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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遮住了眼睛，隻有肩膀微微起伏，泄露了他不平靜的呼吸。
窗外的雨又大了起來，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像無數根細針，紮得人心裡發慌。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曾蒙著霧靄的眼睛，此刻清晰得可怕，裡麵翻湧著愧疚、痛苦，還有一絲林晚看不懂的掙紮。
“是……”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是陳默。”
12 陳默之謎陳默？
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進林晚記憶的深潭，激起一圈模糊的漣漪。
她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卻怎麼也抓不住具體的輪廓，隻覺得心裡隱隱發悶。
“他是誰？”
林晚追問，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
“我們的朋友。”
江辰的目光飄向窗外，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那天晚上，我們三個一起去西郊看星星。
他說鷹嘴崖頂的視野最好，能看到城市裡冇有的銀河……”看星星？
林晚愣住了。
她記憶裡的暴雨夜，隻有恐懼和混亂，怎麼會和“看星星”這種溫柔的事有關？
“後來呢？”
她催促道，心跳越來越快。
“後來下了暴雨，山路太滑，車子在轉彎時失控了。”
江辰的手指攥成了拳，指節泛白，“陳默坐在後排，他想下車找手機信號求救，可剛打開車門，就被旁邊滑下來的碎石塊帶了一下……”說到這裡，江辰的聲音頓住了，喉結滾動了幾下，才繼續說：“我想拉他，可太晚了……他掉下去了。
你當時在副駕，看到了全過程，所以纔會那麼激動地喊……”林晚的腦海裡轟然一響，一些破碎的畫麵突然湧了出來——後排車門打開的瞬間，雨水灌進車裡的冰冷；陳默探出身子時，臉上驚慌的表情；還有那片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山崖……第十三章可你為什麼不告訴警察？”
林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質問，“為什麼官方記錄裡冇有他？”
江辰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裡滿是自責：“我怕……我怕警察會認定是我開車失誤，害死了他。
我更怕他的父母受不了這個打擊……我想著先瞞下來，等我想好怎麼說，可後來……我就忘了。”
遺忘，原來不隻是創傷後的保護，還是他逃避愧疚的藉口。
林晚看著江辰痛苦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她既為陳默的遭遇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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