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07章

將那個罕見的智慧汙染物成功“打包”帶回總部後，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特定圈層裡傳開。畢竟，總部建立漫長歲月以來，這是被正式記錄的第二個此類案例，其稀奇程度不亞於在沙漠裏發現了活蹦亂跳的企鵝。

當骰子-琴酒、日難-君度和發出求救訊號的日難-雪莉一同踏入實驗部大門時，門口早已圍攏了一大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覺醒者和界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探頭探腦，試圖窺探那傳說中的“稀有樣本”。

然後……

“哎呦！”

“誰扔我？！”

“靠！是哪個混蛋的扳手？！”

隻聽一陣乒鈴乓啷，伴隨著幾聲痛呼，堵在門口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清掃，瞬間人仰馬翻。好幾個穿著白大褂、但身形各異（有阿笠博士款、雪莉款，甚至還有少數科研人員打扮的伏特加和琴酒款）的研究員，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手裏還拿著剛剛“清場”用的“工具”——從燒杯到能量扳手，應有盡有。

“閑雜人等，禁止入內！”一位頂著琴酒冷臉的研究員言簡意賅地宣佈，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

看熱鬧的普通覺醒者和界主們可以毫不客氣地扔出去，但對於聞訊趕來的幾位管理者，實驗部的各位研究員就隻能選擇性失明瞭——畢竟，打不過，也攔不住。

傳奇早已摩拳擦掌，等在覈心實驗室裡，眼中閃爍著研究者獨有的、近乎狂熱的光芒。他圍著中央那個被多重規則束縛力場禁錮的、不斷掙紮扭曲的黑色能量團（汙染物原形）轉了好幾圈，嘴裏念念有詞：“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汙染-伏特加我都研究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資料都快背下來了，還是沒完全搞懂這反向感染的機製！汙染物本身是入侵靈魂、腐蝕錨點的存在，居然會被尚未覺醒、如同世界背景板般的純土著情感所感染、甚至重塑？！這簡直是悖論！終於有第二個樣本了！太好了！”

旁邊，汙染-伏特加和他家大哥蛤?-琴酒也在場。蛤?-琴酒純粹是出於好奇，想看看這世上居然還有第二個能和自家傻小弟一樣“傻”到把汙染都變憨的傢夥到底長啥樣。而汙染-伏特加則沒想那麼多，他和無數宇宙中的伏特加一樣，純粹是大哥想來，他就跟著來了，亦步亦趨，眼神裡透著熟悉的憨直。實話實說，除了戰鬥力特殊、對汙染有奇效之外，日常相處中，他和普通伏特加沒啥區別——當然，前提是他家大哥在身邊，不然容易暴走。

命運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實驗桌上，晃蕩著雙腿，兩眼放光地盯著力場中那團不斷衝擊束縛、在掙紮中導致臨時披覆的“阿笠博士”皮囊徹底崩壞，露出內部混沌黑暗本質的汙染物。他純粹是來看個稀奇。汙染-伏特加加入總部時他還沒覺醒，錯過了那場熱鬧，這次可不能再錯過了。他甚至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個留影水晶，興緻勃勃地記錄著。

首腦也慢悠悠地晃蕩了過來，懷裏抱著他那團軟乎乎的、如同史萊姆般的世界意識（小世），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玩，彷彿那是什麼解壓玩具。他也是來看熱鬧的，總部成立這麼久，這種樂子目前為止就發生了兩次，不看白不看。

傳奇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過於興奮的心情，示意助手小Zero（幼年版降穀零，情報部副部長，傳奇的親傳弟子）準備記錄。小Zero立刻板起小臉，拿出專用的規則記錄板，嚴陣以待。

“開始手術解析。”傳奇宣佈，手中凝聚出由純粹規則構成的、閃爍著冷冽寒光的手術刀。

接下來的過程，在不明所以的外行（比如汙染物）看來，堪稱恐怖片現場。

傳奇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入那團混沌的能量，口中吐出一連串艱澀難懂的資料和多體係理論名詞，語速快得如同高速念誦的咒文。小Zero埋頭奮筆疾書，小臉上滿是嚴肅，同時多個角度的記錄儀器無聲運轉，捕捉著每一個能量波動和結構變化。

傳奇甚至還小心翼翼地取了一點樣本——雖然他明知道上次從汙染-伏特加身上取的樣和普通汙染物毫無區別，但科研人員的執念讓他不死心，總想再看看這個會不會有奇蹟。

在整個過程中，被束縛在力場中央的汙染物（暫且稱之為汙染-阿笠博士），其感知是混亂而驚懼的。

在他的“視野”裡，周圍是冰冷、閃爍著不明光芒的詭異器械（實驗裝置），一群氣息深不可測、行為模式完全無法理解的“瘋子”圍著他。那個拿著“刀”在他身上劃來劃去的（傳奇），眼神狂熱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剝；那個坐在桌子上記錄的傢夥（命運），笑容燦爛卻讓人不寒而慄；那個抱著團不明物體捏著玩的（首腦），看似漫不經心，但偶爾掃過來的目光彷彿能洞穿一切；還有那個麵無表情快速記錄的小孩子（小Zero），也透著一股非人的冷靜……

它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被一群無法理解的、強大的存在圍觀、研究。它內心充滿了絕望和認命，果然，對於總部這種地方，它這種畸形的、本該被清除的汙染物，唯一的結局就是成為實驗樣本和實驗體吧？它甚至感知不到旁邊那個與自己同類的存在（汙染-伏特加），因為對方處於完全收斂狀態，且被蛤?-琴酒的氣場完全遮掩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它預想中的分解、剝離甚至毀滅並沒有到來。相反，它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梳理”和“穩固”。那些狂暴的、時刻想要外溢汙染能量的本能被巧妙地引導、約束，崩壞的皮囊被無形的力量重塑，逐漸恢復了它熟悉的、屬於“阿笠博士”的溫和外形，隻是麵板下隱約能看到細微的、如同電路板般的銀色紋路——那是抑製器和內建凈化儀的痕跡。

手術結束，傳奇打了個響指，解除了大部分束縛力場，隻留下基礎的禁錮環。

汙染-阿笠博士（現在可以這麼稱呼了）有些茫然地活動了一下重新擁有的、近乎實體的手臂，感受著體內那股依舊強大、卻變得“溫順”、不再時刻試圖掙脫控製的汙染能量。它……好像被“修好”了？

它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周圍這一圈明顯位高權重、氣息恐怖的存在，遲疑地開口，聲音帶著久未使用的沙啞：“為什麼……要留著我？”它沉默了一下，在它的視角裡，依舊沒“看見”汙染-伏特加，“是為了……留實驗樣本和實驗體嗎？”它想說什麼，但回想起之前戰鬥中這些“瘋子”對步美那些孩子的保護姿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彷彿認命般，“可以……我可以配合你們做任何實驗。但是，你們要保證那些孩子的安全。如果可以……最好是隔一段時間能讓我看見他們……一會，不要讓他們過來，我視訊跟他們見麵就可以了……”它以為是自己這種誕生智慧的汙染物太過稀有，引起了研究興趣。但如果能用配合實驗換取這個地方對孩子們的保護，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這個地方的強大，毋庸置疑。

傳奇挑了挑眉，還沒開口，旁邊的蛤?-琴酒就搶先一步，拽著自家傻小弟走了上去。他當時就不該在取世界名時下意識發出那個疑問詞！現在誰叫他的世界名他都想殺人，但傳奇他打不過，那就隻能打斷對方開口了！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唯一一個。”蛤?-琴酒語氣硬邦邦的，帶著點不耐煩，“沒那麼特殊，頂多就是這群閑得無聊的傢夥看個稀奇，圍觀一下而已。”他把自家小弟往前麵一推。

汙染-伏特加憨憨地笑了笑，完全不在意大哥粗魯的態度，撓了撓頭，低頭看著實驗床上的“同類”，用他那標誌性的、帶著點耿直的語氣說：“嘿嘿，沒什麼大問題了啦！和普通覺醒者一個待遇！裝置壞了還可以換哦，不過要花積分，記得打工！”話語樸實得如同在介紹員工福利。

這過於樸素、甚至有點“社畜”氣息的發言，讓汙染-阿笠博士明顯愣住了。它看著眼前這個明顯和自己屬於同類、卻似乎在這裏生活了很久、並且和其他“瘋子”相處良好的傢夥，陷入了沉默。原來……真的可以這樣？

傳奇這纔有機會開口，他解開了最後的禁錮環：“沒必要那麼擔心。這個手術，除了我確實手癢，為了研究取了點樣以外，就純粹是幫你維持個人形而已——畢竟你也不想嚇著你家孩子吧？順便加裝了一個抑製器和凈化儀。凈化儀是表麵型的，隻是為了防止汙染無意間擴散。至於你自己，正常過日子就行。”

命運和首腦這兩個純粹愛看熱鬧的從頭到尾都沒說話，完美扮演著圍觀群眾的角色。命運除了錄影就是錄影，首腦則繼續埋頭逗弄懷裏的小世，隻在傳奇動刀特別“兇殘”的時候，象徵性地用手捂一下小世那並不存在的“眼睛”——雖然大家都知道世界意識根本不靠眼睛看東西。

傳奇瞟了一眼這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混蛋，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對汙染-阿笠博士說：“以後，你就是‘汙染-阿笠博士’了。或者，你想取個酒名代號也可以，隨你。”

接下來是一係列繁瑣但必要的體檢。

結果……令人失望，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資料顯示，汙染-阿笠博士和汙染-伏特加的身體構造、能量本質，與普通被感染的汙染物沒有任何區別！那些冰冷的數值、混亂的能量流、侵蝕性的本質……一模一樣。

傳奇撓了撓他那一頭因為研究而有些淩亂的金髮，臉上寫滿了費解：“所以說……這倆到底是怎麼產生感情的？怎麼就被那些還沒有覺醒的、如同資料流般的土著意識，反過來感染、甚至重塑了核心的？這不科學！也不魔法！更不規則！”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這彷彿是超越了現有所有認知體係的奇蹟，或者說……Bug。

算了，不想了！傳奇暴躁地放棄了思考，有時候，存在本身就是答案。

這時，首腦和命運幾乎是同時動了。但命運搶先一步，瞬間湊到了剛剛完成體檢、還有些懵懂的汙染-阿笠博士麵前，臉上帶著燦爛（但在對方看來可能有點驚悚）的笑容：

“你要當界主嗎？”命運開門見山，“按覺醒順序算的話，你現在確實是那方世界第一個正式覺醒的‘人’，理應是那方世界的擁有者。”

汙染-阿笠博士沉默了片刻，緩緩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了與汙染-伏特加當年相似的選擇：“我就算了。畢竟我是一個汙染物，萬一……汙染爆發，如果我是界主的話，整個世界會瞬間淪陷，包括所有錨點。換成一個普通覺醒者，會好處理很多。”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話語中終於帶上了一絲屬於汙染物本能的、保護領地般的兇殘，“至於說究竟誰會成為界主……我覺得那群孩子都行。不過……”他眼神銳利了些，“如果不是那群孩子，而是讓那孩子（灰原哀）一直躲躲藏藏的那些黑暗中的傢夥先覺醒的話……我大概會出手。需要……向你們報備嗎？”

命運被這句暗含威脅卻充滿保護欲的話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嚇得汙染-阿笠博士一哆嗦）：“不用不用！就你這汙染程度，在總部規則壓製下起不了什麼風浪的，完全可以自己處理！那麼，如果最後是江戶川柯南當界主，你能接受嗎？”他提出了一個常規可能性最大的選項。

汙染-阿笠博士聞言，神情柔和下來，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慈祥：“新一啊……他也是個很好的孩子。”

一場可能引發恐慌的“研究”，最終在一種近乎荒誕和溫馨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而總部，則又多了一位畫風清奇，但核心卻意外“正常”的新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