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04章

半空中，黑色的劍光與纏繞著死氣的鐮影瘋狂碰撞，能量激蕩產生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一次次砸向周圍。阿笠博士宅早已淪為廢墟，連帶著周邊街道的建築物也如同被颶風洗禮過一般，玻璃盡碎，牆體開裂。在本土的三位旁觀者——江戶川柯南、灰原哀和沖矢昴（赤井秀一）——眼中，這無疑是毀天滅地、稍有不慎就會波及自身、屍骨無存的恐怖場景。

然而，在日難家的兩位成員看來，這場麵卻顯得有些……過於“文明”和“剋製”。

日難-琴酒甚至優哉遊哉地撐著他的金色規則防護罩，帶著自家雪莉以及那三個本土的“脆弱寶寶”，直接退到了相對完好的工藤宅院內。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世界半覺醒的人不止一個，眼前這三個都處於那種將醒未醒的朦朧狀態。他們之所以沒能徹底覺醒，恐怕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汙染本質被那個智慧汙染物強行壓製、掩蓋了。畢竟，一旦他們覺醒，世界本能會將其排斥，總部立刻就能捕捉到覺醒波動。等他們去過總部再回來，一眼就能看穿“阿笠博士”的汙染本質。

日難-雪莉確認戰況穩定，君度完全遊刃有餘後，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甚至有點慵懶地靠在琴酒支撐防護罩的手臂上，開始閑聊：“怎麼是你們來了？家裏那兩隻貓呢？”她指的是黑澤明和黑澤陣。

日難-琴酒維持著防護罩，隨口答道，語氣帶著點習以為常的無奈：“小明又把首腦惹毛了，正在關禁閉。陣在你求助訊息到達的前一秒，剛答應軍團長去‘五三宇宙’幫忙整理題庫，前腳剛走。”“五三宇宙”是個以無盡題海和考試規則聞名的類宇宙，軍團長偶爾會抓壯丁去那裏進行“邏輯梳理”和“規則歸檔”。

雪莉聞言，在他懷裏無奈地嘆了口氣：“小明太調皮了，界主又慣著他。他這次又幹什麼了？”她對於黑澤明闖禍已經司空見慣。

琴酒看著空中那兩位明顯都收著力、打得“彬彬有禮”的戰鬥，乾脆收回了視線，專註於聊天和護崽：“沒幹什麼出格的，老毛病，又把拚圖模型給弄散了。”

“就這個？”雪莉疑惑地歪了歪頭，“他弄散首腦的拚圖又不是第一次了，有必要關禁閉嗎？”

琴酒深深嘆了口氣，那無奈幾乎要化為實質從身上溢位來：“這次弄散的拚圖模型，是首腦花了三個紀元、特意給太陽準備的生日禮物。”

雪莉：“……”懂了。這屬於撞槍口上了，活該。

被保護在能量罩裡的本土三人組聽著這段對話，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已經從震驚轉向了麻木和深深的自我懷疑。

暫且不提外麵那兩個非人類還在天上打得飛沙走石、堪位元效大片……

琴酒為什麼要保護我們？

那個雪莉為什麼能在琴酒懷裏這麼放鬆，甚至還閑聊？

他們談論的“貓”是什麼？聽起來還是重要的戰鬥力？甚至還能幫忙“整理題庫”？

最離譜的是，外麵都快世界末日了，他們為什麼能這麼悠閑地討論什麼“拚圖模型”和“生日禮物”啊？！

在他們的認知裡，這絕對是生死攸關的危急時刻。然而，在日難家兩位的視角裡，眼前這場戰鬥簡直溫和得像組織內部訓練場的日常切磋。

那個汙染物，明明擁有吞噬同化的本能，卻為了不嚇到灰原哀，硬是把汙染能量壓縮成劍來用，連皮囊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生怕崩壞了。而自家君度，更是連真本事都沒拿出來，僅僅用了江戶川柯南天生自帶的【死亡】與【時間混亂】規則凝聚了把基礎鐮刀，連配套的鎖鏈都沒用，更別提他後來學習的那些五花八門的戰鬥規則了。雙方都顧忌著周圍環境（一個怕傷及無辜，一個怕汙染泄露），打得那叫一個剋製。

至於倒塌的房屋、破碎的街道？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將破壞範圍控製到極小的結果了。正常情況下，這種層級的汙染物和頂尖行動人員放開手腳打起來，戰鬥範圍都是以“世界”為單位計算的，星球毀滅都是家常便飯。未覺醒的土著？那根本不算“人”，頂多是世界執行所需的“背景程式碼”和“消耗品”，損壞了世界會自動修復或重新整理，無人在意。

日難-琴酒轉頭看了看身邊三個雖然被保護著，但臉上依舊寫滿惶恐和世界觀破碎痕跡的半覺醒者，內心屬於後勤人員的那根弦被觸動了。他嘆了口氣，決定乾點本職工作。

他很清楚，智慧汙染物極其罕見，總部建立漫長歲月以來，這是被記錄的第二個。殺是不可能殺的，肯定要嘗試收編。畢竟，在命運上位之前、總部規則更為殘酷的年代，那個【汙染-伏特加】都沒被處理掉，如今就更不可能了。隻要確定這汙染物對特定物件的感情足夠牢固，能有效控製自身，無非就是加裝個“能量過濾器”和“行為抑製器”的事。這也正是為什麼自家君度會收著手打——活捉的價值遠大於銷毀。

想到這裏，琴酒從風衣內袋裏（天知道他那看似修身的風衣有多少次元口袋）掏出一本散發著微光的、材質奇特的小冊子，封麵上寫著《覺醒者基礎手冊與總部生存指南（新晉界主及覺醒者必讀）》，遞給了離他最近的本土江戶川柯南。

“喏，這個你們可以先拿著。”他的語氣很平淡，也沒指望他們現在能看懂——半覺醒狀態下，他們的認知還沒完全“解鎖”，是看不到手冊上那些由規則文字記載的內容的。這隻是為了方便，省的以後他們真覺醒了還得再發一遍。

看著三人（尤其是沖矢昴）更加迷惑和警惕的眼神，琴酒耐著性子，用一種近乎給幼兒園小朋友講解常識的語氣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日難-琴酒。‘琴酒’是我的代號，‘日難’是我所歸屬世界的名字，簡稱。”

他頓了頓，看著三張依舊寫滿“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臉，內心再次嘆了口氣。乾後勤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了。對新覺醒的傢夥不需要太多耐心，扔出去經歷一次任務洗禮，啥毛病都好了，反正覺醒了錨點穩定，皮實耐操。但麵對這種半覺醒的“易碎品”，他就得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和細緻，簡直像在當幼教！

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更平和，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用於安撫精神力的規則波動：

“別擔心，我們對你們沒有敵意。放寬心，就把現在發生的一切，當作一場比較……嗯，逼真的全息電影來看待。等一切結束之後，你們自然會明白髮生了什麼。”他甚至輕輕拍了拍離他最近的本土江戶川柯南的腦袋，動作略顯僵硬，但意圖是好的，“現在，有什麼想問的嗎？隻要不涉及機密，我可以盡量回答。”

日難-雪莉在琴酒懷裏聽見他用這種哄小孩的語氣說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出聲打擾。她很清楚，這是後勤部琴酒們麵對半覺醒者時的標準工作模式——極致的耐心和莫名的“慈祥”。畢竟，也不是沒有琴酒真的去當了幼教，相比之下，自家這位態度還算正常。

本土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交換了一個眼神。柯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偵探的本能讓他迅速抓住了對方話語中的關鍵資訊。他看了一眼天上那個揮舞著巨大鐮刀、與自己別無二致的“江戶川柯南”，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雖然冷著臉但態度堪稱“溫和”的“琴酒”，鼓起勇氣，問出了第一個，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那麼，既然你說你來自其他世界，‘日難’是你們世界的名字簡稱，”他組織著語言，眼神銳利，“那麼，我們的這個世界，叫什麼名字？”

日難-琴酒對於由江戶川柯南率先提問毫不意外。畢竟，他接觸過的無數多元宇宙同位體中，這傢夥的好奇心和抓重點能力都是頂級的。他耐心地解釋：

“現在，你們這個世界的官方分類和稱呼是‘資源類世界’，編號ZY—7562C。它目前還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被承認的‘名字’。”他看到柯南眼中閃過的疑惑，繼續道，“要等到你們當中出現了第一位‘界主’——也就是第一個徹底覺醒的人——他前往總部登記時，為這個世界取好名字，並且經過確認沒有與其他已登記世界重名的情況下，這個編號才會被正式的名稱取代。”

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個可能性：“如果很不幸，取的名字重名了，那麼按照規則，通常會更名權會歸屬於能級更高、或者更早登記的那個世界。而你們這個新生的世界，大概率會被保留‘柯南’相關的核心標識，但世界編號可能會變，比如改成KL—7562C之類的。”

一旁的沖矢昴（赤井秀一）聽著這番耐心細緻、邏輯清晰的講解，再看看講解者那張屬於“琴酒”的、本該隻會吐出冰冷命令和殺意的臉，感覺自己的大腦CPU已經過載燒毀，三觀碎得連渣都不剩。

琴酒……不僅在救人，還在用這種給小學生上課般的語氣，科普多元宇宙的世界命名規則？！

這一刻，赤井秀一覺得，比起外麵那場超能力大戰，眼前這個耐心“慈祥”的琴酒，纔是真正顛覆他所有認知的存在。科學和常識，在今天徹底宣告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