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383章

日難家清晨的雞飛狗跳，最終以琴酒“沒收”了萩原研二存有黑歷史錄影的裝置（並進行了物理意義上的徹底銷毀）、以及貝爾摩德保證不再公開提及“功能款”一詞（私下嘲笑管不著）而暫時告一段落。

時間流逝，那場堪稱社死的失憶風波逐漸成了日難家眾多黑歷史檔案中的又一筆，除了偶爾會被拿出來當做互相調侃的梗（尤其是“戰鬥觀賞娛樂型手辦”這個稱號），倒也並未掀起太多持續性的波瀾。活得太久，又背靠命運這棵“心想事成”的參天大樹，日難家眾人的心態早已被錘鍊得無比豁達（或者說皮實），什麼都可當作樂子。

琴酒也懶得再跟那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夥計較，畢竟越計較他們越來勁。隻是某位罪魁禍首界主，似乎對此接受過於良好了。

這天，命運又閑得發慌，蹭到正在書房處理後勤部檔案的琴酒旁邊，手指欠欠地戳了戳對方一絲不苟束著的銀髮尾巴尖兒，嘴裏還模仿著機械音：“嘀——您的戰鬥觀賞款伴侶已上線，請問是否需要啟動‘娛樂功能’？可選專案包括但不限於：氣運跳跳糖爆炸、規則拚圖迷宮、或者單純提供擼貓服務……嗷！”

話沒說完，一道冰冷的規則衝擊就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將他身後書架上一本厚殼精裝書打得粉碎。

琴酒麵無表情地收起伯萊塔，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再廢話下一發瞄準的就是你的腦袋。**

“哇！你來真的啊！”命運誇張地大叫一聲，臉上卻笑得見牙不見眼，轉身就跑。

琴酒冷哼一聲，起身就追。兩人一前一後，瞬間衝出了日難家宅邸，在總部核心區的街道上上演起熟悉的“追殺”戲碼。

命運像隻靈活的猴子，在懸浮車道和建築外牆之間蹦來跳去，嘴裏還不忘繼續嚷嚷：“哎呀呀，售後服務這麼差嗎？顧客隻是諮詢一下功能就遭到攻擊？我要投訴！投訴‘日難’品牌質量……哇哦！”又一個側身，險險避開一道無聲襲來的冰冷射線。

琴酒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追著，槍口時不時亮起規則的光芒。他心裏清楚，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傷不到那個傢夥。任何規則力量在靠近命運時，都會被那蠻不講理的氣運之力強行“降格”為普通物理衝擊，而純粹的物理攻擊對現在的他們來說，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這種認知，讓這場追殺帶上了一種久違的、卻又截然不同的意味。

曾幾何時，在原生世界，他也曾這樣對馬德拉舉起槍。那時的每一次攻擊，都裹挾著一種絕望的掙紮和自暴自棄的麻木——明知無法真正傷害對方，所有的反抗和利爪都不過是猛獸被套上項圈後，供主人觀賞取樂的、徒勞的表演。每一次扣動扳機，都像是在確認自己那早已被圈定的命運，帶著屈辱和無力。

而現在……

琴酒看著前麵那個蹦躂得歡快、甚至還有空對路邊驚訝的行人做鬼臉的銀灰色身影，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現在，純粹就是揍孩子解悶兒。**

打不打得中是其次，關鍵是那股想揍人的氣得撒出去。而且，這傢夥跑累了總會停下的，到時候逮住了，照樣能物理意義上揍一頓解氣——反正皮實，抗揍。

“琴酒大人加油！主人加油！”一隻銀灰色的貓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命運的肩頭，正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黑澤明。它兩隻前爪扒拉著命運的頭髮穩住身體，尾巴興奮地高高翹起，一會兒給琴酒鼓勁，一會兒又給命運打氣，主打一個端水大師，快樂圍觀。

命運也不生氣，一邊跑還能一邊伸出一隻手，精準地rua一把肩上貓貓的腦袋，惹得黑澤明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兩人一貓就這麼吵吵嚷嚷、雞飛狗跳地一路狂奔，不知不覺竟衝進了一片異常安靜、充斥著無數懸浮資料流和精密儀器的區域——傳奇的中央圖書館兼實驗室。

正捏著一塊不斷扭曲變化的規則碎片準備進行解析的傳奇，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手一抖，那塊珍貴的碎片差點掉地上。他麵無表情地抬頭，看向那兩個差點撞翻他最新型號分析儀的不速之客，以及命運肩上那隻還在搖旗吶喊的貓。

“……出去。”傳奇的聲音冷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他另一隻空著的手正穩穩地捏著一團試圖啃咬他終端資料線的、毛茸茸的銀灰色倉鼠（歸一），防止它造成更大破壞。

“哎呀，傳奇~好久不見！”命運笑嘻嘻地剎車，完全無視了對方逐客令，反而湊過去好奇地想戳戳被傳奇捏著的歸一，“小歸一又餓啦？”

琴酒也停了下來，站在不遠處，微微皺眉，顯然也意識到闖入了不該打擾的地方。

傳奇無奈地嘆了口氣，避開了命運的手指，將掙紮的歸一揣進了自己白大褂的口袋裏（口袋裏立刻傳來“哢嚓哢嚓”啃東西的聲音，疑似規則餅乾）。他推了推眼鏡，看著眼前這兩個明顯精力過剩的傢夥。

攔是攔不住的，這倆湊在一起，尤其是命運主導的時候，破壞力堪比首腦拆家。首腦都經常對這情況選擇眼不見為凈，他還能怎麼辦？

傳奇目光掃過實驗室一角某個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裝置，忽然有了主意。他手腕一翻，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張質感奇特、閃爍著星輝的卡片，遞向命運。

“給。”

“嗯？這是什麼？”命運接過卡片，好奇地翻轉著。卡片觸手溫涼，表麵流淌著無數細小的光影，彷彿封印著一個個微縮的世界。

“總部觀影區的通行卡。”傳奇言簡意賅地解釋，“最新接駁的一個高維觀測宇宙形成的特殊觀影廳，據說挺……熱鬧的。你們不是閑得慌嗎？去看電影。”

“觀影廳？”命運歪了歪頭，興趣缺缺，“就是那種看‘故事’的地方？沒意思，我自己經歷過的事幹嘛還要看別人放一遍？而且總部接近‘原著’的人還少嗎？”他對於看別人對自己過去的反應更是毫無興趣，虛空錨點裏相似的存在多的是。

傳奇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淡定地補充：“這個不一樣。是三創宇宙，夾雜了大量原創和魔改劇情，邏輯……嗯，比較清奇。你應該沒見過這種款式的。”他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加了句，“反正你沒玩過，怎麼知道一定沒意思？去試試唄。”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命運“獵奇”和“好玩”的心態。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捏著卡片：“好像……有點意思？”

他正準備拉著琴酒走人，忽然又想起什麼，扭過頭一臉天然地問：“對了，禮節是啥來著？我沒去看過。”

旁邊的琴酒嘴角狠狠一抽。他看這傢夥接卡接得那麼爽快，還以為他門兒清呢！結果也是個一問三不知的！

傳奇對此毫不意外，甚至有點習慣性地想扶額。他認命地快速交代，語速平穩如同背誦條例：“觀影廳基本禮節：覺醒者真身進入與自身相關的觀影廳時，可自動獲得部分控製權，便於維持秩序。但嚴禁對外透露覺醒後世界的資訊，嚴禁讓廳內‘觀眾’認知到你們並非直接從他們所觀測的世界而來，嚴禁……**嚴禁讓他們知曉總部的存在。**”

最後一句，他語氣加重，目光嚴肅地掃過命運和琴酒。

“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是假裝我們也是‘故事’裡的一部分嘛！簡單！”命運樂嗬嗬地點頭，顯然沒太把這點警告放在心上，他已經開始盤算起來了，“聽起來挺好玩的！正好帶全家一起去團建！就看看我自己的~魔改劇情，嘿嘿！”

琴酒看著瞬間興緻勃勃的命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算了，就當陪這傻子團建了，總比在總部繼續雞飛狗跳、或者被傳奇列入實驗室黑名單強。

傳奇看著兩人總算被成功打發走，暗暗鬆了口氣，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那塊規則碎片上，順手又從口袋裏摸出一小塊特製餅乾塞給蠢蠢欲動的歸一。

世界，暫時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