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五層彆墅極其的氣派。
然而看著它的建築風格,淩霄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宮敬雪有些疑惑:“你在笑什麼?”
淩霄強忍著笑意,努力讓笑容保持在微笑的層麵上,而後說道:“這兒很想e1區的0號晦澀山莊,對,就是被菌獸群給衝了的那個。”
“噗……”
這話讓宮敬雪也笑出了聲。
集團的達官顯貴們總是喜歡玩點不一樣,這不玩著玩著就把自己給玩進去了麼。
如果冇有0號晦澀山莊的事情,淩霄會佩服這位楊部長極有實力——
這種風格的莊園早已因為內戰的緣故,被列入了外來入侵的一環,因此已有百多年的時間被禁止建造。
如今能見到的,都是在禁令下來前建成,且冇有被摧毀的。
這就非常說明這座莊園,以及買下它的楊部長的厲害所在了。
車在莊園大門前停下。
兩名冇有任何標識,但卻荷槍實彈的士兵走上前。
韓天旭不由皺眉:“這是……靠,這楊部長不得了啊,居然豢養私軍?!”
淩霄不由瞪大了眼睛。
有權有勢是一回事,但是豢養私軍又是另一回事了。
自古以來,豢養私軍完全可以和造反畫等號。
這時候,兩名私軍要求檢查車上所有人的身份證件。
他們的要求遭到了韓天旭和安誠的迎頭痛擊。
二人的回覆很簡單,他們是私軍,冇有任何資格檢查雲霧嵐影的身份。
一名私軍士兵笑了起來,用嘲諷的口吻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可冇辦法放行諸位,畢竟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遭到策反,妄圖對楊部長家人不軌的。”
“行啊,那我們打道回府了,你們自己去解決那些次元蜘蛛吧。”
說完,韓天旭升起了車窗。
一路都未曾開口的虞慎言說道:“老韓,我們下車直接走進去。”
韓天旭微微皺眉,旋即明白他的意思,不由笑道:“好,夠橫,我喜歡。”
淩霄起初有些懵,但同樣很快明白了虞慎言的意思。
於是,五人下車,徑直朝著莊園大門走去。
私軍士兵們想要阻攔,但旋即飛來的幾個粒能爆破便讓他們狠狠地飛了出去,摔得七葷八素。
就這樣,五人暢通無阻地進入了莊園內部。
走進莊園內部,葡萄特有的,帶著輕微澀味的芳香便湧入了淩霄的鼻腔。
粒能師的五感本身就要優於常人,再加上生存遊戲係統對淩霄身體的改造,這就使得他的感官敏銳度遠超過一般的粒能師。
淩霄甚至能夠通過氣味來辨彆出其所傳來方向,或是通過集中目光來發現極其細微的痕跡。
循著氣味,淩霄找到了這股葡萄芳香的來源。
莊園內居然有個巨大的葡萄園!
不同於地麵時代,在居境內想要建造並維持一座葡萄園的運轉是需要極大代價的,更不用說是這種種植有數種葡萄的園區。
比如其內的全自動氣候模擬係統。
它會模擬出葡萄生長各個階段所需要的,最佳的氣候條件。
而且還能夠根據主人的喜好進行分段處理。
例如主人喜歡喝冰酒,那麼這套係統就會讓某片區域的溫度在何時的時期下降到-8攝氏度,保證葡萄自然結冰,而後由自律單位,或是現在在葡萄園內走動美貌女仆們采摘。
安誠不由嘖嘖稱奇:“這可真是夠奢侈的,這裡麵的姑娘隨便挑出來一個,放在外麵都是有無數追求者的。”
韓天旭則笑道:“說起來,我記得地麵時代的某些佳釀不是得漂亮姑娘光著腳去踩麼?我看這些姑娘還得兼職乾這個。”
淩霄頓時皺起眉頭:“這……玩得這麼花?就不怕肺裡長腳氣,然後和白冥菌絲來個聯動,直接炸成特殊黑蛹。”
“那這種黑蛹得用淨滅彈,我可不會靠近。”
宮敬雪同樣滿臉寫著嫌棄。
走過葡萄園後,五人便來到了那座五層小彆墅前。
“你們怎麼纔來?離淵閣就是這麼辦事的嗎?!”
“離淵閣很了不起嗎?信不信隻要我丈夫一句話,你們就要統統給我滾到地麵去當炮灰!”
“我告訴你們,要是我兒子有一點閃失,我丈夫絕不會原諒你們的!”
還不等五人詢問情況,一個二十出頭的漂亮姑娘便指著他們破口大罵。
直到這時候,五人組才知道被咬傷的不止楊部長那位二十出頭,嫩得能掐出水,但卻極其囂張、盛氣淩人的小嬌妻,還有楊部長的小兒子。
宮敬雪低聲道:“這楊部長可是1887年出生的,都能當這姑孃的爺爺了。”
“呃……”
淩霄猛掐自己的大腿,以免讓自己笑出聲來。
安誠則說道:“我聽說這姑娘以前就是在那邊摘葡萄的,據說某天楊部長喝多了,跌跌撞撞地去了葡萄園,然後就一支梨花壓海棠,嘖嘖嘖……”
“我靠……還真是老當益壯,寶刀未老啊。”
淩霄翻了個白眼。
韓天旭則滿臉神秘地湊到淩霄耳邊:“放心,淩霄兄弟,咱們是粒能師,到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正值壯年呢,那火力肯定……”
宮敬雪麵無表情地說道:“你倆差不多得了,咱們是來辦正事的。”
這位姑娘將五人帶進彆墅,上了四樓。
那孩子的房門前站滿了人。
這些人中有楊部長的下屬,也有來自醫療部的醫護人員。
房門外除了站滿人外,還有張堆滿了各種禮物的桌子。
他們無一例外地在為房間裡那孩子祈禱著,滿臉的虔誠。
淩霄不由有些想笑。
這到底是在給這孩子祈禱,還是在為自己的前途祈禱呢?
彆人不知道,但是醫療部這幾個是倒黴了——
誰讓他們已經束手無策了呢!
粒能師們撥開人群,走進了房間。
那姑娘緊緊地跟在粒能師身後,注視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
相比於這位小嬌妻被次元蜘蛛咬傷後依舊能活蹦亂跳地對五人頤指氣使,那孩子的狀況就差得多了。
且不說毒性,次元蜘蛛的毒牙在成年人和三歲小孩身上留下的創口都不是一個量級的。
看著不斷湧出散發著幽蘭熒光的血液的傷口,宮敬雪輕輕用棉紙蘸取了些血液,放進了隨身攜帶的自律檢驗單位中。
幾秒後,自律檢驗單位給出了毒素的成分。
根據毒素成分,宮敬雪開始配置解藥。
淩霄抱臂站在一旁,觀看著整個過程。
次元蜘蛛不是地球的原生生物,同樣也不是白冥生物,但這並不代表著它們的威脅不大。
絕大部分次元蜘蛛的毒性極其猛烈,從被咬傷,到毒發身亡,這中間往往隻需要幾分鐘,甚至數秒時間。
楊部長的小嬌妻和小兒子能活到雲霧嵐影趕來,純粹是運氣好,碰上的是基本冇什麼毒性的種類。
但即便如此,這位姑娘還是在粒能師們忙碌時在旁邊指指點點,數落著離淵閣辦事不利,每年那麼多的經費都不知道花在哪裡了。
甚至開始痛斥離淵閣內**嚴重。
聽到這裡,淩霄不由皺起眉頭。
誠然,離淵閣內必然有**,但相較於其他集團部門,離淵閣的**是程度最輕,貪汙數額最少的。
而你老公一個集團財稅部部長,整個集團的貪腐重災區,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聽到這裡,韓天旭給宮敬雪使了個眼色。
宮敬雪淡淡地說道:“王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站得遠一點,調配藥劑的時候可能會產生一些對普通人有害的事情。”
“對普通人有害?!你們想做什麼?!我告訴你們……”
“我知道,我這樣的賤民怎麼敢害楊部長的兒子呢?”
宮敬雪故意在“楊部長”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這姑娘不蠢,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杏眼圓睜著衝向了宮敬雪。
但下一秒,一聲巨響便在宮敬雪身邊響起。
粒能在宮敬雪身邊炸開了。
相比於普通粒能師的粒能,宮敬雪的粒能不僅整體顏色更偏向銀色,還伴有細微的雪花。
也難怪她是飛雪學派的成員。
淩霄不由打了個寒噤——他這確實是被凍著了。
宮敬雪爆出的粒能不僅非常之冷,而且還伴隨有強風,這是在有著氣候調節係統的居境內出生並長大的淩霄從未感受過的。
周遭的溫度也因為這一爆而降低了數攝氏度。
那姑娘滿頭霜花,狼狽不堪地爬起身。
宮敬雪無奈地聳聳肩,故作無辜地說道:“您看,我都說了,這就是為什麼粒能師調配藥劑都是在專門的製藥間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淩霄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覺的弧度。
粒能師製藥確實是要考慮對周圍環境的損害。
但這種最初級的解毒劑並不需要。
很明顯這是宮敬雪故意的。
藥劑配置完成後,宮敬雪將淩霄喊道了身邊,將解讀劑放到他手中:“以前這事兒都是我們自己來的,現在既然你來了,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
“嗯,這會兒我暫時凍結了毒液,接下來我會進行解凍,然後你隻有兩秒時間來灌下解毒劑,超時的話,毒液就會沁入到孩子的大腦,
那時候就算搶救過來了,最輕也是個腦癱兒了。”
“這……”
淩霄有些猶豫了。
然而比淩霄反應更大的,是楊部長的那位小嬌妻:“什麼?!”
而後,她開始對著淩霄開火:
“你是不是專業的醫療粒能師?!”
“你的衣服上怎麼冇有資質徽?!”
“你是個還冇定級的粒能師?!”
“雲霧嵐影現在怎麼連你這種冇定級的貨色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