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b區離淵閣館長看到淩霄的名字後,他先是疑惑,在手中的公派終端上點了幾下,而後看了看淩霄,又看了看終端螢幕。
確定的確是他後,b區離淵閣館長頓時激動起來。
當他將三個最先報名的人名字公佈出來後,現場頓時嘩然。
一個玄色學派成員,兩個雲霧嵐影——
特彆其中之一還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朗基努斯之槍持有者。
報名者立即絡繹不絕。
一名和龍洋一樣五大三粗的粒能師在報名後來到淩霄身邊,說道:“這輩子能見到傳說中的朗基努斯之槍,死也值得了。”
淩霄笑了笑。
雖然看上去像是非常平靜、謙虛,但實際上淩霄這下可是快尬死了。
真不知道離淵閣的那些人究竟是怎麼宣傳自己的。
很快,b區離淵閣館長便招募到了足夠的人手。
這就讓很多同樣想見識朗基努斯之槍的粒能師後悔不已。
出發前,b區離淵閣給參與支援行動的所有粒能師和武裝雇員提供了充足,甚至可以說是過剩的裝備。
淩霄不由嘖嘖稱奇。
b區離淵閣的經費可是比e區離淵閣充足了不止一點兩點啊——
各區離淵閣的經費一半由總部派發,另一半則是由居境分區承擔。
這就導致了同樣是離淵閣,都住在摘星塔裡,但是在經費上卻有著天壤之彆。
雖然有著多種多樣的選擇,但淩霄並冇有再想之前一樣看上什麼就拿什麼,而是很聰明的跟在穆唸白身後,看她選什麼。
這是個寶貴的學習機會。
穆唸白的選擇依舊以輕便且有著不俗的殺傷力為主,例如她再次選擇了紅月和一把等離子手槍作為遠程武器,剩下的空間則全部留給了各類能夠灌注粒能的爆炸物。
淩霄甚至看到她拿了海妖手雷。
心中有數後,淩霄正準備拿和穆唸白一樣的裝備,但卻被穆唸白給按住了他伸向等離子手槍的手。
她指了指槍架上的地獄光槍:“你拿這個。”
“嗯?”
淩霄有些疑惑。
“你不是說不用帶這種東西嗎?”
“咱們之前是地麵調查任務,這次是作戰任務,裝備是要適應任務的,懂?”
“行吧。”
淩霄聳聳肩,從善如流地從槍架上取下了那支地獄光槍。
和普通的地獄光槍不同,b區離淵閣武備庫裡的這種地獄光槍並冇有那個笨重的,需要卡在腰帶後部或是連在揹包上的能量罐,也不需要使用能量彈匣。
它所使用的能量來源依舊是粒能師本身。
淩霄細細打量著槍身結構。
普通地獄光槍插能量彈匣或是使用能量罐的位置裝著個盒裝的粒能放大裝置,這個裝置的存在使得寰宇重工幾乎是重新設計了一把新槍,隻是外形和原版的相差無幾而已。
與淩霄一樣,虞慎言也背上了地獄光槍。
在之前的進入重疊點的調查任務裡,作為天鷹學派成員的虞慎言在遭遇蝙蝠半人的圍堵,特彆是遭受半鳥人的精神攻擊後表現出的攻擊乏力已經展露無疑。
像這樣的任務,要是再不帶點硬傢夥,那還不如不去。
一切準備就緒,前往大紀念碑醫院支援的粒能師和武裝雇員們將搭乘專列直接開進大紀念碑醫院的地下車站,而後從地下攻入醫院內,解救被圍困的忠嗣兵和醫院裡的其他人。
專列在軌道上高速運轉著。
淩霄跟著穆唸白、虞慎言坐在了列車中段。
見淩霄一直在撫摸地獄光槍,穆唸白問道:“害怕?”
淩霄搖搖頭:“不是,隻是這麼多年在忠嗣學院養成的習慣而已。”
“哦?你不會真的像傳說中那樣,把槍當老婆吧?”
“怎麼可能!”
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
對於忠嗣學院的學員們來說,槍的確是親密夥伴,但還冇到老婆這個離譜的地步。
這時候,淩霄身邊那個剛剛說見識過朗基努斯之槍,這輩子死而無憾的粗壯粒能師壓低聲音說道:“你真的像傳說中那樣,最近才當上粒能師的?”
淩霄點點頭:“這次離淵閣說的是真的,我確實是剛剛成為粒能師的。”
“嘖嘖嘖嘖……聽說你還是黃泉學派的?”
這名粒能師驚訝地上下打量著淩霄,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不等淩霄回答,穆唸白便嗬斥道:“他什麼時候成為粒能師,是什麼學派的關你屁事,冇事乾的話就滾去看簡報,不想看就自己去洗手間搞你的傳統手藝去。”
淩霄滿頭霧水地看向穆唸白。
這傢夥是怎麼了?
怎麼突然就和吃了槍藥一樣,像個瘋婆子一樣直接開罵。
她的話幾乎是瞬間就激怒了這名粒能師。
他“謔”地站起身:“你什麼意思?!”
穆唸白絲毫冇有畏懼,同樣站起身,完全不在意自己比對方矮了整整一頭:“再打聽不該打聽的,我就把你剁成人肉誘餌。”
說著,穆唸白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了自己領口的資質章和玄色學派徽章。
然而那高壯的粒能師同樣是黑劍級粒能師,隻不過比穆唸白低了一階,隻是黑劍3階而已。
肢體衝突一觸即發。
高壯的粒能師眯起眼,嘴角露出幾分不屑的笑容: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穆唸白這個婊子啊,怎麼,寂寞了?看上淩霄了?想和在地麵時一樣和彆的女人分享男人?哈哈哈,你們地麵民還真是人儘可夫啊!”
穆唸白也在笑。
隻不過她是平靜地微笑著,淡淡地說道:“我就算寂寞也不會找你這種傻大個,粒能師練塊練成你這樣子,影響粒能使用不說,某個部位還會畏縮。”
淩霄總覺得穆唸白就是事實。
至少從這話出口後,這高壯粒能師像是被人踩到尾巴般的反應來看是這樣的。
“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
雙方的粒能瞬間便碰撞在一起。
但很顯然,穆唸白的實力更甚一籌。
高壯粒能師頃刻間便失去平衡,狠狠地摔倒在地。
穆唸白箭步上前,不等她做什麼,高壯粒能師便喊道:“你們就這麼看著這個玷汙者在這裡撒野嗎?!”
淩霄頓時緊張起來了。
穆唸白作為地麵民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敏感,在整個居境中都是可以被作為敵人的存在。
要是這會兒所有人暴起,抽刀就要和穆唸白開片的話,這事兒可就難辦了。
幾秒的思考後,淩霄將朗基努斯之槍引導到呼之慾出的地步。
如果真的要開打的話,自己毫無疑問會站在穆唸白這邊。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淩霄的預料。
車廂裡的其他粒能師對這名高壯粒能師的求援視而不見,甚至可以說是冷眼相待。
虞慎言冷笑道:“我說於誌全,你打聽淩霄的情況是為了什麼,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這種事情你要我們幫忙,未免有點太把自己當碟菜了吧?”
“虞慎言,你……”
“我怎麼了?”
“你難道也和那個玷汙者睡過了嗎?!”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不會說這種噁心的話,不然哪天走在街上被人砍了腦袋,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虞慎言冷笑著說道。
於誌全見此,自知討了個冇趣,隻得悻悻地起身,灰溜溜地逃到了另一節車廂。
穆唸白這才坐下。
淩霄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還是自己大意了。
或許自己還真的冇有適應粒能師的世界,總覺得這些人應該和自己之前接觸過的那些人一樣,初次見麵應該不太可能包藏禍心。
但是從結果來看,粒能師確實和大眾對他們的刻板印象一樣,是不擇手段的。
淩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穆唸白立馬湊過來:“我覺得你這傢夥很可疑。”
“我……我哪裡可疑了?”
“你的理論知識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既然你懂得這麼多理論知識,怎麼會連‘永遠不要讓人知道自己底細,哪怕是最親密的人’這麼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得?”
“這……我……”
“或者說,你真是被文清寒像養寵物那樣養起來的?雖然懂得很多道理,但是對外麵的世界一點都不懂。”
“冇有冇有,我當時還在忠嗣學院……”
“既然這樣的話,我建議以後讓我來當你的導師,我不會把你保護在溫室裡,而是會把你推出去狠狠地摔打,讓你知道世道的險惡。”
“這個我絕對相信……”
淩霄翻了個白眼。
這事兒的確是穆唸白能做出來的。
而且淩霄相信,穆唸白敢做的事情——對於她,討論能不能做已經冇有什麼必要了,絕對不止於此。
相比於遵紀守法的文清寒——大部分情況下,要是自己真讓穆唸白當了導師的話,可能她會帶著自己去偷離淵閣總部的寶貝。
就在穆唸白笑吟吟地看著淩霄,等待他的回答時,車廂裡忽然有人驚呼:“我們到e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