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104章

F級任務比預想的還要簡單。

日難-波本——降穀零站在任務結算處，看著光幕上【已完成】的標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風衣內側的振金匕首。這個在覈心區被當做開瓶器的小玩意兒，剛才輕易切開了一隻變異蜈蚣的甲殼。他甚至沒用到澤田塞給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防護道具。

\"需要醫療協助嗎？\"機械音從櫃枱後傳來。

降穀零搖搖頭，轉身推開任務大廳的玻璃門。覺醒區的空氣帶著某種金屬與血混合的味道，與核心區永遠飄著的APTX4869奶茶香截然不同。街道兩側是清一色的黑灰色建築，偶爾閃過幾家酒吧的霓虹燈牌，也都是剋製的暗色調。

他選了家名叫\"烏鴉巢\"的酒吧。推門時黃銅鈴鐺發出沉悶的響聲，十幾道視線瞬間掃過來，又在看清他的臉後微妙地停頓——在這裏，一張熟悉的容顏可能意味著無數種可能。

\"波本威士忌，加冰。\"

酒保擦拭玻璃杯的手頓了頓：\"新來的？\"

降穀零微笑著沒有回答。酒液呈上時，他注意到杯底有顆微型膠囊——在覈心區，這頂多是跳跳糖；但在覺醒區，大概率是某種神經毒素。他麵不改色地喝下半杯，藉著放杯子的動作將膠囊彈進袖口。

\"味道不錯。\"他紫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就是少了點...創意。\"

角落裏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降穀零不用回頭也知道，那個往他酒裡下藥的傢夥正被自己的\"解藥\"嗆得滿臉通紅——他剛才用振金匕首反射的光線調換了兩人酒杯。

\"聽說《血色櫻花》在收購銀髮實驗體。\"隔壁座的情報販子突然開口，\"你這樣的，能賣個好價錢。\"

降穀零晃著酒杯，冰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是嗎？我倒認識幾個銀髮的，不知道羅剎大人喜歡什麼款式？\"

四周突然安靜了幾秒。敢直呼羅剎名號的人，要麼是無知的新人，要麼...

\"日難家的？\"情報販子眯起眼睛。

\"隻是好奇。\"降穀零推過去一張麵額500的積分卡——在覺醒區，這相當於普通覺醒者半年的收入，\"最近有什麼有趣的傳聞嗎？\"

吧枱後的陰影裡，一個戴著烏鴉麵具的人輕笑出聲：\"日難-波本居然對覺醒區的八卦感興趣？\"他敲了敲桌麵，全息屏展開成最新黑市價目表，\"你們家那隻貓上週在拍賣行，把諸伏晶的貨全換成了振金馬桶圈。\"

降穀零差點被酒嗆到。這確實是黑澤明會幹的事——自從澤田發明瞭\"馬桶圈經濟學\"，那貓就沉迷於用各種方式推廣它的\"貨幣\"。

\"說起來，\"烏鴉麵具壓低聲音，\"你們界主最近在覈心區搞的那個'氣運彩票'...\"

\"停。\"降穀零突然抬手，一枚振金飛鏢擦著他的指尖釘入吧枱，離情報販子的喉嚨隻有半寸，\"我對商業機密沒興趣。\"

飛鏢尾部纏繞的量子絲線另一頭，連著一個戴墨鏡的銀髮男子——不是琴酒，但同樣散發著危險氣息。降穀零注意到他脖頸上的條形碼：B-114【已淘汰】。

\"新人規矩。\"銀髮男人冷笑，\"在這裏打聽訊息，要付...別的代價。\"

降穀零嘆了口氣。他本來隻想安靜地喝杯酒，但看來覺醒區的\"歡迎儀式\"比預想的要熱情。袖中的振金匕首滑到掌心，同時啟用了澤田給他的第一個防護道具——【氣運護盾·被動型】。

\"我建議你——\"

話未說完，酒吧的門再次被推開。鈴鐺聲中，一個穿黑風衣的身影走了進來，銀髮在腦後紮成馬尾，右眼戴著單片眼鏡。整個酒吧瞬間鴉雀無聲。

\"方塊J...\"有人倒吸冷氣。

黑澤陣——降穀零家的\"管家貓\"，此刻正優雅地擦拭著眼鏡。他身後跟著三個穿賭場製服的覺醒者，每人手裏都捧著個振金盒子。

\"主人說您忘帶胃藥。\"黑澤陣將一個盒子放在降穀零麵前，裏麵整齊碼著二十管APTX4869口味營養劑，\"以及，傳奇大人問您要不要參加下週的茶話會。\"

酒吧裡的溫度彷彿驟降十度。降穀零強忍住扶額的衝動——澤田這哪是送胃藥，分明是來炫耀\"我家孩子有人罩\"的。

\"替我謝謝傳奇。\"他故意提高音量，\"順便問問，上次說的'如何優雅地拆解狙擊槍'教程做好了沒？\"

黑澤陣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我會轉達。\"轉身前，他掃了眼那個持飛鏢的銀髮男子，\"B-114，賭場缺個洗牌員，有興趣嗎？\"

墨鏡男的手開始發抖。誰都知道\"賭場洗牌員\"的真正工作是什麼——那些被方塊K淘汰的失敗品，最後都會變成賭場的\"活體裝飾\"。

等黑澤陣一行離開，酒吧重新恢復嘈雜。降穀零發現自己的酒不知何時換成了最高檔的麥芽威士忌，杯底還沉著顆真正的鑽石冰。

\"所以，\"情報販子湊過來，聲音裏帶著新的敬畏，\"日難家真的會給寵物發工資？\"

降穀零想起黑澤明每月準時存入賭場賬戶的天文數字積分，以及黑澤陣那套比軍火庫還齊全的振金廚具：\"嗯...算是吧。\"

他小口啜飲著昂貴的酒液，耳邊飄來各種壓低聲音的交談：

\"...聽說小zero上週處決了三個叛徒...\"

\"...黑澤明大人的'清潔隊'又掃蕩了南區的黑市...\"

\"...千萬別接軍團長釋出的馬桶圈任務...\"

這些描述與降穀零認知中那群\"問題兒童\"相去甚遠。核心區的澤田會為了一隻受傷的流浪貓修改宇宙規則；首腦大人最大的愛好是看琴酒女裝；而傳奇整天琢磨怎麼用振金編織比基尼...

\"時間到了。\"酒保突然敲響銅鈴。

降穀零抬頭，發現所有客人都站了起來。全息螢幕上浮現出血色倒計時：【00:00:59】。

\"每日清算。\"烏鴉麵具解釋道，\"所有未完成當日任務的覺醒者要接受'懲罰'。\"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酒吧角落裏傳來淒厲的慘叫。降穀零轉頭看去，一個金髮少年正被量子鎖鏈纏繞——他的界主顯然選擇了遠端懲罰模式。少年的麵板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算式，像是某種數學刑具。

\"《五三宇宙》的淘汰品。\"酒保見怪不怪地擦著杯子，\"他界主是算天的學生。\"

降穀零握杯的手微微收緊。在覈心區，這種場麵會被澤田用氣運強行打斷，然後肇事者要聽三小時\"人權教育講座\"。但在這裏...

\"該回去了。\"他放下酒杯，積分卡在吧枱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走出酒吧時，夕陽將覺醒區的鋼鐵森林染成血色。降穀零站在十字路口，左邊是通往核心區的量子傳送站，右邊延伸向更昏暗的貧民窟。他摸了摸風衣內側的防護道具——任何一個都能輕易摧毀半個街區。

最終他轉向了右邊。有些畫麵，他需要替那些在覈心區傻樂的同伴們記住。

【覺醒區生存指南·新增條目】

當日難家成員出現時：

1.不要下毒（他們會換成更貴的酒）

2.不要挑釁（他們的後台真的會來）

3.不要提及馬桶圈（除非想被軍團長盯上）

附加提醒：

若看見緬因貓單獨行動，請立即上報賭場安保部——諸伏晶大人懸賞100萬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