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恐怖故事傳說 > 第161章

恐怖故事傳說 第161章

作者:qiQi77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3 22:33:57

贛水怨骨

贛北多山,層巒疊嶂間藏著無數深穀,其中最偏的要數望仙穀。穀中常年雲霧繚繞,一條青溪順著山壁蜿蜒,溪邊散落著幾戶人家,世代靠種茶、采筍為生。民國二十三年,我因躲避戰亂,跟著表叔從南昌逃到這裏,住進了山腰上一間廢棄的老宅。那宅子青磚黛瓦,院牆爬滿了薜荔,門楣上隱約能看見“陳家大宅”四個字,隻是油漆剝落,透著說不出的蕭索。

表叔是個貨郎,走村串戶販賣針頭線腦,常常幾天不回家。我獨自守著老宅,白日裏倒還罷了,一到夜裏,山風穿過窗欞,嗚嗚咽咽像哭,總讓人心頭髮緊。宅子後院有一口老井,井口用青石板蓋著,表叔千叮萬囑,讓我千萬別掀開石板,說那井裏“不幹凈”。我問他怎麼不幹凈,他卻支支吾吾,隻說這宅子以前的主人家遭遇了橫禍,全死在了井邊。

初到望仙穀的頭半個月,倒也太平。直到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被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驚醒。那聲音輕得像羽毛,從堂屋慢慢移到我的房門口,停了片刻,又緩緩退了回去。我嚇得縮在被窩裏,大氣不敢出,直到天快亮才迷糊睡去。第二天問表叔,他卻搖頭說我聽錯了,山裡野獸多,許是山鼠在屋頂跑。可我分明聽見那腳步聲是在屋裏,貼著地麵走的。

過了幾天,表叔又要去鄰村送貨,臨走前給我留下一盞馬燈和一把柴刀,囑咐我晚上別出門,也別亂翻宅子裏的東西。那天夜裏,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我坐在燈下看書,忽然聽見後院傳來“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井邊的石板。我想起表叔的警告,心裏發毛,可那聲音一遍又一遍,帶著一種執拗的穿透力,讓人無法忽視。

我壯著膽子,拿起馬燈,躡手躡腳地往後院走去。雨絲打在臉上,涼颼颼的,馬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晃動,照得院牆的影子歪歪扭扭。後院的井邊,青石板果然被掀開了一角,露出黑漆漆的井口,一股寒氣從井裏冒出來,帶著淡淡的腥氣。就在這時,馬燈忽然閃爍了一下,光暈裡竟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是個女子的輪廓,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旗袍,長發披散著,垂到腰際。她背對著我,站在井邊,身形纖細,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我嚇得渾身僵硬,手裏的馬燈差點掉在地上。“誰?”我顫著嗓子問了一聲,那身影卻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

我屏住呼吸,慢慢往後退,想要轉身逃跑,可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馬燈摔在一旁,火苗搖曳著,眼看就要熄滅。就在這時,那女子緩緩地轉了過來。藉著微弱的燈光,我看清了她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很大,卻空洞無神,嘴唇是青紫色的,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嘴裏喊著“救命”。可那女子隻是靜靜地看著我,腳步輕緩地向我走來。她的腳沒有沾地,是飄著的!我這才確定,我遇到的不是人,是鬼。

就在她快要走到我麵前時,遠處忽然傳來了表叔的吆喝聲。那女子像是被什麼驚擾了,身影一晃,竟化作一縷青煙,鑽進了井裏。我癱在地上,渾身冷汗淋漓,直到表叔衝進後院,把我扶起來,我還在不停地發抖。

表叔看著被掀開的井石板,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趕緊找來幾塊大石頭,把井口死死壓住,又在井邊燒了幾張黃紙,嘴裏念念有詞。回到屋裏,他才告訴我,這宅子裏的女鬼,是以前陳家的小姐,名叫陳清媛。

陳家曾是望仙穀的大戶,陳清媛是獨生女,長得貌若天仙,還讀過洋學堂,本該有個好歸宿。可民國十八年,山裡來了一夥土匪,領頭的叫羅三炮,兇殘成性。他們洗劫了陳家大宅,搶走了所有財物,還想把陳清媛擄走做壓寨夫人。陳清媛性情剛烈,寧死不從,趁著土匪不注意,跑到後院,跳進了這口井裏。

土匪們找不到人,又怕陳家的親戚報復,就把陳家上下十幾口人全都殺了,拋屍井中。從那以後,這宅子就成了凶宅,再也沒人敢住。附近的村民說,每到陰雨天,就能聽見井裏傳來女子的哭聲,還有人見過一個穿白旗袍的女子在宅子裏遊盪。

“我也是走投無路,才帶著你住進這裏的。”表叔嘆了口氣,“本以為我們小心點,她不會出來作祟,沒想到還是驚動了她。”

我聽了這話,心裏又怕又難過。怕的是女鬼再來找我,難過的是陳清媛的悲慘遭遇。那天夜裏,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耳邊有隱隱的哭聲,似有若無,讓人心碎。

接下來的幾天,倒也平靜。表叔請來了附近廟裏的老和尚,在宅子裏做了一場法事,又在井口貼了符咒。老和尚說,陳清媛的怨氣太重,無法投胎,隻能暫時鎮壓,讓我們平日裏多給她燒點紙錢,敬點香火,別去招惹她。

我照著老和尚的話做了,每天清晨都會去井邊燒一疊黃紙,心裏默唸著希望她能安息。不知是不是我的誠心起了作用,之後的一個多月,女鬼再也沒有出現過。我漸漸放下心來,甚至覺得,這個女鬼其實並不可怕,她隻是個可憐人。

可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那天,表叔去鎮上進貨,要三天才能回來。傍晚時分,天又下起了雨,比上次更大,雷聲滾滾,閃電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晝。我坐在屋裏,心裏有些不安,總覺得要有什麼事發生。

果然,到了後半夜,我被一陣淒厲的哭聲驚醒。那哭聲比之前更清晰,更絕望,像是從井裏傳來,又像是在我的窗外。我嚇得趕緊捂住耳朵,可那哭聲卻像針一樣,鑽進我的耳朵裡,刺得我心臟生疼。

突然,“哐當”一聲,房門被風吹開了。一股寒氣湧了進來,吹得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暗。我抬頭一看,隻見陳清媛站在門口,渾身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憤怒。她不再是之前那種平靜的樣子,身上的白旗袍沾滿了泥汙,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血跡。

“為什麼?”她開口了,聲音嘶啞,像是被水泡過一樣,“為什麼你們要住在這裏?為什麼要打擾我們?”

我嚇得說不出話來,隻能不停地往後退。她飄到屋裏,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我的臉上。“我和家人死得好慘,”她的眼淚流了下來,那眼淚是渾濁的,帶著血絲,“羅三炮還在山裏作惡,你們為什麼不去報仇?為什麼讓他逍遙法外?”

我這才明白,她的怨氣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遭遇,更是因為兇手沒有受到懲罰。羅三炮這夥土匪,這些年來一直盤踞在望仙穀深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附近的村民敢怒不敢言,官府也因為山高路遠,懶得管這裏的事。

“我……我隻是個逃難的,我沒有能力報仇啊。”我哭著說。

陳清媛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沒人敢報仇,沒人敢為我們伸冤,我們隻能永遠困在這裏,承受無盡的痛苦。”她說著,伸出手,想要抓我。我嚇得閉上了眼睛,可等了半天,卻沒有感覺到任何動靜。

我睜開眼,隻見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裡充滿了掙紮。“我不想傷害無辜的人,”她喃喃地說,“可我好恨,好不甘心……”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劈了下來,照亮了她的臉。我忽然發現,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傷痕,身上也有許多傷口,想必是跳井前被土匪打的。我心裏一酸,鼓起勇氣說:“陳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羅三炮受到懲罰。”

陳清媛愣住了,空洞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堅定地說,“我表叔認識鎮上的警察,我明天就去告訴表叔,讓他帶著警察來剿匪。就算警察不管,我也會想別的辦法,絕不會讓羅三炮一直作惡下去。”

陳清媛看著我,看了很久,臉上的怨氣漸漸消散了一些。“謝謝你,”她輕聲說,“如果你真能為我們報仇,我願意放下所有怨氣,不再糾纏任何人。”說完,她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了空氣中。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我迫不及待地跑到鎮上,找到了表叔,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表叔聽了,又驚又怕,但更多的是憤怒。他早就對羅三炮這夥土匪恨之入骨,隻是一直敢怒不敢言。

我們找到了鎮上的警察局,可局長卻推脫說山高路遠,土匪兇悍,他們人手不足,無法進山剿匪。表叔氣得不行,可也沒有辦法。我想起了陳清媛的眼神,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幫她報仇。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想起了一個人——我在南昌讀書時的老師,王先生。王先生以前是個軍官,因為不滿國民黨的腐敗,才辭職當了老師。他為人正直,嫉惡如仇,說不定能幫我們。

我給王先生寫了一封信,詳細說明瞭望仙穀的情況,還有陳清媛一家的悲慘遭遇,請求他幫忙。信寄出去後,我每天都在盼著回信,心裏既期待又忐忑。

半個月後,王先生真的回信了。他說他已經聯絡了以前的一些老部下,他們都願意跟著他進山剿匪。他讓我們做好準備,三天後就帶著人來望仙穀。

我和表叔又驚又喜,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附近的村民。村民們早就受夠了土匪的欺壓,聽說有人要剿匪,都紛紛表示願意幫忙,有的提供糧食,有的提供情報,還有的年輕人主動要求加入剿匪的隊伍。

三天後,王先生帶著二十多個精壯的漢子來了。他們都帶著槍,個個神情嚴肅,氣勢逼人。陳清媛似乎也知道了這個訊息,那天夜裏,我又夢見了她。她穿著乾淨的白旗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裡充滿了感激。“謝謝你,”她說,“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第二天一早,剿匪行動開始了。村民們當了嚮導,帶著王先生他們穿過茂密的山林,向土匪的巢穴進發。羅三炮的巢穴在望仙穀深處的一個山洞裏,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可王先生經驗豐富,他讓一部分人正麵進攻,吸引土匪的注意力,另一部分人則從後山繞過去,偷襲山洞。

戰鬥打得十分激烈,槍聲、喊殺聲在山穀裡回蕩。土匪們雖然兇悍,但王先生的隊伍訓練有素,再加上村民們的幫助,很快就佔據了上風。羅三炮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王先生一槍擊中了腿,當場被俘。其他的土匪要麼被打死,要麼被俘虜,無一漏網。

當羅三炮被押到陳家大宅前時,我彷彿看到陳清媛的身影出現在了院牆上。她靜靜地看著被捆綁的羅三炮,眼神裡沒有了憤怒,隻剩下釋然。王先生按照當地的習俗,將羅三炮交給了村民們處置。村民們恨透了他,一致決定,將他帶到陳家後院的井邊,為陳家老小報仇。

羅三炮被打得奄奄一息,最後被扔進了那口井裏。就在他被扔下去的那一刻,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像是在為陳家老小哀悼。我看到院牆上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了空氣中。我知道,陳清媛的怨氣終於消散了,她可以安心地投胎了。

剿匪成功後,望仙穀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村民們為了感謝王先生,特意擺了慶功宴。王先生臨走前,對我說:“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陳小姐泉下有知,也該安息了。”

我和表叔繼續住在陳家大宅裡。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聽到過井裏的哭聲,也沒有見過穿白旗袍的女子。後院的井,我們依舊用青石板蓋著,隻是每年清明,我都會去井邊燒一疊黃紙,敬一杯酒,紀念那個可憐又剛烈的女子。

幾年後,我離開瞭望仙穀,去了上海。可我永遠忘不了那個雲霧繚繞的山穀,忘不了那座青磚黛瓦的老宅,更忘不了陳清媛——那個在贛水之畔徘徊的女鬼。她的故事,像一首悲涼的輓歌,刻在了我的心裏,也讓我明白,正義與善良,終究會戰勝邪惡與仇恨。

望仙穀的山依舊青翠,贛水依舊流淌。那口老井,或許還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而陳清媛的怨骨,也早已在歲月的流逝中,與這片土地融為一體,守護著山穀裡的安寧。每當想起她,我總會在心裏默唸:願你在另一個世界,能擁有一個平安喜樂的人生,再也沒有戰亂,沒有殺戮,隻有溫暖與陽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