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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同大亂鬥 第440章

作者:夙霂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11 21:51:52

影片結束後的短暫休息時間,氛圍微妙而凝滯。大多數人的思緒還沉浸在那段詭異手賬視訊所暗示的雙麵性、黑暗清算以及最後那個令人浮想聯翩的項圈剪影之中,目光時不時地、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掃過銀灰色區域那個依舊笑容燦爛、彷彿毫無陰霾的黑髮青年。

【琴酒】也不例外。他翠綠的眼眸如同冰冷的探照燈,在銀灰色區域來回掃視,試圖從那片看似鬆散實則緊密的團體中,捕捉到更多能揭示那個世界核心秘密的線索。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掠過那些最顯眼、也最可能承載著“故事核心”的角色——抱著江戶川柯南牌抱枕傻樂的【日難—澤田戶二】、慵懶擼貓的【日難—琴酒】、悠閑喝飲料看戲的【日難—波本】、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看光屏的【日難—鬆田陣平】和【日難—萩原研二】、以及溫和微笑著的【日難—鈴木入間】。看過這麼多個平行世界,即便不清楚深層原因,他也隱約摸到了一些規律:在這個觀影廳呈現的“故事”裡,世界的“核心”或者說“關鍵變數”,往往圍繞著波本、貝爾摩德、琴酒、蘇格蘭、鬆田陣平、萩原研二、伊達航、江戶川柯南、毛利蘭這些人打轉。

他的視線最後近乎無意識地掃過那些看上去像是“背景板”或普通警員、平民打扮的銀灰色區域成員。這些人大多三三兩兩低聲交談,或安靜休息,並未引起過多注意。

然而,就在這近乎無意識的掃視掠過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時,一個懸浮在座位上的虛擬標識,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刺目火星,猛地攫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日難—黑澤陣】

“黑澤陣”。

這三個字,像一道裹挾著冰碴的閃電,狠狠劈進了【琴酒】的思維深處,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漫不經心。

這是他的本名。在之前觀看的多個平行世界裏,這一點已經被反覆錘實——無論那個世界的“琴酒”是殺手、FBI、公安、幼師還是其他什麼離譜職業,其隱藏或公開的本名,大多都是“黑澤陣”。這個名字,幾乎成了“琴酒”這個代號在多元宇宙中一個近乎絕對的錨點。

可是——

【琴酒】的瞳孔驟然收縮成危險的針尖狀,擱在扶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他猛地轉向另一個方向,目光如淬了毒的冰錐般釘過去——那裏,【日難—琴酒】正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膝頭銀灰貓咪的背毛,銀色的長發隨意披散,翠綠的眼眸半闔,一副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的倦怠模樣。但那種同源而出的冰冷氣息、相似的輪廓質感……【琴酒】無比確認,那就是自己的同位體。

(【琴酒】內心:那個懶散的傢夥……感覺不會錯。雖然包裹了一層倦怠的殼,但本質的‘質感’和我一樣。他纔是那個世界的‘琴酒’。)

那麼,這個【日難—黑澤陣】又是誰?

同名同姓的巧合?在這個能把琴酒變成幼師、把警察拍得像黑道大佬的離譜觀影廳裡,單純的巧合概率無限接近於零。而且,“日難”這個字首明確無誤地標示著他們屬於同一個觀測宇宙。

(【琴酒】內心:難道……那個所謂的“日常災難日”世界,有兩個“琴酒”?兩個“黑澤陣”?這算什麼?克隆體?雙胞胎?還是某種更……荒誕的設定?)

這個荒謬絕倫的猜測讓他的眉頭狠狠蹙起,一種比看到自己(同位體)拍囚服寫真、給偵探小鬼零花錢時更加離奇、更加錯愕,甚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感覺,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上心頭。他死死盯住那個戴著深色棒球帽、安靜地坐在一群看似普通警員中間、之前完全如同隱形人般未曾引起他絲毫注意的身影。

他這突如其來的、近乎銳利的凝視和明顯變得緊繃危險的氣息,立刻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了連鎖反應。

【伏特加】第一個察覺大哥的異常,憨厚的臉上滿是困惑,下意識地順著大哥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視線望去。當他看清那個角落懸浮的虛擬標識時,嘴巴緩緩張大,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裏捏著的零食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都毫無所覺,隻是愣愣地、結結巴巴地低喃:“大、大哥……那個名字……黑澤陣?怎麼、怎麼還有一個?”

【基安蒂】的注意力原本還沉浸在對手賬視訊暗黑感的回味和吐槽上,此刻被伏特加的獃滯和【琴酒】異常凝重的氣息吸引。她猩紅的指甲順著方向點過去,當看清那個標識時,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愕和看熱鬧的興奮:“喂!你們快看那邊!那個角落!還有一個‘黑澤陣’!什麼情況?那個世界的琴酒是量產批發的嗎?買一送一?!”

她的嚷嚷聲如同點燃炸藥的引信,瞬間引爆了整個休息時間的微妙寂靜。

唰唰唰——!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齊刷刷地轉向了那個之前被徹底忽略的角落。震驚、疑惑、探究、難以置信……各種情緒交織在投去的視線中。

【江戶川柯南】反應最快,小腦袋立刻如同上了發條般轉向,鏡片後的藍眸銳利如鷹隼,瞬間鎖定目標。“【日難—黑澤陣】……”他低聲念出那個標識,心臟猛地一沉,隨即又狂跳起來。這個名字的出現,如同最精密的推理中突然插入了完全不相容的變數,徹底打破了他們之前基於“一個觀測世界一個核心同位體”的預設認知框架。難道這個觀影廳的底層規則在這裏失效了?還是那個世界本身就有問題?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瞬間眯成一條縫,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前傾,如同嗅到危險氣息的獵豹。他同樣感到了事情的極端蹊蹺。兩個同屬“日難”世界的“黑澤陣”?這背後的含義可能遠超簡單的身份錯位。是人格分裂投射出的實體?時間悖論產生的殘影?還是……根本就是兩個獨立的、但都叫“黑澤陣”的個體?那個世界對“琴酒”這個存在,到底做了什麼?

【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深邃的思索,他放下了原本交疊抱在胸前的手臂,身體坐直,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在【日難—琴酒】和那個低調的【日難—黑澤陣】之間來回移動,試圖從坐姿、氣息、甚至衣著的細微褶皺中找出兩者本質的不同。但隔著一段距離,且後者顯然刻意收斂了存在感,一時竟難以捕捉到決定性的差異。

【工藤優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作家特有的、對“異常”和“謎團”的敏銳與好奇。兩個“黑澤陣”同時出現在一個世界的觀測記錄中,這本身就構成了一個極具吸引力和顛覆性的敘事謎題。是身份的映象?是存在的複製?還是某種更高維度的乾涉結果?

【貝爾摩德】優雅地交疊著雙腿,紅唇微勾,露出一個玩味又意味深長的笑容,指尖輕輕點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用那種慵懶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低語:“哦呀?事情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呢……一個世界裏,竟然藏著兩枚特殊的‘銀色子彈’?還是說,其中一枚是……精心打造的‘贗品’,或者,是更有趣的‘分身’?”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入附近幾人的耳中,如同滴入心湖的毒藥,滋生出更多陰暗的猜想。

亡靈區的【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虛影也露出了瞠目結舌的表情,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貨真價實的驚愕和荒謬。他們世界的琴酒雖然難搞,但好歹是獨一份的!怎麼平行世界還帶搞批發、甚至可能出現“真假美猴王”戲碼的?

銀灰色區域這邊,原本瀰漫著的輕鬆、悠閑,甚至帶著點“看自家黑歷史錄影帶”般戲謔的氣氛,也因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原著區域的集體“聚焦”而產生了細微的波動。許多日難家的成員都停下了閑聊或小動作,順著那些驚疑不定的目光,看向了自家那位選擇了低調的同伴。

坐在警員堆裡、被眾多視線如同探照燈般鎖定的【日難—黑澤陣】,自然是最先、也最清晰地感受到這“萬眾矚目”壓力的人。他冰藍色的眼眸在帽簷投下的陰影中微微閃動,劃過一絲極淡的、預料之中的無奈,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果然,還是被那個敏銳的同位體發現了嗎?雖然一開始選擇換上不起眼的休閑服、壓低帽簷隱藏在這些“背景板”同僚中間,就是為了避免過早地投下這顆認知炸彈,導致觀影像上次那樣因為資訊衝擊過大而提前結束。不過,看現在影片推進的程度,這群“拓影體”的三觀已經被“殺手拍寫真”、“警察像黑道”、“日常即災難”、“手賬顯雙麵”等一連串資訊轟擊得搖搖欲墜、裂縫叢生,再多加上這麼一點關於“存在數量”的“小小驚喜”,大概……也不會直接導致影廳過載崩潰吧?

他幾不可聞地、極輕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微得彷彿隻是呼吸間的一點漣漪。然後,在無數道彷彿要將他刺穿的視線聚焦下,他抬起手,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優雅和精準,緩緩摘下了那頂用來遮掩的深色棒球帽。

帽子被取下的瞬間,彷彿某種精心維持的平衡被打破,又像是舞台劇的幕布被陡然拉開。

銀白色的長發失去了帽簷的束縛,如同月光凝聚而成的綢緞,又似冬日初雪匯成的瀑布,柔順而富有光澤地傾瀉下來,披散在他挺直的肩背。幾縷髮絲拂過他線條冷峻卻完美的臉頰。他微微抬起頭,調整了一下坐姿,露出了完整的、毫無遮掩的臉龐——

剎那間,整個觀影廳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那張臉……與不遠處那個慵懶擼貓的【日難—琴酒】,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同樣的深邃眼窩,同樣高挺如雕塑的鼻樑,同樣薄而線條清晰、抿起時顯得冷酷無情的唇。甚至連那下頜線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然而,籠罩在這張相似麵容上的氣質,卻截然不同,涇渭分明。

如果說【日難—琴酒】是收斂了所有鋒芒、裹在慵懶與倦怠織就的繭房中的冰山,內在或許依舊冰冷,但表麵已覆上了世俗的塵埃與怠惰;那麼此刻露出真容的【日難—黑澤陣】,則更像是一柄被收入名貴絲絨劍鞘中的傳世寶劍。他坐姿端正,肩背挺拔如鬆,即便穿著最普通的深色休閑服,也透著一股嚴謹、剋製、一絲不苟到近乎刻板的優雅氣息。那雙向來以冰冷銳利著稱的翠綠色眼眸(此刻仔細看,更偏向冰藍色,但底色相同),雖然平靜無波,卻少了【日難—琴酒】那份萬事不掛心的漠然與疏離,反而多了幾分洞察世情的清明與一種內斂的、建立在絕對秩序之上的“溫潤”——儘管這“溫潤”的基石,依舊是萬年不化的寒冰。

而最最引人注目、也最最顛覆認知的是——

在他身後,座椅的側麵,一條銀灰色的、毛茸茸的、看起來蓬鬆柔軟又充滿生命力的貓尾,正自然地垂落著,尾尖甚至還隨著主人平靜的心緒,悠閑地、無意識地輕輕擺動了一下。

“!!!”

當這張與【日難—琴酒】高度相似、卻又氣質迥異、甚至還多了一條活生生的、會動的貓尾的臉,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時,整個觀影廳陷入了死一般的、長達數秒的絕對寂靜。

時間彷彿被拉長、扭曲。每個人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的聲音,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以及世界觀在眼前劈裡啪啦碎裂成渣的幻聽。

【琴酒】(原著)的呼吸幾不可察地、短暫地停滯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冰冷而緩慢。翠綠的瞳孔猛地縮緊到極致,又緩緩放鬆,但那深處翻湧的,是比暴風雪更甚的混亂與荒誕。儘管在看到標識的瞬間就有了最糟糕的猜想,但親眼目睹另一個與“自己”同位體如此相似、卻又明顯是獨立個體、甚至……甚至帶有活體貓尾特徵的存在,所帶來的視覺與認知的雙重衝擊力,是任何心理準備都無法緩衝的。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狂跳,一種荒誕至極、近乎噁心反胃的感覺席捲了全身。兩個“琴酒”?一個懶散倦怠像條鹹魚,一個嚴謹優雅像貴族管家……還他媽帶條貓尾巴?!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專門生產扭曲存在的魔窟?!他的存在,他的“唯一性”,在那個世界到底被置於何地?!

【伏特加】徹底傻眼了,靈魂彷彿已經出竅,隻剩下軀殼張著大嘴,獃獃地看著這邊,又看看那邊,大腦徹底宕機,反覆重啟失敗:“兩、兩個大哥……?真、真的有兩個……?還、還有一個……有、有尾巴……貓、貓尾巴……?”他語無倫次,邏輯徹底崩盤。

【基安蒂】的狂笑和吐槽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陣古怪的、被口水嗆到的劇烈咳嗽,她用力拍著胸口,手指顫抖地指向【日難—黑澤陣】,又猛地轉向【日難—琴酒】,眼睛瞪得溜圓,眼白部分都多了幾分,聲音因為震驚而變調:“我……我靠!真他媽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氣質完全不一樣!那個……那個還有尾巴!活的!會動的!琴酒!你們世界玩這麼花的嗎?!還帶角色扮演和……和變種版本的?!這是最新科技還是魔法改造?!”

【科恩】默默地把整張臉都轉向了另一邊,肩膀幾不可察地、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顯然在拚命壓抑著什麼。

【江戶川柯南】的眼鏡這次是真的從鼻樑上滑了下來,他手忙腳亂地扶住,小臉上寫滿了“這絕對不可能”、“我的推理基礎崩塌了”、“我需要重啟大腦”的混亂。兩個黑澤陣……其中一個還是貓耳貓尾形態?(雖然目前隻看到尾巴,但有條尾巴已經足夠驚悚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平行世界職業/性格差異”的範疇,一腳踏入了某種……奇幻、科幻甚至克係設定的領域?!難道那個世界的人類和貓科動物基因可以隨意融合?還是說“黑澤陣”這個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可以擁有不同形態的……生物?

【波本】的表情管理險些徹底失控,紫灰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混亂風暴。一個是熟悉的(雖然懶散得讓人手癢)琴酒同位體,另一個是同樣長相但氣質更接近“完美執事”或“古老貴族”、還附帶一條貨真價實貓尾的版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世界的“黑澤陣”難道是一種可以分裂、或者擁有“表裏”不同形態的特殊存在?澤田戶二……他到底收集了些什麼東西?!

【赤井秀一】難得地、徹徹底底地露出了近乎空白的表情,那是連FBI王牌訓練都無法應對的、常識體係被暴力拆解時的茫然。墨綠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條在燈光下泛著柔和銀灰光澤、還會輕輕擺動的貓尾,又僵硬地轉動脖頸,對比著兩張相似卻氣質迥異到令人髮指的臉龐。他感覺自己的邏輯處理器燒了,最終隻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個世界的物理法則、生物規則、乃至存在定義,可能和他們所在的宇宙,完、全、不、是、一、回、事!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等女生則是在最初的、彷彿被雷劈中的震驚後,目光不由自主地、帶著某種奇異的吸引力,聚焦在【日難—黑澤陣】身後那條看起來就蓬鬆柔軟、手感一定絕佳的貓尾上。兩人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我是誰我在哪”、“這太離譜了”以及“但是……那條尾巴看起來真的好好摸啊”的極度複雜和微妙的表情。

【目暮十三】等一眾警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半張,彷彿集體變成了雕塑。他們的世界觀,在經歷了警察不像警察、殺手不像殺手之後,又迎來了“人可能不一定是人,還可能長尾巴”的終極暴擊。

銀灰色區域,【日難—黑澤陣】對著陷入集體石化狀態的原著區域眾人,禮貌性地、幅度極小地微微頷首,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淡淡的、彷彿在說“如你們所見,不必大驚小怪”的平靜與無奈。他身後的貓尾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情緒,優雅地向上捲了卷,尾尖在空中劃過一個柔軟的弧度,然後重新安靜地垂落下去,彷彿剛才那驚人的一幕隻是尋常。

而作為另一個焦點的【日難—琴酒】,隻是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用翠綠的眼眸瞥了一眼因為自己這位“同胞兄弟”的曝光而引起的小小騷動,臉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隨即又漠不關心地低下頭,繼續用修長的手指專心致誌地梳理著膝頭黑澤明貓貓背上順滑如緞的銀灰色毛髮,彷彿那邊那個和他長得一樣、還帶條貓尾巴的傢夥,跟空氣中漂浮的一粒塵埃沒什麼區別,根本引不起他絲毫興趣。

【日難—澤田戶二】則是琥珀色的眼睛驟然一亮,像是看到了什麼期待已久的有趣劇目終於上演,抱著【日難—江戶川柯南】的手臂興奮地晃了晃,語氣裡滿是“果然如此”的得意和開心:“看!我就說吧!小陣那麼顯眼,怎麼可能藏得住!這下大家都發現啦!”他笑得沒心沒肺,彷彿自家重要成員(而且是如此特殊的成員)身份暴露,帶來的不是麻煩,而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日難—江戶川柯南】在他懷裏艱難地調整了一下被揉亂的衣領,生無可戀地翻了個白眼,內心瘋狂吐槽:(顯眼?小陣哥要不是自己主動摘帽子,就憑他那低調到近乎隱形的打扮、收斂得完美的氣息,還有故意坐在人堆裡的策略,誰能注意到他?明明是你之前故意用那種態度和發言引導大家的視線和懷疑吧澤田哥!你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災星”!)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這場“兩個琴酒”的認知衝擊已經達到頂點,正艱難地試圖消化這口資訊量過於龐大的瓜時,更刺激的還在後頭。

一直安靜趴在【日難—琴酒】膝頭,似乎隻是件柔軟裝飾品的銀灰色貓咪——【日難—黑澤明】,此刻突然動了動耳朵,鴛鴦色(一藍一金)的貓眼在昏暗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芒。

它輕盈地、悄無聲息地從【日難—琴酒】溫暖的膝蓋上跳了下來,邁著優雅的貓步,肉墊踩在光滑的地麵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目標明確地、徑直走向了還處於震驚餘波中的原著區域,停在了臉色冰冷麻木、但眼神深處依舊翻湧著驚濤駭浪的【琴酒】麵前。

【琴酒】皺眉,翠綠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耐和厭惡。這種弱小而可憐、隻會依附人類、撒嬌賣萌的生物,他一向敬而遠之,甚至覺得礙眼。他幾乎想下意識地抬腳,將這隻不知死活湊上來的蠢貓撥開。

然而,他的動作還沒做出——

下一秒,令人窒息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那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軟萌過頭的銀灰色貓咪,極其靈活地一甩它那條蓬鬆的大尾巴。尾巴尖如同擁有獨立的生命和意誌,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柔軟度和精準度,閃電般探入它自己背部的厚密絨毛中。

然後,在【琴酒】驟然縮緊的瞳孔倒影中,在周圍所有人瞬間凝固的視線裡——

那毛茸茸的尾巴尖,卷著一把閃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槍管修長的經典款伯萊塔M92F,穩穩地、甚至帶著點隨意地,將槍口抵在了【琴酒】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透過麵板傳來。

【日難—黑澤明】甚至還歪了歪毛茸茸的小腦袋,對著臉色瞬間鐵青、身體僵硬如鐵的【琴酒】,軟軟地、帶著點疑惑般,“喵~?”了一聲。

那聲貓叫嬌軟甜膩。

但握著槍的尾巴,穩如磐石。

而那雙異色的鴛鴦貓眼中,在歪頭賣萌的表象下,一閃而過的,是【琴酒】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冰冷、淡漠、對生命毫無波瀾的……絕對理性與殺意。

嗡——!

【琴酒】的腦海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斷裂了。

強烈的、荒誕的、令人作嘔的既視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這隻貓……這隻銀灰色、毛髮顏色和自己頭髮如出一轍的貓……這個所謂的【日難—黑澤明】……

(【琴酒】內心:他……大概率……也是……“琴酒”?)

這個結論讓他自己都感覺瘋了。一個帶貓尾管家版的黑澤陣已經夠離譜了,現在告訴他,這隻整天撒嬌打滾、被眾人擼來擼去的軟萌貓咪,也是他平行世界的同位體?一隻貓?!是琴酒?!

然而,對方用尾巴從貓毛中掏出槍、對準自己腦袋的那份熟練與漠然,眼中閃過的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冰冷本質……都在瘋狂嘶吼著這個荒謬絕倫的真相。

其他人的反應更是精彩。

【江戶川柯南】的嘴角和眼角一起瘋狂抽搐,他看著那抵在琴酒額頭的伯萊塔,又看看那隻歪頭“喵喵叫”的銀灰貓咪,感覺自己的童年(雖然他現在就是“童年”)、他的偵探信念、他對這個世界的基本認知,都在這一刻被無情地碾碎再重組。他之前……還抱著這隻貓擼了半天!甚至還覺得它可愛!姓黑澤……原來根本不是琴酒養的貓,而是貓形態的琴酒本尊?!這比黑澤陣有尾巴還驚悚一百倍!

【伏特加】已經徹底宕機,目光獃滯地在【日難—黑澤陣】、【日難—琴酒】和【日難—黑澤明】之間來回移動,大腦徹底藍屏。

【基安蒂】的嘴巴張成了O型,連吐槽都忘了,隻是指著那隻貓,手指顫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波本】捂住了額頭,紫灰色的眼眸裡寫滿了“我需要靜一靜,這個世界太瘋狂”。

【赤井秀一】默默地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煙(雖然知道不能點),放在鼻子下深深嗅了一下,試圖用熟悉的尼古丁氣息來鎮定自己崩塌的常識。一隻會用尾巴玩伯萊塔的貓……還是琴酒……FBI的資料庫需要徹底更新了,不,是可能需要重寫了。

【日難—黑澤明】似乎覺得效果達到了,尾巴靈巧地一捲,那柄伯萊塔如同變魔術般,“嗖”地一下又縮回了它那彷彿連線著異次元的厚密貓毛裡,消失不見。

緊接著,一陣柔和卻不容忽視的銀色光芒,以它為中心驟然亮起,並不刺眼,卻帶著某種規則變換的韻律。

光芒散去。

再一次站在同一個位置的,不再是人畜無害的乖巧貓咪。

而是一個身材高挑、同樣擁有一頭柔順銀灰色長發、發間豎起一對同色係毛茸茸貓耳、身後一條蓬鬆大尾巴悠閑搖擺的……青年。

他有著與【日難—琴酒】、【日難—黑澤陣】極為相似的五官輪廓,但組合在一起的氣質卻截然不同——眉眼彎彎,帶著一種跳脫、靈動、甚至有些軟萌的無害感,但那眼底深處偶爾流轉的銳利,又昭示著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全場目瞪口呆的觀眾,笑眯眯地、用清朗又帶著點活潑的聲線自我介紹道:

“初次正式見麵~我是【日難—黑澤明】。”

他頓了頓,笑容擴大,語氣依舊輕鬆,但內容卻石破天驚:

“曾經嘛,是組織的王牌殺手,代號琴酒。”

貓尾愉快地晃了晃。

“現在呢,是我家主人最最最乖、最天下無敵可愛、也最厲害的貓貓哦~”

雖然是語氣跳躍而輕鬆,甚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但那副聲線的底色,那說話時某些音節獨特的咬字和停頓……赫然與眾人熟悉的、屬於“琴酒”的冰冷聲線,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或者說,他本就是“琴酒”。隻是以另一種形態,另一種性格表現著。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另一邊已經暴露的【日難—黑澤陣】也輕輕嘆了口氣,彷彿完成了某種配合,用他那低沉嚴謹、帶著管家風範的嗓音,平靜地補充道:

“【日難—黑澤陣】。曾經的組織行動組精銳,代號亦為琴酒。如今,是主人的管家。”

兩個“琴酒”,一個自稱“主人的貓貓”,一個自稱“主人的管家”。

他們口中的“主人”指向誰,簡直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明顯,根本無需任何多餘的猜測和確認。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異常、所有的曖昧與暗示,在這一刻,如同百川歸海,無比清晰、無比殘酷、又無比荒誕地,匯聚到那個人的身上——

那個正坐在銀灰色區域中央,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家兩隻“貓”,臉上洋溢著純粹開心、毫無陰霾笑容的【日難—澤田戶二】。

無形的、極度驚悚的陰間濾鏡,在這一刻,被這兩個“琴酒”的自我介紹,焊死在了【日難—澤田戶二】燦爛陽光的笑容之上,撕都撕不下來。

“……”

原著區域,全場死寂。

這一次,是連呼吸聲都幾乎消失的、徹底的、靈魂出竅般的寂靜。

日難家這邊,輕鬆愉快的氛圍依舊。除了兩位剛做完自我介紹的當事人,其他成員大多一副“終於說開了”、“早就該這樣”、“看戲看戲”的悠閑態度。【日難—澤田戶二】更是毫不在意那瞬間聚焦過來的、混雜著恐懼、驚駭、探究和極度複雜的視線,隻是眼巴巴地看著一貓耳一貓尾的兩隻“琴酒”,眼睛裏的“想擼”和“驕傲”都快溢位來了,彷彿在欣賞自己最得意的收藏品。

【日難—江戶川柯南】則趁此機會,終於從澤田哥的“魔爪”中成功逃脫,連滾帶爬地溜回了自家媳婦兒【日難—毛利蘭】身邊,被哭笑不得的小蘭接住,無奈地幫他整理被揉得亂七八糟的頭髮和衣服,眼神裡滿是縱容。

而【琴酒】(原著)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靜靜。

也別問他靜靜是誰。

他現在隻想知道,那個該死的、見鬼的“日難”世界,到底還有多少“驚喜”在等著他。以及,那個笑得像朵向日葵的澤田戶二,究竟是個什麼品種的、能收集三個不同款式“琴酒”的……終極“災星”。

他的世界觀,今天算是死得透透的了,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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