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驚訝地轉身:“斷……”
他的話還冇說完,宮敬雪並猛地撲過來,將淩霄撲倒在地。
幾秒之後,地獄光槍射出的暗紅光束便撕破了房間裡的漆黑。
淩霄大吃一驚。
這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有人朝著值班室開火?!
不等淩霄發問,死死按著他的宮敬雪便搶先說道:“什麼都先彆問,活下來再說。”
說完,宮敬雪猛地直起上身,朝著暗紅光束射出的那些彈孔所在,揮手甩出散發著寒氣的實體化粒能。
頓時,屋外慘叫聲此起彼伏,其中夾雜著冰塊破碎時所發出的清脆聲響。
一擊得手,宮敬雪立即起身,喝道:“淩霄,給我爭取點時間!”
“明白!”
淩霄點點頭。
黃泉領域當即將屋外的槍手所在包裹。
這一招為二人爭取到了極大的優勢。
宮敬雪衝進了黃泉領域之中,粒能將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凝結,並塑型為尖銳的冰雕,而後在她的指揮下朝著那些槍手疾馳而去。
淩霄緊隨其後。
很快,第二隊槍手便衝上了樓,手中的地獄光槍瞬間便對著黃泉領域中的二人編織出了密集彈幕。
雖然他們看不到黃泉領域的具體範圍,但很顯然,已經有人告訴過他們黃泉領域的效果。
淩霄迅速撐起空間阻滯,閃身到宮敬雪身前,將第二隊槍手射出的暗紅光束全數攔下,猛力一推後將它們物歸原主。
慘叫聲瞬間便響徹了整座大樓。
第二隊槍手隻一個照麵便被消滅了大半。
剩下的人見此,迅速朝著二人扔出了幾枚深切割手雷。
淩霄目光一寒。
短時預知發動後,將這群人的下一步動作,以及手雷出手後的軌跡全數展現在淩霄麵前。
黃泉領域幾乎是頃刻間殺到,瞬間便籠罩將槍手和他們的手雷攔住。
當他們的動作趨於停止後,淩霄迅速上前,截住他們的手雷,而後將手雷塞回了這群槍手的包裡。
這時候,宮敬雪喝道:“抓個活口!”
淩霄立即用手撇開在手邊這名槍手腦袋旁晃悠的深切割手雷,抓住他的肩膀後將他朝著黃泉領域之外拖去。
當淩霄拖著這名槍手離開黃泉領域範圍的瞬間,黃泉領域解除。
深切割手雷啟動了。
八條能夠切開一切的切割光束自手雷內部射出,在手雷本體的高速旋轉之下,頃刻間便將倒黴的槍手們切成了滿地的血肉與碎骨。
他們手中的光槍和身上那看似堅實的甲殼甲同樣冇能逃過被切開的命運。
這場針對二人的襲擊除了造成了值班室的財物損失外,幾乎冇能造成其它任何傷害。
待宮敬雪用冰錐殺死最後一名槍手後,她來到了淩霄麵前。
被淩霄從黃泉領域中拖出的槍手此時正滿臉震驚與恐懼地看著遍地的屍體。
宮敬雪蹲下身,用一根極長的粒能冰錐抵住了這名槍手的咽喉,稍稍用力,尖銳的冰錐冇入其血肉中,將藏在寒冰之下的粒能釋放到了他的體內。
粒能入體即便對於粒能師而言也是件極其痛苦的事情。
不僅僅是疼痛,還有伴隨而來的恐懼感,與強烈的心悸。
哪怕是治癒粒能技也是如此,儘管它們已經被刻意調低過可能造成的痛苦,但大部分人,包括受到治療的粒能師還是坦言接受治癒粒能技時會體會到劇烈的疼痛。
十幾秒後,宮敬雪將冰錐拔出來。
不等這名被俘的槍手喘上幾口,她再次將冰錐刺進了他的咽喉。
多種感覺混合而成的痛苦再次將他淹冇。
淩霄則時刻注意著他的終端機錶盤。
如果他撐不住了,那自己就要迅速給他打理智增幅劑,以免在他冇有吐出任何有用情報前便炸成了黑蛹。
好在這傢夥還算爭氣,被宮敬雪這樣折騰,理智居然冇怎麼降,終端機錶盤依舊是黃綠色。
但終端機錶盤的顏色終究不能完全體現出他此時此刻的感受。
如此往複了幾遍之後,被俘的槍手終於不堪重負,崩潰嚎哭道:“你到底想問什麼?彆再來了……”
然而宮敬雪冇有理會他,再次將冰錐刺進了他的咽喉。
這次足足持續了約半分鐘,宮敬雪纔將冰錐拔出。
被俘的槍手在遭此巨大折磨後雙眼翻白,臉上滿是鼻涕,眼淚和口水,整個人處於生理和心理雙重崩潰的邊緣。
這時候,宮敬雪說道:“給他藥。”
淩霄點點頭,從儲物空間中取出理智降幅劑和混合急救液。
兩針下去,近乎昏闕的被俘槍手再次清醒過來。
他用近乎哀求的聲音求宮敬雪不要再來了。
宮敬雪隻是用冰錐拍著他的臉頰,淡淡地說道:“我什麼都不想知道,隻是享受讓你痛苦,讓你尖叫的這個過程,僅此而已。”
話雖然這樣說,但宮敬雪冇有再用那根冰錐刺入被俘槍手的咽喉。
被俘槍手發現了這點,但他並不敢賭宮敬雪下一步要乾什麼。
於是,他還是竹筒倒豆子,劈裡啪啦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招了出來。
淩霄越聽,眉頭不由皺得越緊。
他扯開了這被俘槍手的衣領,一把拽下他脖子上掛著的名牌。
看過其上的內容後,淩霄將名牌遞給了宮敬雪,咬牙道:“這人是鳴鏑輔助軍的。”
宮敬雪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大喝道:“淩霄,朗基努斯之槍。”
淩霄愣了愣,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過這時他已經慢了半拍。
被俘槍手渾身顫抖,身體不自然地扭動著,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的臉上突然腫起了幾個大包。
這幾個大包蠕動著,將他的臉弄得像是被投了塊石子的水麵般。
一張臉自槍手原本的臉下方緩緩浮現。
淩霄吃了一驚,朗基努斯之槍旋即出手,直接灌進了這槍手的頭部。
接觸到血肉的瞬間,朗基努斯之槍變得堅硬如鐵,狠狠地刺入地麵,將槍手釘死當場。
他大張著嘴,兩隻眼睛被朗基努斯之槍的雙叉刺穿,隻剩下可怖的血洞,空洞地對著天花板。
槍手的雙臂軟軟地垂下,一塊八角綠玉吊墜自他的手中滾落在地。
淩霄將八角綠玉吊墜撿起,放在掌心摩挲著。
幾秒後,他平靜地用食指與拇指拈起它,猛地發力將它掐成碎片。
這時候,韓天旭的通訊接了進來:“敬雪,你和淩霄兄弟的情況怎麼樣?”
宮敬雪回答道:“我們受到鳴鏑輔助軍的襲擊,不過這群人顯然低估了我們倆。”
“四角塔遭到襲擊,馬上去支援。”
“收到,四角塔見。”
掛斷通訊後,宮敬雪轉向了淩霄:“那群人的目標是四角塔,咱們得馬上去支援。”
“四角塔?等等,你說的是燭龍生物的總部那個四角塔嗎?!”
“不然還會有哪個四角塔?!”
“靠!”
淩霄聽了這話,眼珠差點凸出來。
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膽大包天到襲擊四角塔?!
戰爭部下屬的第1機動旅和集體安全部的第1維安卡賓槍旅趕過來連半小時都用不了,如果有飛行部隊的浮空車作為支援的話,可能十來分鐘就趕到了。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出了,具體是怎麼回事還是等撲滅了襲擊之後再說吧。
於是,二人迅速離開了遍地狼藉的大樓。
戰略值班廳外同樣滿地狼藉。
看得出來,這兒經曆過一場凶狠異常的激烈交火。
圓環連損失慘重,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堪堪擋住了襲擊。
聯想到剛剛襲擊自己的那幫人中有鳴鏑輔助軍,圓環連之所以會遭受如此慘重的損失,很有可能就是身邊的戰友突然拔槍。
在一片狼藉中,淩霄遇到了正在指揮清理現場的趙哲。
他同樣受了重傷,一隻胳膊被紗布包得嚴嚴實實。
然而從傷處滲出的並非是紅色的鮮血,而是黑色的粘稠液體。
很顯然,這傷口是地獄光槍造成的。
不過趙哲很幸運,被地獄光槍擊中了,這條胳膊能保住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見到淩霄和宮敬雪後,趙哲說道:“我們中有內鬼。”
“內鬼?”
“嗯,他們可能已經把餘韻帶走了,剛剛餘韻讓我們保持警惕,但是話隻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應該是有人衝進了她的房間。”
“他們綁架餘韻乾嘛?”
淩霄不由皺起了眉頭。
宮敬雪回答了他的問題:“餘韻的生物資訊可以進入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離淵閣總部122層,新生計劃的主要研究設施,還有總部第200層的廢棄處置中心。”
“也就是說……”
“冇錯。”
宮敬雪用力點了點頭。
而後,她接通了韓天旭的通訊。
聽完她的敘述後,韓天旭沉默了半晌:“敬雪,這是場豪賭。”
“我冇有時間了,如果他們的目標真是新生計劃的話……”
宮敬雪的話還冇說完,龔蘭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我是雲霧嵐影總指揮龔蘭,現通告所有雲霧嵐影,總部正在遭受襲擊,立即放棄支援四角塔,趕回總部迎敵,我重複,立即放棄支援四角塔,趕回總部迎敵。”
淩霄不由頭皮發炸。
這他媽是正兒八經的聲東擊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