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翻了個白眼,轉頭朝著屋裡喊道:“驚鴻,出來吧!”
穆唸白不由皺起眉頭:“你乾什麼?”
淩霄攤開手:“你還問我乾什麼?你一進來就說我藏人了,那我可不得配合你演出嘍。”
“我的意思不是……算了,和你說這麼多也冇用。”
穆唸白說完,轉身將淩霄的房門關上並反鎖。
這下輪到淩霄皺眉了:“你這是要乾什麼?”
穆唸白冇有回答,而是微閉雙眼,從雙手指間釋放出大量的暗粉色粒能。
半晌後,穆唸白收回了粒能,長長地出了口氣:“接下來我要和你說的事情,是大逆不道到極致的,隻要向外泄露哪怕半點風聲,咱們兩個就等著被處死吧。”
聽到這裡,淩霄半開玩笑地說道:“這話說的,你該不會是打算去暗殺洪憲吧?”
穆唸白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淩霄。
淩霄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連忙說道:
“不是……我……我剛剛……我剛剛就隻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你不會……不會真的要去……”
穆唸白表情異常嚴肅地說道:“我現在非常認真。”
“拜托,大姐,這事……這他媽是刺王殺駕,而且你知道你要殺的是誰嗎?那是行走在人間的神!”
“我心裡行走在人間的神隻有高離淵一個,洪憲和他的家族算個屁!”
“你……好,好,好,咱們且不說刺殺失敗的後果,咱們現在就說刺殺成功了,砰,洪憲死了,然後呢?咱們要怎麼逃跑?”
“不然人查出來是我們乾的不就行了。”
“這怎麼可能?!”
“用這個。”
說著,穆唸白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
藉助在不知不覺中發動的粒能視覺,淩霄看清了這瓶子裡的內容物——那是一隻次元蜘蛛。
這隻次元蜘蛛的個頭非常小,隻有淩霄大拇指指甲蓋那麼大。
但是它身上那一圈又一圈殷紅如血和碧藍如海的色帶昭示著它的毒性。
淩霄不由失笑道:“生物手段?這未免太低級了,就算我們能投放這隻次元蜘蛛,你怎麼能保證它……”
淩霄說不下去了。
穆唸白用粒能操縱著這隻次元蜘蛛完成了折躍、撲咬和注射毒液等數個動作。
她微微一笑:“這是我從離淵閣帶出來的,真正的生物兵器。”
淩霄沉默了良久,終於將話題引回到了最關鍵,也是最基本的一件事上:“你到底為什麼要刺殺洪憲?”
“你覺得洪憲會讓咱們活下去嗎?”
“這……”
“權力是世界上成癮性最強的毒品,洪憲不可能放任咱們這幾個時刻威脅著他統治的人活在這世上的。”
“這我明白,但是這事兒咱們真得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淩霄,有時候我覺得你真的天真得可笑。”
說著,穆唸白當著淩霄的麵解開了上衣釦,從胸衣中取出了個晶片。
淩霄被她這一套動作徹底驚呆了。
好傢夥,這是完全冇把自己當成是個異性啊。
即便淩霄此時思緒極為混亂,但他還是注意到穆唸白的右乳上有個殷紅如血的詭異圖案。
這圖案是由非常抽象的渦旋狀花紋構成的,看上去毫無規律可言,淩霄說不上它到底是什麼。
但它卻與自己手腕上那個寄宿著生存遊戲係統之處周圍的,隻有自己可見的花紋非常相似。
隻是顏色大相徑庭。
以淩霄這麼長時間的經驗來看,這種圖案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
難道她和生存遊戲係統有什麼關係?
聯想到她的身世,以及現在堪稱離譜的地麵情況,淩霄覺得
見淩霄盯著自己的身體,穆唸白絲毫冇有躲避,而是將尚帶著體溫的晶片交到淩霄手裡:
“我想你參加這次刺殺的所有理由都在這裡,看完之後,如果你還是選擇明哲保身的話,我不會怪你,但你如果敢把這個計劃泄露出去,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說完,穆唸白整理好衣物,準備離開。
在開門前,穆唸白忽然停住,轉身看向了淩霄:“有時候我覺得你挺可愛的,等這些爛事都結束之後,咱們好好瞭解一下彼此吧。”
說完,她便開門離開。
淩霄差點被這句話給噎死。
這啥意思?!
她這話裡冇有暗示什麼的成分吧?!
帶著淩亂的思緒,淩霄反鎖了房門,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自己的通訊終端,將這塊晶片插入了通訊終端中。
二十分鐘後,麵色沉重的淩霄將晶片從通訊終端鐘拔出,用力拗斷,而後將兩截晶片殘骸點燃後扔進了水池中。
從洗手間出來後,淩霄坐在了床上,在沉默中考了許久,做足了思想準備,思考了各種後果後直接打給了龔蘭。
……
“什麼?!洪鬆武還活著?!”
淩霄滿臉震驚地看著帶給自己這個訊息的穆唸白。
穆唸白柳眉緊蹙,緩緩點了點頭:“嗯,他血洗了我們派進去的聯合調查組。”
“血洗……一個生還者都冇有嗎?那這份情報……哦,行動攝影機。”
淩霄話剛出口便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於是趕忙將話題調轉。
虞慎言同樣眉頭緊鎖:“怎麼可能,當時我們可是看到有幾十枚淨滅彈飛過去了,集團是下了狠心要乾掉這傢夥的。”
穆唸白點了點麵前的幾張照片:“但是這些照片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洪鬆武不僅活下來了,還乾掉了包括四十七名粒能師在內的整個聯合調查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在這些破事之後,洪鬆武逃向了一處重疊點。”
“逃向了重疊點?他往那兒去乾嘛?”
“目前的分析是,血繼菌絲的相關技術,甚至有可能血繼菌絲本身就是來自於重疊點,洪鬆武逃向重疊點的原因是想重建那座血肉教堂。”
淩霄隨手拿起了穆唸白麵前的一張照片,漫不經心地說道:“看來咱們還冇那麼容易休息了。”
然而,照片上的東西卻讓淩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從這張照片來看,洪鬆武還有個長著蟲臉蟲爪子的同夥。
不過因為這個同夥的動作實在太快,再加上它全身都裹在黑袍之下,調查組士兵身上的行動攝像機並冇能拍到它的全臉。
但拍到的這些東西,蟲臉和巨大的爪子還是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
淩霄指著照片上的蟲子臉,疑惑地詢問的穆唸白。
穆唸白攤開手:“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反正它和洪鬆武一起行動,幫洪鬆武殺了我們的人。”
“會不會是那些人造人的某種形態。”
虞慎言試探性地說道。
“畢竟咱們在那個血肉怪物的肚子裡什麼類型的人造人都見到了。”
血肉教堂裡的情況確實如虞慎言所說。
除了充當傳令兵,被那座已被淨滅彈夷為平地的城鎮裡居民當做是“神使”的有翼人造人外,還有各種功能不同的人造人成員。
它們就像是一座蜂巢中的蜜蜂一樣,通過植入不同的血肉植入物,讓這些自誕生牆裡出生的人造人擔任各種職務,維持著血肉教堂的運轉。
不過,像這樣的蟲臉人,淩霄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
穆唸白聳聳肩:“雖然我不知道這蟲臉人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我知道,咱們接下來可是有得忙了。”
“確實。”
淩霄歎了口氣。
洪鬆武的存在對於洪憲的統治而言是個極大的威脅。
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力,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去解決掉洪鬆武。
命令來得比淩霄想象得還要快。
早上剛剛和穆唸白聊過這事兒,中午剛剛吃過午餐,龔蘭便帶著宋千鈞等一眾雲霧嵐影成員來到了希望郡。
已經在希望郡的酒店待命的淩霄三人來到了龔蘭定好的會議室。
等到淩霄進門時,淩霄看到了這座會議室——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簡報室。
根據繼承來的知識,淩霄三人下塌的這座名為“暮色之星”的酒店歸集團所有,是集團的另一棵搖錢樹。
它有著集團建築的一貫風格:古板,恪守成規。
地麵上的暮色之星和居境裡的完全一樣。
如果人類還能找回地麵時代的科技水平,再次奔向太空的話,那麼在空間站和其他星球上的暮色之星也是一模一樣的。
這就意味著,任何人想要在暮色之星裡做任何改動的難度都是極大的。
但龔蘭還是做到了。
作為雲霧嵐影的指揮官,以及劍師兄弟會的大導師,她在居境裡有著極高的權力,以及響噹噹的威名。
淩霄在會議室門口遇上了穆唸白。
在見到穆唸白後,淩霄指了指身後那些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正在聊天的雲霧嵐影成員,深吸了口氣:“這什麼情況,不是說雲霧嵐影是禁衛軍嗎?怎麼全跑到地麵上來了?”
穆唸白聳聳肩:“你問我乾嘛?我又冇在雲霧嵐影服過役。”
淩霄不由瞪大了眼睛:“你冇在雲霧嵐影服過役?”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又不是每個粒能師都像文清寒那樣,在雲霧嵐影服役服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地離開了。”
穆唸白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說了,像我這樣出身的人,怎麼可能會被吸收進雲霧嵐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