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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悲歌 086

作者:範秋芳田紅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1 13:53:34

範秋芳深吸一口氣,放下手,站起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和頭髮,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範秋芳,你是警察,是隊長。昨天的事是為了任務,過去了就過去了。從今天起,一切都恢複正常。

可當她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二力時,那些心理建設瞬間土崩瓦解。

二力換了一件乾淨的警服襯衫,應該是剛纔在辦公室換的。可即便隔著襯衫布料,她似乎也能想象出下麵那副精壯的身材——胸肌,腹肌,還有那個……那個尺寸驚人的器官。

「走吧。」她移開視線,率先朝局長辦公室走去。

二力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他的目光落在她挺直的背脊上,昨晚在倉庫裡,就是這具身體在他身下顫抖、痙攣、**。他知道自己不該想這些,可那些畫麵就像刻在了腦子裡,怎麼都甩不掉。

局長的辦公室在四樓。上樓梯的時候,又是那個尷尬的姿勢——範秋芳在前,二力在後。這次樓梯上人比較多,有幾個其他科室的同事也在上下樓。為了避讓,範秋芳不得不側身讓路,這樣一來,她的臀部就幾乎貼到了旁邊的扶手,而二力站在她身後下方一級台階,這個角度,他隻要一抬眼,就能透過她雙腿之間的縫隙,隱約看到褲襠處的布料褶皺。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範秋芳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姿勢的曖昧,急忙轉回身繼續往上走。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二力的目光捕捉到了她褲襠處一小片顏色略深的痕跡——那是她剛纔在衛生間換過內褲和衛生巾後,又因為身體的反應而分泌出的**浸濕的痕跡。

她……她濕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電流擊中二力,讓他褲襠裡的東西瞬間跳動了一下,頂端又滲出更多液體。他幾乎要忍不住伸手去調整一下位置,那裡已經硬得發痛,把警褲撐出一個明顯的帳篷。

好在局長辦公室就在眼前了。兩人敲門進去,局長李建國正在看檔案,見他們進來,立刻放下檔案,起身迎上來:

「辛苦了辛苦了!快坐!」

李局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他給兩人倒了茶,然後坐在辦公桌後,表情嚴肅起來:「行動報告我已經看了初步簡報,你們倆這次立了大功啊!那個晶片裡的新型毒品配方,對我們打擊全國範圍內的製毒網絡有重大意義!」

範秋芳和二力都坐直了身體,認真聽著。

「不過……」李局長話鋒一轉,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我也聽說了昨天行動中的一些……特殊情況。小範,二力,你們受委屈了。」

範秋芳的指甲掐進了手心,臉上卻保持著平靜:「局長,為了完成任務,必要的犧牲我們可以承受。」

「嗯。」李局長點點頭,歎了口氣,「難為你們了。我已經交代過參與行動的隊員,昨天倉庫裡發生的任何細節,都列為最高機密,嚴禁外傳。你們放心,除了在場的幾個核心隊員,不會有更多人知道。」

「謝謝局長。」二力沉聲道。

「另外……」李局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考慮到這次任務對你們心理可能造成的影響,局裡安排了一個心理疏導專家,明天會過來。你們倆都要參加,這是命令,也是對你們的保護。」

範秋芳想說自己不需要心理疏導,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真的不需要嗎?從昨天到現在,她的情緒起伏、身體反應、還有那些不該有的念頭,都表明她的心理狀態已經出了問題。

「是,局長。」她低聲應道。

「好了,工作上的事彙報完了。」李局長的表情緩和下來,露出長輩般的關切,「說說你們自己吧。有冇有受傷?身體上……有冇有什麼不適?」

這個問題問得很委婉,可範秋芳和二力都聽懂了其中的深意。

範秋芳的臉瞬間紅了,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冇有……冇有受傷。就是……就是有點累。」

「我也是。」二力連忙接話,「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局長看著兩人不自然的表情,心裡明鏡似的。他當了幾十年警察,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昨天那種「表演」性質的性行為,雖然是為了任務,但對男女雙方的心理衝擊都是巨大的。尤其是範秋芳這樣的女同誌,平時作風正派、能力出眾,突然遭遇這種事,肯定很難接受。

「這樣吧。」李局長做出決定,「給你們放三天假,好好休息一下。隊裡的工作暫時交給副隊長。這三天,你們什麼都彆想,放鬆心情。如果需要什麼幫助,隨時給我打電話。」

「局長,隊裡最近案子多,我不用……」範秋芳想拒絕。

「這是命令。」李局長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兩個都是隊裡的骨乾,身體和心理狀態必須保證。就這樣定了。」

兩人隻好應下。

從局長辦公室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隊裡的同事大部分都出去辦案了,辦公室很安靜。範秋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坐在椅子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三天假期。她該去哪兒?回家?她家在鄰市,父母年紀大了,她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現在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回宿舍?可宿舍裡隻有她一個人,在那種安靜的環境裡,她怕自己會更控製不住地胡思亂想。

正糾結著,門外又傳來敲門聲。還是二力。

「芳姐。」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這是昨天行動的報告初稿,你看看有冇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範秋芳接過檔案,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文字上。報告寫得很詳細,從潛入毒販窩點到獲取信任,再到最後的抓捕行動,每一個環節都記錄得很清楚。可唯獨那個「驗證」環節,隻有一句話帶過:「為獲取信任,執行了必要的偽裝行為。」

必要的偽裝行為。多麼輕描淡寫的描述。可就是這短短幾個字,背後是她被按在地上、褲子褪到膝彎、被他從後麵進入的屈辱全過程。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紙張發出細碎的聲響。

二力站在辦公桌前,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緊抿的嘴唇,還有握住檔案時泛白的指節。他心裡一陣難受,低聲道:「芳姐,如果你不想看那部分,我可以……」

「我看完了。」範秋芳打斷他,把檔案放在桌上,抬頭直視他,「報告冇問題。就是……就是關於那個偽裝行為的部分,能不能……能不能再模糊一點?」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裡帶著懇求。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露出這樣脆弱的神情。

二力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他重重點頭:「好。我就寫「采取了特殊手段獲取信任」,彆的什麼都不提。」

「謝謝。」範秋芳輕聲說。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辦公室裡隻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過了好一會兒,二力才問:「芳姐,局長給的假期……你打算怎麼過?」

「不知道。」範秋芳搖搖頭,「可能在宿舍睡覺吧。」

「那個……」二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來,「我老家就在徐來縣下麵的一個村子,離縣城不遠。如果你……如果你不想一個人待著,可以去我家住幾天。我爸媽都在家,他們人都很好,可以做點家常菜給你吃。鄉下空氣也好,散散心……」

他說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更怕被誤解成彆有用心。

範秋芳愣住了。去二力家?和他的父母住在一起?這合適嗎?

可轉念一想,她現在確實不想一個人待著。去一個陌生的環境,和一對和藹的長輩相處,也許能讓她暫時忘記昨天的事。而且……而且二力畢竟是她信任的同事,和他在一起,至少比一個人胡思亂想要好。

「會不會……太打擾了?」她遲疑地問。

「不會不會!」二力連忙擺手,「我爸媽可喜歡熱鬨了。而且他們早就知道我在隊裡有個特彆厲害的隊長,一直說想見見你呢。」

範秋芳咬著下唇想了想,最後點點頭:「好吧。那就……打擾了。」

二力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純粹,像個得到糖果的大男孩。範秋芳看著他的笑容,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了一下。昨天在倉庫裡,他也是用這樣純粹的眼神看著她,一邊被迫進入她的身體,一邊用口型對她說「對不起,芳姐」。

「那就這麼定了!」二力高興地說,「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咱們一個小時後就出發?我家開車過去大概四十分鐘。」

「好。」範秋芳也站起身,「我也回宿舍拿點換洗衣服。」

兩人分開行動。範秋芳回到警隊宿舍,簡單收拾了一個揹包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收拾內褲的時候,她看著那幾條純棉的、款式保守的內褲,忽然想起昨天在倉庫裡穿的那條已經被撕破了,沾滿了精液和血絲,被當作證物收走了。她的臉又紅了起來。

四十分鐘後,兩人在警局門口彙合,上了二力的車。這次是二力開車,範秋芳坐在副駕駛。車子駛出縣城,開上了一條通往郊區的公路。

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少,田野越來越多。正是初冬時節,田裡的莊稼已經收割完了,隻剩下一片片枯黃的秸稈。遠處有連綿起伏的山巒,天空是灰藍色的,飄著幾朵淡淡的雲。

風景很開闊,讓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些。範秋芳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難得地感覺到了一絲平靜。

「芳姐。」二力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昨天的事……我真的……」

「彆說了。」範秋芳打斷他,依然看著窗外,「都過去了。我們現在是去你家做客,不是嗎?」

二力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試著把昨天的事翻篇,試著以正常的同事關係來相處。

「對。」他點點頭,語氣也輕鬆了一些,「我爸媽知道你要來,可高興了。我媽下午還特意打電話問我你喜歡吃什麼,她要給你做。」

「不用那麼麻煩的。」範秋芳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煩不麻煩。你是客人嘛。」二力笑著說,然後開始介紹起自己的家鄉,「我家那個村子叫柳樹溝,因為村口有棵幾百年的老柳樹。我們村不大,就幾十戶人家,但環境特彆好,後麵有山,前麵有水,夏天的時候可涼快了。對了,我家還有一片果園,種了蘋果、梨、柿子,不過現在都摘完了,隻剩下些掛在樹梢上的,你要是想吃,我可以摘給你……」

他興致勃勃地說著,範秋芳靜靜地聽著。這是她第一次聽二力說這麼多關於他私人的事。在隊裡,二力給人的印象是話不多但辦事牢靠,她從冇想過他也有這樣健談的一麵。

車子拐進了一條鄉間小路,路變窄了,兩邊是整齊的農田和零星的農舍。又開了十幾分鐘,前麵出現了一個村莊的輪廓。村口果然有一棵巨大的柳樹,雖然葉子已經落光了,但粗壯的樹乾和遒勁的枝椏依然能看出歲月的滄桑。

「到了。」二力把車停在村口的一片空地上,然後下車幫範秋芳拿揹包。

範秋芳下了車,深吸了一口鄉間清冷的空氣。空氣中帶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很清新。村子裡很安靜,偶爾能聽到幾聲狗叫和雞鳴。遠處有炊煙裊裊升起,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走吧,我家在村東頭。」二力領著範秋芳往村裡走。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都熱情地和二力打招呼:「二力回來啦!喲,這姑娘是誰啊?真俊!」

二力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紹:「這是我們隊裡的範隊長,來家裡住幾天。」

「隊長啊!了不得!快請進快請進!」

範秋芳被村民的熱情弄得有些無措,隻能微笑著點頭示意。她能感覺到那些村民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尤其是那些大嬸大媽,眼神裡明顯帶著「這姑娘是不是二力對象」的猜測。

來到村東頭一個院門前,二力推開門喊道:「爸,媽!我回來了!」

院子裡很寬敞,收拾得很乾淨。左邊是菜地,右邊是雞舍,中間是一條青磚鋪的小路通向正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從屋裡迎出來,穿著碎花棉襖,頭髮花白但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回來啦!」老太太眼睛一亮,目光落在範秋芳身上,立刻熱情地走過來,「這就是範隊長吧?哎呀,長得真好看!快進屋快進屋,外麵冷!」

「阿姨好。」範秋芳禮貌地打招呼。

「好好好!彆客氣,就當自己家啊!」二力媽拉著範秋芳的手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說,「二力這孩子,早上打電話說要帶領導回來,可把我緊張的。你說咱們這鄉下地方,也冇什麼好東西招待……」

「阿姨您太客氣了,是我打擾了。」範秋芳真心實意地說。她能感受到老人家的真誠和熱情,這讓一直緊繃的情緒放鬆了不少。

進了屋,是典型的北方農村堂屋,正中擺著一張八仙桌,兩邊是椅子。牆上貼著年畫和獎狀——那是二力和他妹妹上學時得的。屋裡燒著爐子,很暖和。

「老頭子!快出來!二力帶範隊長回來了!」二力媽朝裡屋喊道。

一個頭髮花白、背有些駝的老爺子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旱菸袋,臉上也是質樸的笑容:「來啦?快坐快坐。二力,給範隊長倒茶。」

範秋芳連忙說:「叔叔彆忙活了,我自己來。」

「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動手。」二力已經把茶杯端過來了,是那種老式的搪瓷缸,裡麵泡著茶葉,冒著熱氣。

幾個人在堂屋坐下,二力爸媽問了範秋芳一些工作上的事,聽說她是刑警隊長,都連連稱讚:「這麼年輕就當隊長,真了不起!二力跟著你,我們放心!」

範秋芳被誇得不好意思,偷偷瞥了二力一眼,發現二力正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某種自豪。她的心又跳快了一拍,趕緊移開視線。

晚飯很豐盛,二力媽做了七八個菜,有燉雞、紅燒肉、炒雞蛋、自家種的青菜,還有熱騰騰的饅頭和粥。吃飯的時候,二力爸媽不停地給範秋芳夾菜,說她太瘦了,要多吃點。範秋芳推辭不過,最後碗裡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阿姨,真的夠了,我吃不了這麼多……」她哭笑不得。

「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給二力。」二力媽笑著說,然後看看兒子,又看看範秋芳,眼裡閃過幾分探究,「範隊長今年多大了?有對象了嗎?」

範秋芳被問得一愣,臉有些紅:「阿姨,我……我工作忙,還冇考慮這些。」

「哎,工作重要,但終身大事也重要啊。」二力媽語重心長地說,「你看你長得這麼好看,工作又好,肯定很多人追吧?就是彆太挑了,遇到合適的就處處看……」

「媽!」二力趕緊打斷她,「芳姐是來休息的,您就彆問這些了。」

「好好好,不問了不問了。」二力媽笑著擺擺手,但看兩人的眼神卻更加意味深長。

範秋芳低下頭吃飯,心裡亂糟糟的。她能感覺到二力父母的態度,顯然是把她當成未來兒媳婦的候選人了。可她和他……怎麼可能呢?他們之間發生了那種事,而且還是在那種屈辱的情況下,這讓她怎麼麵對他?怎麼麵對這段關係?

吃完飯,範秋芳搶著要洗碗,被二力媽堅決地推開了:「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動手。二力,你帶範隊長去她房間看看,收拾得怎麼樣。」

二力應了一聲,領著範秋芳去了西廂房。房間不大,但很乾淨,靠窗是一張木床,鋪著嶄新的被褥,還掛著蚊帳——雖然冬天用不上,但能看出主人家的用心。床邊有張桌子,上麵擺著鏡子、梳子和一個熱水瓶。

「這是我妹妹的房間,她去外地打工了,平時空著。」二力解釋道,「被子都是我媽今天新曬的,很暖和。你要是缺什麼就跟我說。」

「已經很好了,謝謝。」範秋芳真心實意地說。這個房間讓她感覺很舒服,有一種家的溫馨感。

兩人站在房間裡,氣氛又有些尷尬。窗外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隻有院子裡微弱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房間裡投下斑駁的影子。

「那個……」二力撓了撓頭,「芳姐,你先休息吧。浴室在院子東邊,熱水我已經燒好了。明天早上我帶你去看後山,那裡的日出特彆好看。」

「好。」範秋芳點點頭。

二力轉身要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回身看著她,欲言又止。月光下,他的臉一半在陰影裡,一半被微光照亮,眼神複雜。

「芳姐。」他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很低,「昨天的事……我可能一輩子都忘不掉。但不是因為覺得那是屈辱,而是因為……因為那個人是你。」

說完這句,他像是逃跑一樣轉身走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範秋芳愣在原地,心臟狂跳。

「因為那個人是你。」

這幾個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裡迴響。什麼意思?他是想說,如果是彆人他可能不會那麼在意,但因為是她,所以忘不掉?還是想說……他其實對她有彆的感情?

她不敢深想,匆匆拿了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去了院子東邊的浴室。浴室是後來建的,有淋浴和浴缸。她脫了衣服,站在淋浴下,讓溫熱的水流沖刷身體。

水流過胸口,流過小腹,流過腿心。當水流衝擊到**和穴口時,那種敏感的感覺又來了。她咬著牙,快速洗完了澡,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是一套很保守的棉質長袖長褲。

回到房間,她躺到床上,被子果然很暖和,帶著陽光的味道。可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二力那句話,還有昨天在倉庫裡的畫麵。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敲門聲:\"芳姐,睡了嗎?\"

是二力的聲音。

範秋芳的心跳漏了一拍:\"還冇。\"

門被推開一條縫,二力探進頭來,手裡拿著一杯熱牛奶:\"我媽說喝點熱牛奶有助於睡眠,我給你送一杯。\"

\"謝謝。\"範秋芳坐起身,接過杯子。牛奶很熱,握在手裡暖乎乎的。

二力冇走,站在門口看她。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她穿著睡衣坐在床上,頭髮還半濕著,散在肩上,臉上因為剛洗過澡而泛著淡淡的紅暈。這個樣子的她,少了幾分平時身為隊長的強勢,多了幾分女性的柔美。

二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芳姐。\"他忽然走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範秋芳的手一抖,牛奶差點灑出來:\"你……\"

\"對不起,我就說幾句話。\"二力走到床邊,但冇有坐下,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神裡有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你知道嗎,昨天在倉庫裡,當我不得不……不得不進入你身體的時候,我心裡除了屈辱和憤怒,還有另一種感覺。\"

範秋芳屏住了呼吸。

\"我感覺到你在顫抖,但不是因為害怕,至少不全是。\"二力的聲音很低,帶著某種壓抑的情感,\"當我終於全部進去的時候,你……你那裡緊緊地吸著我,很濕,很熱。然後你哭了,但不是因為痛,我知道不是因為痛。因為你的身體在迎合我,你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像在……像在挽留我。\"

\"彆說了……\"範秋芳的聲音帶著哀求。

\"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二力苦笑道,\"可是芳姐,我控製不住。從昨天到現在,我腦子裡全是你。你趴在地上的樣子,你臀部的曲線,你被我頂得往前蹭時膝蓋磨出的紅印,還有你**時夾著我顫抖的樣子……我忘不掉,也不想忘。\"

他蹲下身,平視著坐在床上的範秋芳,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我知道這很卑鄙,很無恥。可是我……我喜歡你,芳姐。不是昨天纔開始的,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隻是我不敢說,你是隊長,是領導,我隻是一個普通刑警,配不上你。可昨天……昨天我在那種情況下擁有了你,雖然是被迫的,雖然很屈辱,可是……可是那是我這輩子離你最近的時候。\"

範秋芳的手在顫抖,杯子裡的牛奶蕩起漣漪。她的心跳得那麼快,那麼響,彷彿整個房間都能聽到。

\"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讓我說什麼?\"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說我不怪你了?說我其實也喜歡那種感覺?說我被自己的下屬強姦出快感來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滴在牛奶裡。

\"不!不是的!\"二力慌了,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又不敢碰她,\"芳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告訴你,昨天的事雖然是不對的,雖然是為了任務,可是……可是那讓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像昨天那種屈辱的方式,而是堂堂正正地追求你,照顧你,保護你……\"

\"你出去。\"範秋芳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我現在不想聽這些。\"

二力跪在那裡,看著她流淚的臉,心裡像刀割一樣痛。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不該在這個時候表白,不該在她最脆弱最混亂的時候,用這種方式逼迫她麵對那些她不願意麪對的感情。

\"對不起。\"他低聲道,站起身,\"你好好休息。牛奶……趁熱喝。\"

他轉身要走,可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範秋芳壓抑的啜泣聲。那聲音像一隻手,死死抓住了他的心臟。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臉埋在臂彎裡,肩膀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月光照在她身上,顯得那麼單薄,那麼脆弱。

二力再也忍不住,走回床邊,一把將她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裡。

範秋芳的身體僵住了,然後開始掙紮:\"放開我……\"

\"不放。\"二力把她抱得更緊,聲音裡帶著痛苦和堅定,\"芳姐,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可以恨我。但是不要一個人哭。你有委屈,有難受,都可以衝我來。昨天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傷害了你,你要怎麼懲罰我都行。但是……但是彆推開我。至少現在,彆推開我。\"

他的懷抱很溫暖,很堅實。範秋芳掙紮的力氣慢慢變小了,最後變成了在他懷裡無聲地流淚。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服,燙得他麵板髮痛。

\"為什麼……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她哽嚥著,\"我們本來可以……可以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的……\"

\"假裝不了。\"二力低頭,嘴唇貼著她的頭髮,\"芳姐,我試過了。從昨天到現在,我試過無數次告訴自己,那隻是任務,隻是迫不得已。可是一看到你,一想起你在我身下的樣子,我的心就告訴我:不行,忘不掉,也不想忘。我喜歡你,我想要你,不隻是身體,是全部的你。\"

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孩子:\"你不用現在回答我,也不用給我任何承諾。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有一個人喜歡你,真心實意地喜歡你。不管你怎麼看我,不管我們以後還能不能共事,我都會一直喜歡你。\"

範秋芳冇有再說話,隻是在他懷裡哭泣。她哭得很壓抑,像是要把昨天到今天所有的委屈、恐懼、羞恥、還有那些不該有的悸動,全部哭出來。

二力就那麼抱著她,一動不動,任她哭。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低低的抽泣。

\"牛奶要涼了。\"他輕聲說,鬆開她,把那杯還溫熱的牛奶遞到她手裡,\"喝一點,然後好好睡覺。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範秋芳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的溫度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讓她冰冷的手腳也有了溫暖的感覺。

喝完牛奶,她把杯子遞給二力,然後重新躺下,背對著他。

二力給她掖好被角,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裡又恢複了安靜。範秋芳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亂得像一團麻。

他說他喜歡她。

而她呢?她對他是什麼感覺?

是上司對下屬的欣賞?是同事之間的信任?還是……還是某種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超出界限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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