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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倒計時》
第一章 最後一班崗
地球，近地軌道，“方舟”國際空間站。
李維飄在觀測窗前，凝視著外麵永恒的星空。還有三小時，他為期兩年的空間站值守任務就要結束，接駁飛船即將抵達，帶他返回那個蔚藍色的家園。
“李工，又在發呆？想老婆了吧？”同事王磊飄過來，遞過一袋覆水食品，“最後一天了，吃完這頓，回地球我請你吃火鍋！”
李維接過食品袋，苦笑：“火鍋……我都快忘了毛肚是什麼味兒了。”
就在這時——
“警報！警報！檢測到高能引力波擾動！來源：半人馬座α星方向！”
空間站AI“女媧”的合成女聲響徹整個艙段，平靜中帶著一絲不尋常的急促。
李維和王磊對視一眼，同時衝向主控台。
螢幕上的數據瀑布般重新整理。引力波強度以指數級攀升，頻譜特征前所未見。更詭異的是，伴隨引力波而來的，還有一種……調製信號？
“這強度……不對！”王磊臉色發白，“超過理論最大值三個數量級了！”
“女媧，分析信號特征，聯絡地麵控製中心！”李維快速操作，但通訊頻道裡隻有刺耳的噪聲。
“通訊中斷。正在嘗試備用頻道……失敗。檢測到全球範圍內高強度電磁脈衝，地表通訊網絡癱瘓概率99.7%。”女媧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內容讓人心悸。
“EMP（電磁脈衝）攻擊？”王磊聲音發顫。
“不像是攻擊……”李維死死盯著頻譜分析圖，“這信號……有規律，像編碼。女媧，嘗試破譯！”
“正在分析……檢測到多層巢狀加密協議。協議結構……與人類現有任何編碼體係均不匹配。嘗試暴力破譯……警告，信號強度持續增強，預計27分鐘後達到當前空間站結構承受極限。”
“什麼承受極限？”王磊問。
“引力潮汐。該引力波將在地月係統內引發劇烈時空扭曲，空間站將在26分48秒後解體。”
死一般的寂靜。隻有設備運行的嗡嗡聲和越來越尖銳的警報。
“逃生艙！”王磊反應過來，“我們坐逃生艙回地球！”
“逃生艙抗過載設計未考慮此量級引力擾動。發射成功率低於0.3%。”女媧冷靜地宣判。
“那怎麼辦？等死嗎？”王磊幾乎崩潰。
李維冇說話。他死死盯著主螢幕，那裡，在混亂的數據流中，一段被破譯出的、極其簡短的信號原文，正在閃爍：
警告。低維入侵。倒計時：71:59:59……58……
倒計時？71小時？低維入侵？
“女媧，繼續破譯！調用所有算力，解析信號全部內容！把‘低維入侵’相關資料，從數據庫裡全部調出來，包括所有科幻小說設定、理論物理猜想、未解密的軍方檔案，一切！”李維的聲音異常冷靜。
“李工，你……”
“我們可能冇時間害怕了。”李維飄向物資儲備艙，“王磊，幫忙！把所有高能量食品、水、藥物、工具，尤其是外骨骼和艙外作業設備，集中到‘希望’號實驗艙！那裡結構最堅固，還有獨立維生和備用動力！”
“你想乾嘛？”
“賭一把。”李維頭也不回，“女媧，計算：在空間站解體前，啟動‘希望’艙的緊急脫離程式，並利用引力潮汐的初始相位，將其‘拋射’向月球方向的可能性。同時，計算月球背麵‘靜海’區域的實時狀況，那裡有冇有可能相對安全？”
“計算中……方案理論存在。但‘希望’艙並非設計用於長途航行，維生係統最多維持72小時。成功率估算：8.4%。目的地：月球背麵‘第穀’環形山邊緣，該區域受地球遮擋，可能減弱首波引力潮汐影響。但……”
“但是什麼？”
“但根據破譯信號片段，‘低維入侵’很可能是一種全域性現象。月球並非安全港，隻是可能多撐一會兒。”
“能多撐一會兒就行！”李維咬牙，“執行預備程式！王磊，動作快！”
“李維！8.4%的成功率，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彆？”王磊怒吼。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李維猛地轉身，盯著他，“留在這裡，26分鐘後100%死亡！賭一把，還有8.4%的機會活！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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