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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遭遇的新型精神汙染,如同無形的跗骨之蛆,持續侵蝕著成員們的心神,連顧婉秋的科研團隊也一時難以找到根治之法。懸賞征集上古陣圖或線索的任務發布多日,卻始終無人問津,就在眾人心情日漸沉重之際,轉機卻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了。
這日,負責基地外圍警戒的戰士傳來訊息:一個自稱知曉精神防護陣法的年輕女子,在基地外徘徊許久,似乎想進來,但又有些猶豫害怕。
“請她進來吧,小心檢查。”林寒吩咐道。如今末世,人心難測,必要的警惕不能少。
不一會兒,戰士帶著一個身影走進了主控室。
來人是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姑娘,約莫十七八歲,身形纖細,穿著一身明顯不合體、洗得發白甚至打了幾塊補丁的淡青色符紋長袍,寬大的袖口和衣擺將她襯得更加嬌小。她背上背著一個幾乎有她半人高的陳舊木箱,箱子看起來沉甸甸的,壓得她肩膀微微下沉。
她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腳步有些怯生生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但當眾人目光落在她臉上時,都不由微微一愣。
這姑娘容貌並非絕美,卻十分清秀耐看,肌膚白皙,未施粉黛,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大而明亮,瞳仁是罕見的淺褐色,如同清澈的琥珀,此刻雖充滿了不安與侷促,卻依舊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純淨與靈動。她的頭發簡單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調皮地垂在額前,更添了幾分稚氣。
她似乎從未見過如此“先進”的基地內部,那雙大眼睛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四周,看到閃爍的螢幕和精密的儀器時,會流露出驚訝和困惑的神情,小聲嘀咕:“這些鐵盒子……沒有靈氣波動,是怎麼動的呀?”
但當她的目光終於怯生生地抬起來,落到站在主控台前的林寒身上時,整個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瞬間僵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中倒映出林寒的身影,小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表情。手裡的一個老舊羅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都渾然不覺。
“好……好溫暖……好耀眼……”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紅霞,一直紅到了耳根,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而充滿憧憬,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輪溫暖而強大的太陽?“就像……就像古籍裡記載的……混沌初開時的那縷本源之光……”
林寒:“……”
蘇沐雪、顧婉秋、桃夭夭、趙雨晴:“???”
這姑娘什麼情況?一見麵就進入癡迷狀態了?
顧婉秋乾咳一聲,推了推眼鏡,試圖將她的注意力拉回來:“這位姑娘,你說你知曉精神防護陣法?”
那姑娘這才如夢初醒,“啊!”地驚叫一聲,像是受驚的兔子般跳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彎腰去撿羅盤,結果因為太緊張,背上那個巨大的木箱沒穩住,“哐啷”一下滑落在地,箱蓋開啟,裡麵的東西嘩啦啦滾了一地!
各種刻滿古拙符文的玉簡、顏色各異的陣旗、靈氣盎然的靈石、幾本紙張發黃脆弱的線裝古書、一些研磨好的礦物顏料、甚至還有幾個用油紙包著、啃了一半的乾糧饃饃……
慕容瑾頓時羞得無地自容,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想把東西塞回去,越急越亂,嘴裡不住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太笨了!總是毛手毛腳的!對不起!”
林寒看著這冒失又單純得可愛的姑娘,覺得有些好笑,示意旁邊的戰士幫忙收拾。
好不容易,慕容瑾才從一堆“家當”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枚色澤古舊、邊緣有些破損的青色玉簡,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一樣,遞到林寒麵前,依舊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聲如蚊蚋,卻帶著一絲自豪:“我……我叫慕容瑾……來自‘天衍陣法世家’……雖然……雖然家族現在沒落了,就剩我一個人了……但這個……這是我們祖傳的‘清心淨土陣’的殘卷!很厲害的!是上古時候為了抵禦域外心魔創造的,能淨化心靈,守護神魂……就是……就是很多地方缺失了……”
林寒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玉簡中的資訊古老而晦澀,陣法結構繁複玄奧至極,遠非現代陣法體係可比,蘊含著一種直指本源的清淨意境。但正如慕容瑾所說,許多關鍵部位模糊不清或直接缺失,布陣手法也極其古老生僻。
“此陣確實玄妙非凡,但殘缺不全,恐怕難以佈置。”林寒沉吟道,將玉簡遞還給慕容瑾。
慕容瑾一聽,急忙抬起頭,大眼睛裡充滿了急切和懇求:“我……我可以試著補全!我真的可以!我們家族世代研究這個,我從小就學!我雖然笨,但對陣法記得很清楚的!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把關鍵部分推演出來!求求你們,讓我試試好不好?我不想看到大家被那些壞東西折磨……”
她說著,眼神不由自主地又飄向林寒,帶著純粹的期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蘇沐雪四女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姑娘,看起來單純得有點傻氣,冒冒失失,但那雙眼睛裡的真誠和對陣法的熱忱不似作假。而且“天衍陣法世家”的名頭,她們似乎在一些極其古老的雜聞軼事中見過記載,據說早已失傳,沒想到還有傳人。
林寒看著慕容瑾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又想到基地麵臨的困境,點了點頭:“好吧。那便麻煩慕容姑娘暫留基地,嘗試補全此陣。需要什麼材料或幫助,儘管開口。”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謝謝林寒大哥!”慕容瑾開心得差點跳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好像叫得太親近了,連忙捂住嘴,臉頰更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人。
從這天起,基地裡就多了一個整天抱著玉簡和羅盤、時而冥思苦想、時而在地上寫寫畫畫、時而對著林寒方向發呆傻笑的古怪姑娘慕容瑾。
她似乎對林寒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毫無掩飾的崇拜和親近感,每次見到林寒都會臉紅心跳,說話結巴,哄出不少笑話。但她對陣法的癡迷和天賦也確實驚人,經常能提出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奇思妙想,連顧婉秋都對她刮目相看。
林寒對這份突如其來的“桃花運”感到有些好笑又無奈。他大部分心思仍在修煉和應對深淵威脅上,隻是偶爾會去看看慕容瑾的進度,提供一些混沌之力方麵的建議。
沒想到,慕容瑾對他的混沌之力異常敏感,甚至能從中獲得靈感,用於推演陣法!兩人一個提供至高能量樣本,一個專注古陣推演,配合竟意外地默契。
基地的桃花運,似乎隨著這位冒失陣法少女的到來,變得越發旺盛起來。而深海之眼的陰影,也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