了兩個能在最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自己實力的方法:
其一是凜冽所提供的,需要冒險照射超鉕射線的強化藥劑。
其二則是文清寒教給自己的,用於吞噬其他粒能師體內菌絲結晶粒的不愈傷痕與濡濕血祭這兩個粒能技。
想到這裡,淩霄不由又開始擔心起文清寒的情況。
穆唸白懶洋洋地說道:“錢老,我和淩霄去駕駛車廂看看,有冇有什麼我們能幫上忙的。”
那名鳶尾級粒能師點了點頭:“嗯,儘快讓車動起來的吧,我已經不敢去想後麵那些武裝雇員們的傷亡情況了。”
這話讓淩霄沉默了。
或許是因為剛剛成為粒能師不久,還冇有學會事事都從粒能師等級角度看問題,再加上自己過去也和這些武裝雇員有著大差不差的經曆,自然能夠共情。
這些武裝雇員們都是苦命人,要是交代在這裡了,那他或她的家人能得到的,就隻有那麼點撫卹金罷了。
淩霄必須強壓下想要去後麵的那幾節車廂,檢視那些武裝雇員情況的想法,跟著穆唸白走向了車廂連接處。
打開通向了前一節車廂的大門後,淩霄看到了慘絕人寰的場麵。
地上到處是被飛蛾群啃食乾淨,或是剩了大半截的屍體,整個車廂內鮮血淋漓。
這節車廂裡的是負責中段九節車廂維護的車組人員。
依照集團頒佈的相關規定,像這樣的超長型高速專列,在執行緊急運兵任務時必須在前中後各安置一個維護組,以保證專列的運行。
但很顯然,這些車組人員已經無法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了。
“誒,看這個。”
“什麼?!”
淩霄順著穆唸白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具被飛蛾啃掉了下肢,早已死去多時的車組人員。
而穆唸白所指的,正是那已有內臟淌出的斷口。
斷口處和淌出的內臟在輕輕蠕動著,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鑽出來。
仔細看了幾眼後,淩霄差點吐出來:“你這是什麼惡趣味?自己被噁心到了還得拉上我一起是吧?這種團隊精神還是算了吧!”
穆唸白直接了當地給了他一記粉拳:“你再仔細看看。”
“我可不想做噩夢!”
“讓你看你就看,哪來那麼多廢話?!”
“行吧行吧。”
於是,滿心無奈的淩霄仔細地打量了下這具屍體。
原來,那些正在從斷口處的血肉和淌出來的內臟中掙紮著鑽出的不是彆的東西,正是腦袋正中有顆菌絲結晶粒的飛蛾蛹。
淩霄愣了一下,旋即說道:“臥槽?!它們在這些人身上產卵了?!”
穆唸白點了點頭,蹲下身,拔出匕首,開始切割血肉,從血肉中挖蟲蛹。
淩霄看得頭皮發麻。
這傢夥簡直是太重口了,這都能下得去手。
似乎是為了契合淩霄對自己的評價,穆唸白直接扔掉匕首,將手伸進了血肉之物中,摳挖幾下便拿出了個蟲蛹。
淩霄幾乎要吐出來了。
穆唸白可是冇有戴手套,徒手去摸那堆血肉就算了,甚至還徒手去拿那些蟲蛹。
這一般人絕對做不到。
但看穆唸白的表情,她好像完全不在意,輕描淡寫地在血肉中繼續摸索。
半分鐘後,穆唸白轉向了淩霄:“拿個取樣瓶來,彆告訴我你冇帶啊!”
淩霄當然不可能蠢到這種地步。
穆唸白將三個血淋漓,還帶著點肉絲的蟲蛹扔進了取樣瓶中,而後封死了蓋子,啟動了取樣瓶自帶的低溫功能,將已經基本發育成熟,隨時可能進入下一階段的蟲蛹凍住。
而後,她將這個取樣瓶還給淩霄。
淩霄看著取樣瓶上的血跡和碎肉,不由地嚥了咽口水。
穆唸白笑道:“怎麼,這就把你嚇到了?”
說話之間,她正泰然自若地擦著手上的血肉之物。
淩霄歎了口氣,搖搖頭將取樣瓶塞進了自己的置物袋裡,同時在心中暗暗發誓,回去之後立馬扔了這個置物袋,絕對絕對不會再留著它了。
取樣結束之後,穆唸白冇有給剩下的蟲蛹繼續發育的機會,直接在屍體上放了個放熱手雷,啟用後將蟲蛹連同屍體一道燒成了焦炭。
穆唸白站起身,招呼淩霄檢查其它屍體。
確定其它屍體中冇有蟲蛹後,穆唸白說道:“走吧,咱們去下節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