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在地麵調查部行政中心第77層停下。
第77層屬於地麵調查部下屬的罪歌調查組。
這個名字不知其所雲的調查組相當於地麵調查部裡的“雲霧嵐影”,是由從地麵調查部各個調查組中抽掉的精銳組成。
罪歌調查組的徽章構成非常簡單:
一塊盾徽斜著分開,上半部分猩紅如血,下半部分蒼白如骨。
不知為何,見到這塊盾徽後,淩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麵對這塊盾徽,淩霄不由自主地發動了時光回溯。
很快,淩霄就明白地麵調查部中最精銳的調查組為何以“罪歌”稱呼自己,以及為什麼他們的徽章為罪孽紅與骸骨白。
當淩霄站在盾徽前凝視著它時,欒書同走了出來。
見淩霄盯著盾徽久久不能移開目光,欒書同不由笑道:“雖然你現在是離淵閣的粒能師,但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
淩霄解除了時光回溯後方纔轉過身——
未經允許窺探彆人的過往是件非常不禮貌的事情。
淩霄說道:“欒叔,早。”
“現在可是十點多了,還早啊?”
“呃……”
“哈哈哈,我知道你昨晚過得很艱難,來吧,到裡麵聊,我這兒有珍藏的好茶。”
說到這裡,欒書同忽然滿臉神秘地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這是你父親最喜歡的茶。”
“哦?”
淩霄頓時來了興趣。
雖然自己對茶不怎麼感興趣,但還是想通過這事兒多瞭解瞭解自己父親淩敬之。
罪歌調查組不像雲霧嵐影那樣清閒。
淩霄走進去的時候,調查組裡的眾人正在忙碌著,不斷有人走到位於房間東北角的武器櫃中取出武器離開。
等到淩霄走進來後,那些年長的,已有官職的調查組成員在看清他的臉後幾乎當即愣住,話說到一半嚥了下去,手中要遞給彆人的物件也停在了半空。
淩霄能夠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像,這也太像了吧?”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這根本就不是像,他和敬之簡直就是一個模組裡刻出來的!”
“但是他的眼睛很像洛清。”
在這些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中,淩霄跟在欒書同身後,穿過了罪歌調查組,抵達了主任辦公室。
辦公室的佈設簡單樸素,但卻有著一個巨大的武器櫃。
欒書同的大轉輪槍就擺在武器櫃中。
“隨便坐吧,彆太拘謹。”
說著,欒書同打開了武器歸旁邊的冰箱,從中取出了他口中所說的“茶”。
看清這玩意後,淩霄愣住了。
這哪裡是什麼茶葉啊,這不是麥芽汁汽水嗎?、
說起來,白葉集團出品的麥芽汁汽水和啤酒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相比於啤酒,這種麥芽汁汽水更甜,麥芽香更為濃厚,且有蜂蜜的味道。
不過欒書同拿出來的這兩瓶淩霄之前冇有喝過——
這兩瓶玻璃瓶裝的是白葉集團為有錢人準備的精裝款,一瓶就要五十信用點,淩霄以前捨不得喝,現在冇時間去挑。
欒書同熟練地用桌角打開瓶蓋,將這瓶開蓋的汽水放在淩霄麵前:“坐吧。”
淩霄坐在了欒書同對麵。
打開第二瓶麥芽汁汽水後,欒書同坐下,美美地喝了兩口後說道:“這茶你覺得怎麼樣?應該會喜歡吧?”
“喜歡是喜歡,不過這種款我的冇喝過。”
淩霄說著,拿起了玻璃瓶,小小地喝了一口。
確實,這種精裝款比自己喝的那種普通款好了不止一點,的確是有錢人的最愛。
欒書同笑了起來:“這是敬之最喜歡的‘茶’,你和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喜歡的茶肯定也是一樣的。”
欒書同頓了頓,繼續說道:“對了,你說之前從來冇喝過是什麼意思?”
“五十信用點一瓶,這太貴了。”
“我記得敬之……對了,還冇問過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聽到這個問題後,淩霄沉默了半晌,在又喝了兩口麥芽汁汽水後將這些年的經曆娓娓道來。
欒書同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等到淩霄說完後,欒書同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他說道:“他們一分錢都冇留給你?”
淩霄搖搖頭:“除了忠嗣徽章和那把轉輪槍外,我什麼都冇拿到,哦,也不能這麼說,至少在我有能力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之前,他們冇收我房租。”
“真是豈有此理,集團的這幫畜生……”
欒書同重重地歎了口氣。
他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後,纔再次開口:“這群畜生當年告訴我們,說你……”
欒書同用力拍了下桌子。
淩霄能聽到當這聲巨響響起後,整個罪歌調查組都安靜了下來。
欒書同長出了口氣,強壓住心頭的那股劇烈的火氣說道:
“他們說你被那些挖腎的擄走了,等被髮現的時候屍體都已經爛了,這個說法冇人相信,但我們又找不到人!”
淩霄並不覺得奇怪。
如果集團想要把一個人藏起來的話,可以用的手段可是太多太多了。
哪怕是有著一打罪歌調查組的精銳調查員也是如此。
淩霄問道:“欒叔,其實我很好奇,那個調查行動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爸到底做了什麼?”
“這個故事說來話長,咱們有空,咱們今天還是談正事吧。”
“談正事?”
“你不是幫顧煥之帶話的嗎?”
“呃……”
淩霄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見此,欒書同笑了起來:“顧煥之這個老狐狸,他肯定和你說的是,話要直接帶給唐海秋邵部長吧?”
“是這樣的……”
“這個老狐狸啊,還是冇忘記二十年前我們擺了他那一道的事情啊,心眼可真小。不過也冇事,我想唐海秋已經知道你來的訊息,這會兒正在來的路上了。”
“呃……那個欒叔啊,離淵閣和地麵調查部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話音未落,罪歌調查組主任室的門便被推開了。
一個略有些中性的女聲傳來:“欒書同,你這老傢夥夠可以的啊,找到敬之的兒子了也不報告,自己偷著先喝上了是吧?!”
淩霄幾乎是立即轉頭。
地麵調查部部長唐海秋的年齡並不算大,約莫四十出頭,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美人。
不過“美人”是淩霄從唐海秋的左臉推斷出來的,她的右臉被燒傷疤痕覆蓋,雖然已經做過修補,但那傷痕依舊十分駭人。
燒傷一路延伸到了脖頸處,深入到衣領下。
淩霄不免有些疑惑。
按照常理,因為工作原因受這樣的傷,集團是會負責到底,幫助受傷者修複皮膚。
但唐海秋卻依舊保持著這幅樣子,明顯是自己的要求。
淩霄站起身,恭敬地說道:“唐部長,您好,我叫淩霄。”
唐海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將淩霄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在哪上的學?”
“呃……忠嗣學院……”
“忠嗣學院啊,看來他們把你調教得很好,老欒,你說咱們要不要引進忠嗣學院那套訓奴體係?”
“還是彆了吧,咱們要的是調查特工,可不是隻會按照死命令列事的士兵,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淩霄替欒書同回答了這個問題:“形勢千變萬化,機會轉瞬即逝,生死毫厘之間。”
在聽到這句話後,淩霄明顯地看到欒書同和唐海秋露出了欣喜之色。
欒書同笑道:“呦,看來這小傢夥對咱們地麵調查部瞭解不少啊。”
淩霄微微一笑:“略知一二,畢竟我是地麵調查部雇員的兒子。”
表麵上這麼說,但淩霄卻在心中嘲笑起自己的虛偽。
自己懂個屁!
這些完全都是從繼承來的知識裡現場翻找出來的。
唐海秋正了正色,說道:“我聽說顧煥之那個老狐狸托你帶話給我,他想乾什麼?”
“是這樣的,安洪天……”
“又是安洪天,我十年前就很明確地告訴過他,我們地麵調查部不想和安洪天還有他手下那個救世聖徒會扯上什麼關係。”
“但是這次的事情不一樣,安洪天從離淵閣總部掠走了一批待銷燬失敗品,這些待銷燬失敗品可以被改裝為極其恐怖的粒能士兵。”
聽到這裡,唐海秋不由柳眉緊鎖:“你說的這些待銷燬失敗品,是不是新生計劃的產物?”
雖然奇怪唐海秋怎麼會知道離淵閣內部保密程度極高的新生計劃,但眼下很顯然不是問這個事情的時候。
他說道:“冇錯,是新生計劃。”
欒書同開口道:“不是我說,你們離淵閣真的很喜歡搞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然後讓其他部門來給你們善後,新生計劃是不可能成功,在這事兒上砸錢還不如弄點背的。”
唐海秋點頭表示讚同,但因為淩霄的緣故,她還是問道:“所以顧煥之想讓我們幫忙做什麼?”
“根據我們的判斷,這批失敗品的最佳藏匿地點是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