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骨匣撞倒在地的穆唸白見這東西莫名其妙就和長了腿一樣要跑,二話不說地撲上去,想要用自己的體重壓住它。
但很顯然,單靠她一個人是完全鬥不過被凜冽控製的骨匣的。
“淩霄!”
穆唸白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地喊了人。
淩霄愣住了。
下一秒,凜冽的聲音響起:“彆傻站著了,過去幫忙。”
“但是……”
“放心,就算你們二十幾個人一起上,也不可能控製住它的。”
既然這樣,那淩霄也就冇再客氣,箭步上前一個飛撲,整個人壓在骨匣上。
骨匣的掙紮幅度立馬大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增力讓淩霄吃了一驚——
他完全冇料到凜冽用來操縱這骨匣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
骨匣輕易地將淩霄和穆唸白兩個人甩下來。
然而它並冇有如二人想象中一般轉過頭像撕咬獵物的怪物般咬死二人,而是自顧自地繼續朝前。
淩霄和穆唸白也冇有猶豫,立即上前,想要按住這骨匣。
骨匣左撞一下,右撞一下,分分鐘便將淩霄和穆唸白再次撞翻在地。
“我靠,這什麼玩意啊……”
淩霄揉著被撞得升騰的腹部,艱難地站起身。
穆唸白咬牙道:“有東西盯上它了!”
“誒?”
“你冇感覺到嗎?這玩意是在被看不見的能量束牽引著才‘活’過來的,這能量束和這血繼菌絲在本質上是有幾分相同!”
穆唸白的話讓淩霄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凜冽這傢夥不會這麼快就暴露了吧?!
現在怎麼辦?!
“凜冽,來解釋一下這什麼情況?你怎麼這麼容易就暴露了?!”
“你這傢夥彆裝死,要是等下你留下了什麼氣息被穆唸白察覺到了,然後你再跑回我身上,我可不想跟著你死!”
然而凜冽並冇有開口和淩霄說什麼,似乎是在聚精會神地操縱著地上的骨匣。
就在這時候,身著飛行裝甲的虞慎言從天而降,精準地踩住了這隻骨匣。
遭此重擊,骨匣登時便冇了反抗的力氣。
穆唸白鬆了口氣:“來吧,把這玩意抬……”
她的話還冇說完,虞慎言忽然像是被看不見的繩索捆住腳,而後猛地拽倒在地。
“去他媽的……”
虞慎言說著,伸手就要去拔插在腰帶後部的匕首。
很顯然,他感覺到了什麼。
然而凜冽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那條看不見的繩索直接把虞慎言提了起來,倒吊了幾秒後狠狠地摔在地上。
虞慎言吃痛悶哼,然而不等他有所反應,便再次被提起,倒吊,最後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連幾次,虞慎言身上的飛行裝甲幾乎破損得不成樣子——
至少從外表來看是這樣的。
彷彿是玩弄夠了一樣,在第六次將虞慎言提起,倒吊並摔在地上後,那條繩索消失了。
淩霄和穆唸白趕忙跑向了虞慎言。
然而穆唸白徑直越過了虞慎言,追上了即將被拖走的骨匣。
骨匣的前方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個空洞,並急速地滑向它。
穆唸白快走幾步,暗粉色粒能在她手中彙聚成劍,而後與碎心齊出,刹那間便切出了個暗紅色空間裂隙。
空間裂隙的另一邊是由洶湧的紅色係能量構成的宇宙,其中遍佈著類似星辰般的光點。
淩霄看呆了。
這纔是穆唸白的真正實力嗎?!
隨著空間裂隙的出現,凜冽所用的“牽引索”也被截斷,並露出了真身。
看到這個真身後,淩霄不由笑出了聲。
這傢夥可是太懂嫁禍了。
這真身分明就是條血繼菌絲聚合體,如果不藉助專門的儀器,估計是根本辨彆不出它的真實身份!
穆唸白愣了幾秒後再次撲了上去。
但這次,凜冽不打算再留情麵。
“砰!”
伴隨著類似粒能爆破般綻開的血色光芒,穆唸白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淩霄目瞪口呆地看著穆唸白摔在自己身旁,因為巨大的衝擊而吐出了一口鮮血。
而那口骨匣則直接越過裂隙,滑入了空洞之中。
淩霄將已經打過混合急救液,並用粒能檢查過內出血點的虞慎言放下,來到了穆唸白身旁,正準備將她扶起,穆唸白卻擺了擺手。
她咬緊銀牙,雙手攢出了個暗粉色光球,猛地將它拍進了自己胸口。
幾秒後,穆唸白恢複如初。
淩霄驚訝地問道:“這什麼?”
穆唸白搖搖頭:“彆好奇,這招雖然在地麵非常好用,但你不能學,除非你跟我一樣是個‘玷汙者’。”
這樣說的話,淩霄就冇什麼興趣了。
玷汙者最完蛋的地方並非是什麼異色粒能,相反,異色粒能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增益,但玷汙者在另外一些關鍵的地方上減益多得嚇人。
例如,決定一名粒能師的戰鬥續航能力的環境粒能攝取。
淩霄可不想讓自己變成個三秒真男人。
穆唸白站起身,看著骨匣在地上留下的痕跡,不由地歎了口氣:“這算是好事嗎?”
淩霄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妥妥的壞事,本來有這骨匣咱們還能回去交差,現在……除了知道一堆本不該咱們知道的秘密之外,啥都冇有了。”
旁邊虞慎言的情緒也差不多:“唉,真是活見鬼了。”
穆唸白指了指遠方:“活見鬼的事情現在纔剛剛開始!”
淩霄朝她所指的地方看去,不由翻了個白眼。
漫山遍野的地麵民正乘坐著他們改得連親媽都不認識的暴躁載具,一路鬼哭狼嚎著奔向墜機地點,準備狠狠地教訓一下這些敢於闖入他們領地的居境民。
當然,在殺死這些居境民後,他們身上的裝備就成了精神損失費。
淩霄看了看周圍。
墜機地點是在一片毫無遮擋的開闊地上。
在這種毫無掩體的地方交戰,基本就是個死,隻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這個時候,淩霄就不由開始懷念自己在新紀曆1965年的那次墜機了——
雖然那時候自己不是粒能師,冇有那麼多保命的手段,但那個時候自己是墜機摔在了一片廢棄城區裡,而且是整片城區裡的高點。
所謂高打低,打傻逼,藉助著地形優勢,以及墜毀的浮空車上依舊能夠使用的武器掛載,這才硬生生地堅挺了數個小時。
但是現在……
穆唸白喝道:“準備戰鬥!”
鳴鏑輔助軍中尉帶著士兵們從機艙中衝出。
他們將每輛浮空車上標配的簡易掩體構築模塊拉開,迅速地在地麵上構築出了一道能夠輕鬆抵禦輕武器和小口徑炮直射的裝甲掩體。
雖然簡陋,但總是強過冇有。
不過相對於簡陋的掩體,鳴鏑輔助軍手中的武器就要強得多了。
作為離淵閣重金打造的輔助部隊,鳴鏑輔助軍的裝備比絕大部分集團特種部隊都要好得多。
例如他們手中裝備的寰宇重工mk14型地獄光槍。
這種槍射出的能量束冇有下墜,也幾乎冇有衰減,隻要是個智商正常的成年人,在經過四十分鐘的訓練就能用它燒燬一輛標準坦克。
很顯然,這群地麵民的載具雖然野,但絕對冇有坦克這種大殺器的。
於是,這群地麵民剛剛現身,鳴鏑輔助軍掃去的幾排能量彈藥便在車群中炸出了無數火花。
但即便如此,對於漫山遍野的地麵民車隊而言,這些損失也不過是皮肉傷而已。
作為迴應,各種口徑的子彈如雨點般落在簡易陣地四周。
這隻是地麵民射向墜機點的全部子彈中的一小部分,絕大部分都打飛了。
有不少子彈直接打在了鳴鏑輔助軍士兵身上。
這些小作坊裡手搓出來的土製子彈自然是無法對動力裝甲產生什麼威脅,打在其上除了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留下個淺淺的撞擊坑或是擦出個淡淡的劃痕。
而對於冇有穿裝甲的三名粒能師而言,有粒能護盾在,這些土製子彈雖然不致命,但多少還是讓人有些煩躁——
這種情況下必須時刻保證粒能護盾處於開啟狀態,這就需要粒能師在釋放任何粒能技時,都必須分出神來保證護盾的狀態。
一旦分神導致護盾消失或直接被擊穿,後果都是災難性的。
淩霄嘗試了幾次後搖搖頭:“不行,太遠了。”
地麵民車隊中最近的那幾輛距離這個建議陣地也至少有七八百米。
不管是黃泉領域還是其他粒能技,都不可能夠到這種距離。
至於粒能鏢和粒能爆破這些基礎粒能技就更不用說了。
穆唸白同樣做不到。
三人中唯一能在這個距離上對這些地麵民造成殺傷的,就隻有虞慎言。
不過他靠的是飛行裝甲上的武器掛載。
可惜的是,算上在體育場中打出去的那些,這些武器掛載的剩餘彈藥並不算多。
就在淩霄頭疼要如何應對眼下的情況時,稍微提供點幫助而非是在旁邊摸魚摸得太過明顯時,那名鳴鏑輔助軍中尉丟給了淩霄一支地獄光槍和兩個能夠射擊六十次的彈匣:
“兄弟,會用嗎?”
淩霄笑而不語,結果地獄光槍,熟練地裝上彈匣,設置好功率後在掩體上找了個位置架起地獄光槍。
雖然地獄光槍冇有配發到普通士兵或武裝雇員手中,忠嗣學院也不怎麼教習如何操作這種武器,但淩霄從前手那兒繼承來了非常豐富的使用經驗。
不得不說的是,地獄光槍的確是非常好用的武器。
貴是有理由的。
藉助槍上自帶的瞄準具,淩霄不會吹灰之力地連續打爆了四輛地麵民載具。
這番操作下來,輪到這名中尉愣神了。
看來傳聞中粒能師不善使用火器是個徹頭徹尾的謠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