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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故事傳說 第219章

作者:qiQi77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3 22:33:57

長白山夜話:雪女峰的刺骨迴響

立冬剛過,長白山腹地的雪就下得沒了章法。鉛灰色的雲團壓著連綿的雪峰,風裹著雪粒子打在人臉上,像冰碴子刮肉。我叫李峰,是個戶外探險博主,靠著拍些荒山野嶺的獵奇視訊,在網上攢了點粉絲。

這次來長白山,是衝著“雪女峰”來的。

雪女峰不是景區裏的名峰,是當地山民私下叫的野峰。我也是在一個驢友論壇上看到的帖子,說雪女峰的背陰坡有片“鬼鬆林”,林子裏常年飄著白霧,就算是大晴天,太陽也照不進去。帖子裏還說,夜裏能聽到女人哭,哭腔跟著風走,能鑽透人的骨頭縫。

發帖的人是個老山民,署名“老煙槍”。我私信他,想問問具體路線,他回了我一句話:“後生,錢是好東西,命更金貴。雪女峰的雪,能埋人,也能吃人。”

我當時隻當是老人嚇唬人,沒放在心上。做我們這行的,越邪乎的地方,流量越高。我收拾了裝備,揣著相機和三腳架,就孤身進了山。

現在想想,我那時候,是真的嫌命長。

一、鬼鬆林的引路聲

進山的第三天,我就迷了路。

原本的計劃是沿著溪流走,可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雪,把溪流凍成了冰坨子,也把我來時的腳印蓋得嚴嚴實實。手機早就沒了訊號,指南針的指標瘋了似的轉,不管怎麼校準,都指不準方向。

天色漸漸暗下來,雪越下越大,能見度不足五米。我裹緊衝鋒衣,凍得牙齒打顫,心裏開始發慌。就在這時,風裏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

是女人的哭聲。

那哭聲很輕,斷斷續續的,像被雪埋住了似的,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幽怨。我打了個激靈,頭皮瞬間發麻。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女人?

我攥緊了手裏的登山杖,警惕地環顧四周。風雪聲裡,那哭聲越來越清晰,隱隱約約還夾雜著哼唱。是一首很老的東北小調,調子咿咿呀呀的,我聽不真切詞,隻覺得那旋律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我的耳朵鑽進腦子裏。

“誰?!誰在那兒?”我壯著膽子喊了一聲。

哭聲停了。

風裹著雪,嗚嗚地響,像是在笑。

我咬咬牙,決定跟著聲音走。走投無路的時候,哪怕是鬼引路,也比凍死在雪地裡強。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雪,朝著哭聲傳來的方向挪。雪沒到了膝蓋,每走一步都要費九牛二虎之力。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鬆林。

就是帖子裏說的鬼鬆林。

鬆樹長得歪歪扭扭的,樹榦漆黑,枝椏光禿禿的,沒有一片葉子。林子裏飄著白茫茫的霧,霧氣冷得刺骨,落到臉上,瞬間就凝成了冰珠。更詭異的是,鬆樹上纏著密密麻麻的紅繩,紅繩被雪埋了半截,露出的部分在白霧裏晃悠,像一條條血紅色的蛇。

我剛踏進林子,就聞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像是血,又像是腐爛的雪蓮花。

“咯咯咯……”

一陣女人的笑聲,忽然在我身後響起。

我猛地回頭,什麼都沒有。隻有漫天的風雪,和那些在霧裏晃悠的紅繩。

二、紅繩縛魂

我不敢再往前走了,掏出相機,想拍點素材。鏡頭剛對準那些紅繩,相機螢幕就“滋啦”一聲,出現了大片的雪花噪點。緊接著,螢幕上閃過一張臉。

一張慘白的女人臉。

那臉沒有血色,眼睛黑洞洞的,沒有眼白,嘴唇卻是鮮艷的紅,紅得像血。她就貼在鏡頭後麵,嘴角咧著一個詭異的笑。

“啊!”我嚇得手一抖,相機掉在了雪地裡。

我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後背撞到了一棵鬆樹。冰冷的樹皮硌著我的脊椎,我一抬頭,看見樹上纏著的紅繩,正順著樹榦往下滑。那些紅繩像是有生命似的,蜿蜒著,朝著我的腳踝纏過來。

我慌忙抬腳,想躲開,卻發現雙腳已經被雪凍住了。雪像是變成了膠水,死死地粘住我的靴子,動彈不得。紅繩纏上了我的腳踝,冰涼的觸感,像是蛇的鱗片。

“救……救命……”我喉嚨發緊,聲音嘶啞。

風裏的哭聲又響起來了,這次更近了,就在我的耳邊。我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吹在我的脖子上。我僵硬地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正站在我身後。

她的頭髮很長,烏黑的,濕漉漉的,沾著雪粒子。嫁衣是大紅色的,綉著鴛鴦,可那鴛鴦的眼睛,是黑色的窟窿。她的臉埋在頭髮裡,看不清五官,隻有一雙慘白的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尖掛著冰淩。

“陪我……好不好?”她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傳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這裏好冷……好寂寞……”

她緩緩地抬起頭。

我看到了她的臉。

和相機螢幕上的那張臉一模一樣。黑洞洞的眼睛,沒有眼白,嘴角咧著,笑出了一口黑牙。

“啊——!”我爆發出一聲尖叫,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掙脫了紅繩和冰雪的束縛。我顧不上撿相機,轉身就往林子外跑。身後傳來女人的笑聲,那笑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像是有無數個女人,在林子裏一起笑。

我不敢回頭,拚命地跑。樹枝劃破了我的臉和手背,鮮血滲出來,瞬間就凍成了冰。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現了一座木屋。

三、木屋驚魂

木屋很破舊,像是廢棄了很久。屋頂的積雪有半尺厚,門窗都用木板釘著。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到門前,用力地拍門。

“有人嗎?!開門!救救我!”

拍了半天,門裏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絕望地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血腥味,從門縫裏飄出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鑽了進去。

屋裏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我摸索著找到一根蠟燭,點燃了。微弱的燭光搖曳著,照亮了屋裏的景象。

這是一間獵戶的屋子。牆上掛著幾張獸皮,牆角堆著柴火,地上鋪著乾草。可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屋裏的桌子上,擺著一套紅嫁衣。

和剛才那個女人穿的,一模一樣。

嫁衣旁邊,放著一個梳妝鏡。鏡子矇著一層灰,我伸手擦了擦,鏡子裏映出我的臉。我滿臉血汙,頭髮淩亂,像個瘋子。可當我想移開視線的時候,卻發現鏡子裏,我的身後,站著那個穿紅嫁衣的女人。

她正對著鏡子梳頭,烏黑的頭髮順著她的手指滑落。她的臉對著鏡子,眼睛卻透過鏡麵,死死地盯著我。

“你……你是誰?”我聲音顫抖,手裏的蠟燭差點掉在地上。

女人沒有回答。她緩緩地放下梳子,轉過身,朝著我走過來。燭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貼在牆上,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鬼。

我退到牆角,後背抵住冰冷的土牆。我看見她的嫁衣下擺,沾著一些黑色的東西。仔細一看,是泥土和頭髮。

“這是……我的家……”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冷,“你……為什麼要跑?”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語無倫次,“我隻是迷路了……”

女人走到我麵前,停下了。她抬起手,冰涼的手指,撫上了我的臉頰。她的指尖沾著雪,也沾著一絲血腥味。

“留下來……陪我……”她湊近我的耳朵,輕聲說,“陪我……看雪……”

她的頭髮垂下來,蓋住了我的臉。我聞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屍體腐爛的味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猛地推開她,朝著門口衝去。

我拉開門,外麵的風雪更大了。可我顧不上了,我隻想逃離這個鬼地方。我剛跨出門檻,就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摔在了雪地裡。

我低頭一看,魂飛魄散。

我絆倒的,是一具骷髏。

骷髏穿著一身破爛的獵戶裝,脖子上纏著紅繩。紅繩的另一端,係在木屋的門把手上。

四、雪女的詛咒

那具骷髏,應該就是這間木屋的主人。

我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繼續跑。身後的笑聲越來越響,還夾雜著紅繩摩擦的聲音。我知道,那個女人,還在跟著我。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到了一處懸崖邊。

懸崖下麵,是深不見底的山穀,穀裡飄著白霧。風從山穀裡吹上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我轉過身,看見那個穿紅嫁衣的女人,正站在我身後不遠處。

她的頭髮上沾著雪,嫁衣上的鴛鴦,像是活過來了似的,在燭光下撲騰著翅膀。

“你跑不掉的……”她緩緩地說,“凡是闖進鬼鬆林的人,都要留下來……陪我……”

“你到底是誰?!”我歇斯底裡地喊,“你為什麼要纏著我?!”

女人抬起頭,黑洞洞的眼睛裏,流下了兩行血淚。血淚落在雪地上,瞬間就把雪融化了,滲進泥土裏。

“我叫……秀兒……”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溫柔起來,帶著一絲哭腔,“我等了他……一輩子……”

秀兒開始斷斷續續地說,說她的故事。

她是山下村子裏的姑娘,愛上了一個獵戶。獵戶說,等他打完這最後一次獵,就娶她。她等啊等,等了一個冬天,都沒等到獵戶回來。後來她才知道,獵戶進山的時候,遇到了暴風雪,迷了路,凍死在了鬼鬆林裡。

秀兒穿著紅嫁衣,進山找他。她在林子裏走了三天三夜,最後也凍死了。臨死前,她對著長白山的雪,發了一個毒誓:凡是闖進鬼鬆林的人,都要留下來,陪她和獵戶,直到永遠。

說完,秀兒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她的紅嫁衣,漸漸化成了無數條紅繩,朝著我纏過來。那些紅繩上,沾著她的血淚,也沾著獵戶的骨頭渣子。

“陪我……好不好……”她的聲音,越來越輕,“這裏……好冷……”

紅繩纏上了我的手腕,我的脖子,我的腰。冰冷的觸感,像是要把我的骨頭凍裂。我感覺到自己的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幻覺。

我看見秀兒和獵戶,手牽著手,站在鬼鬆林裡。獵戶穿著破爛的獵戶裝,秀兒穿著紅嫁衣。他們對著我笑,笑容詭異而冰冷。

“不……我不要死……”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

就在這時,我口袋裏的一樣東西,掉了出來。

是一個平安扣。

那是出發前,我奶奶塞給我的。她說這是開過光的,能辟邪。我一直不信這些,就隨便揣在了口袋裏。

平安扣掉在雪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紅繩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縮了回去。秀兒的身體,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她的身影開始扭曲,變得越來越淡。

“不——!”她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不甘。

風越來越大,捲起地上的雪,形成了一個漩渦。秀兒的身影,被漩渦捲了進去,一點點消散在風雪裏。

最後,風停了。

雪,也停了。

天邊,露出了一絲魚肚白。

五、逃出生天

我癱坐在雪地上,渾身脫力。手腕上,還留著紅繩勒過的痕跡,青紫的,像是一道永遠消不掉的烙印。

我撿起平安扣,緊緊地攥在手裏。冰涼的觸感,讓我清醒了幾分。

我抬頭望去,鬼鬆林的白霧,正在慢慢散去。陽光透過鬆枝,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些纏在樹上的紅繩,也消失不見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樹榦。

像是一場噩夢。

我找到了掉在林子裏的相機,螢幕已經碎了,但還能開機。我翻出裏麵的照片,最後一張,是我拍的紅繩。照片裡,紅繩的中間,纏著一個女人的影子。

我刪掉了那張照片,也刪掉了所有關於雪女峰的素材。

我順著陽光的方向,慢慢往山下走。走了兩天兩夜,終於看到了村子的炊煙。

回到家後,我大病了一場。高燒不退,夢裏全是秀兒的臉,和她那刺骨的哭聲。病好之後,我再也沒拍過戶外探險視訊。我把相機鎖進了櫃子裏,再也沒碰過。

後來,我又聯絡了那個叫“老煙槍”的山民。我問他,秀兒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他回了我一句話:“雪女峰的雪,每年冬天都會下。秀兒的魂,每年冬天都會等。後生,你命大,躲過了一劫。但有些人,躲不過。”

我問他,還有誰闖進過鬼鬆林。

他說,很多年前,有幾個驢友,和我一樣,不信邪,非要去雪女峰。他們再也沒回來。

我關掉了聊天視窗,望向窗外。

窗外的陽光很好,暖融融的。可我總覺得,有一股冰冷的風,從長白山的方向吹來,吹進了我的骨頭縫裏。

我知道,秀兒沒有消失。

她隻是,又回到了鬼鬆林裡,等著下一個迷路的人。

等著下一個,陪她看雪的人。

尾聲

今年冬天,長白山又下了一場大雪。

我在新聞上看到,有幾個年輕人,揹著登山包,走進了長白山的腹地。他們的目的地,是雪女峰。

我關掉了電視,渾身發抖。

我彷彿又聽到了,風裏那若有若無的哭聲。

那哭聲,順著風雪,飄了過來。

飄進了我的夢裏。

永遠,也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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