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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悲歌 112

作者:範秋芳田紅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1 13:53:34

第一章

分(加料)

次日上午。範秋芳正在辦公室看著鄰省傳真過來的協查通報,忽然電話鈴響

了,接起來一聽是局長:「老範啊,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有點事和你說一下。」

範秋芳放下電話理了理頭髮,大步向局長辦公室走去。

吳明江倒了一杯水遞給範秋芳,範秋芳忙站起來雙手接過,吳明江手向下壓

著笑眯眯的說道:「你坐你坐,老範,最近家裡都還好吧?翔翔上了大學,你和

老胡肩上的擔子就輕多了!」範秋芳微笑著說道:「輕啥啊?上了大學擔心他找

不到好工作,工作了又要擔心他找不到合適的老婆,唉,這孩子啊就是父母上輩

子的債主,輕省不了。」簡單的寒暄過後,吳明江切入了正題:「老範啊,你最

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前兩天鄰縣公安局請你去上幾節罪犯心理分析課你說身

體不舒服推掉了,這樣不太好啊!都是兄弟單位,人家還以為你拿架子呢!

保不齊哪天我們要他們協助呢?還有還有,今天你交上的請功報告。「吳明

江頓了一頓,從桌上翻出一張A4紙遞給範秋芳:「商貿城連環盜竊案是二力和劉

明宇、童小非破的,你這請功報告怎麼把童小非寫成了崔月?幸好我對這案子有

點印象,這要是報上去人家童小非會怎麼想?局裡其他同誌會怎麼想?人家還以

為是我這個局長要拍代書記的馬屁呢!老範啊,你可是老同誌了!業務人品都是

冇的說,等明年高副局退下去我還想著讓你頂上來呢,你這樣子我怎麼能放心嘛!

「範秋芳一聽對丈夫更恨了,就因為那破事讓她上班時心不在焉連續出錯,

熬了這麼多年眼看就副局了,要是上不去那多年的辛苦不是付之東流了嗎?」

吳局對不起,我前段時間和老胡鬨點矛盾,所以最近心裡比較煩躁,所以、

所以,您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範秋芳紅著臉站起來說道,心裡也為自己的

表現汗顏。吳明江寬厚的笑了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以後彆把情緒帶到工

作中就是了。

我們公安工作那就和拿手術刀的醫生一樣,可是出不得絲毫差錯的,行了,

你回去吧。「範秋範低著頭心情沉重的往回走著,心裡盤算道:「得收收心了!

老想著這事到時把前途的毀了可不值得!今晚讓老胡回來睡算了,最多再耗

他一段時間不讓他碰就是了。「想清楚後她緊咬銀牙步伐也變的輕快了起來。

十天前胡翔回來的時候見外婆已經走了,媽媽和爸爸都坐在客廳一句話不說,

他心知不妙,剛要開口問,媽媽先說話了:「翔翔,外婆到舅舅家去了,今天爸

爸媽媽有點事,你去哪個同學家玩玩吧,諾,這錢給你,你自己買個快餐吃。」

說著掏出一百塊錢遞了過去,胡翔也不敢問,忙接過錢一溜煙跑了。範秋芳站起

來吼道:「走,回家!」

半小時後,胡濤跪在地上抱著範秋芳的腿求饒:「老婆,我錯了,我不是人!

我禽獸不如!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範秋芳紅著眼啪啪

啪啪用儘全力發泄著心中的怒火,連續四記耳光打的胡濤臉都微微腫了起來,接

下來的兩個小時,兩人一個趴在床上哭,一個跪在地上不敢起來。範秋芳跑

到客廳拿了一根菸點上,然後返回房內一腳將房門鎖上:「說,第一次是什麼時

候,怎麼開始的?」胡濤垂頭喪氣的說道:「老婆你就彆問了,我也說不出口啊。

總之我豬狗不如,都是我的錯!」「不說是吧?那你馬上給我滾出這個家去。」

「我說我說,唉!那年你爸、不咱爸不是住院嗎?你當時正好到外地執行任

務去了,我就和媽輪流伺候爸。有一天上班時我忘記拿一份檔案了,局長急著要

就讓我回家拿,那是上午10鐘左右吧。那幾天我比較忙,中午晚上都在醫院,我

就給了翔翔些錢讓他中午在外麵自己買點吃的,你又不在家,所以家裡白天

都冇人,可能就因為這樣媽比較、比較放鬆吧。我回家時正好尿急,一進衛生間

就看見盆裡媽冇來得及洗的衣服,我就喊了聲媽,冇人答應,我當時就想媽可能

在客房睡覺,我就去看了一眼。」

碰!範秋芳一個正踹,胡濤捂著胸口坐在了地上。「我就說你不是好東西,

我媽在睡覺你去瞅什麼瞅?接著說」。

「我隻是去看看媽睡了冇有,我輕輕一推,那門竟然冇鎖!當時天很熱,媽

可能是省電也冇開空調,身上、身上、身上隻穿著內衣……」

「我搞不懂你怎麼這麼大膽子?你就不怕媽告訴我嗎?」

「我、我知道爸身體不好,他們、他們可能很多年都冇那個了。」

碰!啊!胡濤又捱了一腳。

範秋芳恨恨的看著胡濤,又點著了一根菸,深吸一口,看著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繚繞上升。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寒冷,而是胸中那股幾乎要炸開的怒火在橫衝直撞。她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丈夫,看著他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更覺得噁心。這個男人,這個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男人,竟然敢對自己的母親下手——她的母親!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個混蛋!」範秋芳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不對不對,就算我媽隻穿著內衣,你要不是早對她有想法也不會那個的,我問你,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我媽有想法的?」

胡濤跪在地板上,膝蓋已經硌得生疼,但他不敢動。他知道現在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都可能招來又一頓毆打。他抬起眼皮,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老婆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又迅速低下頭去。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在兩人之間投下長長的陰影,空氣裡還瀰漫著剛纔那幾巴掌留下的火藥味——或者那隻是範秋芳手指間的煙味和他臉上火辣辣的痛交織出來的錯覺。

他在心裡飛快地權衡著:說得越多,自己越慘,那些埋藏在記憶深處、連自己都不敢直視的畫麵一旦被掏出來,天知道老婆會瘋成什麼樣。但不說?今天這一關肯定過不去。老婆那眼神,簡直想把他活剝了。他知道範秋芳的性格,平日裡溫和賢淑,可一旦觸到她的逆鱗,那就是頭母獅子,不撕碎獵物決不罷休。而母親——嶽母——就是她最不容侵犯的領地之一。

喉嚨發乾,胡濤嚥了口唾沫,終於開口,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以前……我以前真的冇有過這種想法。我一直覺得丈母孃人挺好的,對我也好,回回都給我做好吃的,把我當親兒子看。我、我心裡其實挺感激她的。」

「少他媽廢話!」範秋芳把菸頭在菸灰缸裡狠狠摁滅,火星濺起幾點,「說重點!什麼時候開始起歪心思的?」

胡濤的身體抖了一下,他知道躲不過去了。那些塵封的畫麵開始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翻湧起來,帶著夏日潮濕的空氣、汗水的氣味、還有那件洗得發黃的舊汗衫。

「最早……最早有那想法,是翔翔一歲多那會。」他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在自言自語,卻又不得不讓跪在對麵的人聽見,「你那陣也忙,剛調到刑警隊,天天回來的都很晚,有時候淩晨兩三點纔到家。媽——就是你媽——不是來幫著帶過孩子嗎?大概來了有半年。」

範秋芳冇說話,隻是又點了一根菸,猩紅的菸頭在昏暗裡一明一滅,像隻窺伺的眼睛。

胡濤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他知道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了:「每天晚上我下班回來,就和媽輪流教翔翔走路。咱家客廳不是鋪著那種泡沫墊嗎?怕孩子摔著。翔翔那時候剛會站,搖搖晃晃的,走不了兩步就一屁股坐下去。我下班一般是六點半,正好是夏天,天還亮得很,屋裡熱,媽就穿著……」

他頓了頓,偷偷抬眼看了看範秋芳的臉色。老婆的臉在煙霧後麵看不真切,但那股殺氣他能感覺到。

「媽熱天不都是穿那種白的舊汗衫嗎?」胡濤的聲音裡帶上了某種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細微變化,那是一種回憶被啟用時的不自覺的興奮,「就是那種圓領的、棉質的,洗了很多次,布料都變薄了,有點透。她可能自己也冇注意,那汗衫領口鬆了,而且……而且尺寸對她來說有點小。」

範秋芳的手指捏緊了煙,指節泛白。她知道母親的尺寸——比自己大得多,生了三個孩子,雖然年紀大了,但胸前那對**依然飽滿豐碩,是那種熟透了的、沉甸甸的豐腴。她自己遺傳了父親的骨架,身材高挑,胸部卻隻是中等,勉強算是豐滿,但和母親那種洶湧的肉感比起來,確實差了一截。這個認知像根刺,一直紮在她心裡,平時刻意不去想,可現在被丈夫這麼一提,那根刺狠狠地往深處鑽了進去。

胡濤冇有注意到老婆表情的變化,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已經停不下來。那些畫麵太清晰了,清晰得讓他身體某個部位開始不受控製地產生反應——這讓他恐懼,卻又有一絲隱秘的興奮,像在刀尖上跳舞。

「每次一到媽教翔翔的時候,」他的聲音變得更輕,彷彿怕驚擾了記憶裡的那個夏日傍晚,「她不是要彎著腰,兩手扶著翔翔的腋下嗎?那樣彎著腰,那汗衫的領口就……就垂下來了。我坐在沙發上,正好是那個角度。能看到……能看到裡麵。」

他吞了吞口水,喉嚨乾得發疼:「而且因為彎著腰,那對奶……不,胸部,就在汗衫裡麵晃。冇有穿胸罩,就一層薄薄的棉布隔著,能清楚地看到形狀,看到頂端……頂端的凸起。有時候翔翔調皮,一掙紮,媽就得用力穩住他,那一晃就更……更明顯了。」

說到這裡,胡濤好死不死地,身體的某個部位竟然硬了!薄薄的居家褲根本遮不住那迅速勃起的形狀,在昏暗的光線下撐起一個明顯的帳篷。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直到感覺到褲襠的緊繃,才猛地一驚,慌忙併攏雙腿,想把那丟人的反應藏起來。

但範秋芳看見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住丈夫的褲襠,看著那團鼓起的輪廓,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比剛纔更猛烈的怒火沖天而起——他在回憶那些齷齪事的時候,竟然硬了!當著自己的麵!因為想起了自己母親的**!

「我**!」範秋芳暴怒地抓起手邊的打火機——那是剛纔點菸用的金屬打火機,沉甸甸的——用力朝胡濤砸了過去。

砰!

打火機正中胡濤的額頭,金屬邊角劃破皮膚,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眉骨流到眼角。

「唉喲!」胡濤痛呼一聲,捂住額頭,溫熱的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都流血了!又不是我故意要看的,正好是那角度嘛!那是正常男人的反應!」

「正常?」範秋芳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胸脯劇烈起伏著,「對著你丈母孃的**硬了,這叫正常?胡濤,你真他媽是個畜生!」

胡濤不敢還嘴,隻是捂著流血的前額,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在米白色的瓷磚上綻開暗紅的花朵。他知道自己理虧,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即使是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時刻,隻要一想起那些畫麵,那東西就不聽話地抬頭。那不僅僅是視覺的刺激,還有氣味:夏天悶熱的客廳裡,混合著嬰兒的奶香、汗水的氣味、還有嶽母身上那股淡淡的、上了年紀的女人特有的體味——不是臭味,是一種熟透了的、帶著體溫的肉香。

範秋芳看著丈夫褲襠那團依然冇有完全軟下去的隆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想起母親的身材——五十五歲的年紀,因為生養了三個孩子,又常年做家務,身材微微發福,但絕不是臃腫,而是一種豐腴的圓潤。胸脯尤其豐滿,是那種傳統的“大**”,年輕時肯定讓不少男人眼饞,即使現在老了,鬆弛了,但底子還在,穿上寬鬆的衣服還好,一旦穿貼身的或者彎腰,那對沉甸甸的肉團就無所遁形。

而自己的丈夫,竟然從那時候就開始盯著看,還看得起了反應!

她忽然想起一些被忽略的細節:那段時間,胡濤似乎特彆願意下班回家,以前還會找藉口在單位多待會兒,或者和同事喝個小酒,可母親來幫忙帶孩子那半年,他幾乎天天準時回家。以前教孩子走路,他總嫌累,教幾分鐘就不耐煩了,可那段時間卻異常積極,總是搶著和母親輪流。她當時還覺得欣慰,以為丈夫終於懂得體諒了,懂得幫忙了——現在想來,全是狗屁!他就是為了看!

「接著說。」範秋芳的聲音冷得像冰,重新坐回沙發上,又點了一根菸。她需要尼古丁來壓製那股想要殺人的衝動。

胡濤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血糊了半張臉,看起來狼狽又可憐。但他知道,這才隻是開始。

「我、我那時候真的隻是偷看,冇敢多想。」他怯懦地說,聲音因為疼痛而發顫,「畢竟是你媽,我嶽母,我哪敢有什麼非分之想。就是……就是管不住眼睛。而且媽好像一直冇發現,她心思全在翔翔身上。」

範秋芳冷笑一聲:「冇發現?我媽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會冇發現?」

「真的!」胡濤急切地說,「至少那時候冇發現。可能就是因為她冇表現出什麼異常,我才……我才後來膽子慢慢大了。」

「什麼時候膽子大的?」範秋芳追問,菸灰積了長長一截,她也不彈,任由它彎曲著,隨時可能掉下來。

胡濤猶豫了一下,知道更勁爆的還在後頭。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開。

「有幾天不是連著下雨嗎?梅雨季,衣服晾不乾。」他回憶著,那些畫麵隨著講述越來越清晰,「大概是翔翔一歲半的時候,媽來幫忙的第三個月。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雨,空氣都是潮的,衣服晾在陽台上怎麼也乾不了。媽從老家來,帶的內衣不多,就兩三件換洗。那天下午,我請假提前回來拿檔案——單位要的急——到家大概是下午三點多。」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是在積蓄勇氣。

「我開門的時候動靜不大,媽可能在房間裡冇聽見。我換了鞋正要進臥室拿檔案,就看見媽從咱們的臥室裡出來。她手裡拿著……」胡濤的聲音又低了下去,「拿著一件你的胸罩。」

範秋芳的菸灰終於掉了下來,落在她大腿上,燙得她一哆嗦,但她冇管,隻是死死盯著胡濤。

「媽可能是內衣都冇乾,實在冇得換,就到房裡找了一件你的胸罩。」胡濤繼續說,額頭的血還在流,但他顧不上擦了,「她拿在手上剛出門時我正好進來了,兩人在走廊裡撞個正著。媽當時嚇了一跳,臉“唰”一下就紅了,特彆不好意思,怕我懷疑她進房間翻東西,就趕緊舉起胸罩解釋,說:『我那兩件都冇乾,我就拿了一件芳芳的來穿。』」

胡濤模仿著嶽母當時那種尷尬又急於解釋的語氣,惟妙惟肖。範秋芳能想象出那個畫麵:母親手裡拿著自己的胸罩,一臉窘迫地站在走廊裡,而丈夫就站在對麵。那種場景,光是想想就讓她渾身不自在。

「我當時腦子也不知怎麼的就短路了。」胡濤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當時的慌亂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脫口而出道:『芳芳的小了您穿不了。』」

範秋芳的呼吸驟然加重。

胡濤知道這話踩雷了,趕緊補充:「我就是……就是一時嘴快,冇過腦子!真的!我就是想說你胸圍比媽小,你的胸罩媽穿著肯定緊,不舒服,冇彆的意思!」

但解釋已經晚了。範秋芳猛地起身,又是一腳踹在胡濤胸口。

砰!啊!

胡濤痛呼一聲,被踹得向後仰倒,後腦勺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蜷縮起來,捂著胸口咳嗽,額頭上的血糊了滿臉,看起來淒慘無比。

「嫌我小當初你就應該找個奶大的結婚啊!」範秋芳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被戳中最隱秘痛處的暴怒,「你不是喜歡大的嗎?去找啊!去找那些**比腦袋還大的!當初追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小?現在嫌棄了?對著我媽的**流口水了?胡濤你真他媽不是人!」

「我冇有嫌棄你!」胡濤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爭辯,「我什麼時候嫌你小過?我這也隻是男人的正常反應嘛!看到大的多看兩眼怎麼了?你老是踢我還讓不讓我說了?你要是不想聽,我就不說了!」

「說!」範秋芳咬牙切齒,「接著說!說完我再跟你算總賬!」

胡濤躺了一會兒,等胸口的悶痛緩過去一些,才掙紮著重新跪好。他知道今天這場審訊不會輕易結束,他必須把一切都交代清楚,纔可能有一線生機——雖然他知道,生機渺茫。

「媽當時也冇反應過來。」他繼續講述,聲音因為疼痛而虛弱了許多,「她吃驚地看著我,問道:『你怎麼知道?』問完她才知道這話不該問,臉更紅了,然後瞪了我一眼,罵我冇上冇下,不像話。」

範秋芳想象著那個畫麵:母親拿著自己的胸罩,被丈夫一句“芳芳的小了您穿不了”弄得又羞又惱,還傻乎乎地問“你怎麼知道”,問完才意識到這話有多曖昧多不合適。她能體會母親當時的尷尬——那種被晚輩窺見了身體秘密的羞恥,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這個混賬丈夫!

「我就跟媽說我隻是開個玩笑,對不起之類的話道歉。」胡濤繼續說,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回憶裡,「我說媽您彆生氣,我冇彆的意思,就是嘴欠。媽瞪了我一眼,冇再說什麼,拿著胸罩回她房間了。但我看得出來,她雖然罵了我,但那樣子不像很生氣,就是……就是有點慌,有點不好意思。」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當時的那種試探成功的得意:「我看媽那樣,膽子便大了些。我知道她冇真生氣,而且……而且她問我“你怎麼知道”的時候,那表情,那語氣,不完全是責怪,還有點……有點彆的意思。」

「什麼意思?」範秋芳冷聲問,雖然她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胡濤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就是那種……女人被男人注意到身體特征時的反應。有點羞,有點惱,但內心深處,可能還有一點點……得意?畢竟到了媽那個年紀,還能被年輕男人注意到身材,心裡多少是有點竊喜的。我這麼覺得。」

「放屁!」範秋芳罵道,「我媽不是那種人!」

但她心裡其實不確定。母親守寡多年,父親身體一直不好,那方麵早就力不從心,算起來母親可能已經有十幾年冇有正常的夫妻生活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長期壓抑,突然被女婿——一個還算年輕力壯的男人——用那種方式“關注”,她的反應會是什麼?是純粹的憤怒和羞恥,還是會在憤怒羞恥之下,隱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範秋芳不敢深想,越想越覺得渾身發冷。

「接著說。」她咬著牙說,「後來呢?就隻是偷看?隻是嘴欠?」

胡濤知道最關鍵的部分來了。他深吸一口氣,血糊住了一隻眼睛,他用袖子擦了擦,視野清晰了一些。客廳裡的空氣凝重得讓人窒息,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每一秒都敲在人心上。

「後來……」他的聲音變得更低,幾乎是在耳語,「後來我就開始有意無意地……試探。」

「怎麼試探?」範秋芳追問,煙已經燒到過濾嘴,燙到了手指,她才猛地鬆開,菸蒂掉在地板上,她一腳踩滅。

胡濤舔了舔嘴唇,血腥味讓他清醒了一些,但回憶一旦打開閘門,就再也收不住了。那些被刻意壓抑的畫麵、觸感、氣味,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冇了他的理智。

「就……一些小動作。」他含糊地說,「比如媽在廚房做飯,我進去倒水,會假裝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或者從她身後經過時,胳膊擦過她的後背。她一開始會躲,但後來就不怎麼躲了,就隻是稍微讓一下。」

「還有一次,」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當時的那種緊張和興奮,「翔翔在客廳裡玩積木,媽坐在地上陪他。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褲,很薄的那種棉料,坐在地上的時候,褲襠那裡……那裡勒得有點緊,能看出來形狀。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其實眼睛一直在偷看。後來媽要站起來,可能坐久了腿麻,一下冇站穩,我趕緊過去扶她。」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一刻的觸感。

「我扶的是她的腰。」胡濤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媽的腰……挺軟的,雖然有點贅肉,但那種肉乎乎的感覺……很舒服。她當時整個人靠在我身上,後背貼著我的胸口,我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還有……還有她身上的味道。她的頭髮掃過我的下巴,癢癢的。」

範秋芳聽著,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她能想象那個畫麵:母親被丈夫摟在懷裡,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夏天的衣服那麼薄,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而丈夫,就在那個時候,起了齷齪心思。

「媽站穩之後,趕緊從我懷裡掙開,臉有點紅,說了聲謝謝。」胡濤繼續說,「但我看得出來,她不是很反感。如果她真的反感,應該會立刻推開我,或者給我臉色看。但她冇有,就是有點不好意思,然後就去照顧翔翔了。」

「所以你就得寸進尺了?」範秋芳的聲音冷得像冰。

胡濤冇有正麵回答,而是繼續講述,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回憶中,那些畫麵讓他暫時忘記了眼前的危險,甚至忘記了額頭上還在流血的傷口。他的身體又開始有了反應,雖然不像剛纔那麼明顯,但褲襠那裡依然能看出些許緊繃的輪廓。

「大概又過了一個多星期吧,」他說,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講述禁忌故事時的隱秘興奮,「那天是週末,你說單位有案子要加班,一大早就走了。翔翔上午有點發燒,我帶著去了趟醫院,開了點藥,中午回來的時候燒退了,吃了藥就睡了。媽說她也累了,想睡個午覺,就回客房去了。」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隻有胡濤的聲音在迴盪,像魔鬼的低語。

「我本來也想睡會兒,但躺下怎麼也睡不著。」他的語速慢了下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挑選,「大概下午兩點多吧,我起來上廁所。經過客房的時候,發現門冇關嚴,留了一條縫。我……我就鬼使神差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他頓了頓,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那是在回憶緊張刺激時刻的本能反應。

「媽睡著了,側躺著,麵朝門這邊。」胡濤的聲音更低了,彷彿怕驚擾了回憶裡的那個午睡的女人,「她隻蓋了一條薄毯子,蓋到胸口。那天很熱,她可能覺得蓋著毯子不舒服,睡夢中把毯子往下扯了扯,結果……結果胸口就露出來了。」

範秋芳的呼吸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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