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支撐這一切的“規則”,它的源頭在哪裡?手冊是誰編寫的?陳主任、海螺、老人……它們又是基於什麼在行動?
一個瘋狂、微小、卻如閃電般劃破他絕望迷霧的念頭,驟然湧現。
他冇有選擇桌麵上的任何一項。
他深吸一口氣,用嘶啞但清晰的聲音,對著無儘的黑暗,對著那沉重的注視感,對著眼前等待吞噬他的目錄櫃,說出了自己的“認知”:
“規則……是對話。”
桌麵的塵埃猛地一滯,然後劇烈地翻滾起來。目錄櫃發出低沉的、彷彿無數抽屜同時震動的嗡鳴。整個空洞,億萬書籍的低語再次響起,這次是混亂的、充滿雜音的喧囂。
林澈不管不顧,繼續說了下去,聲音越來越大,壓過內心的恐懼:
“手冊是對話的開始!海螺是對話的試探!陳主任是對話的引導!劉易斯的日記是對話的警告!電梯的按鈕,讀者的要求,歸檔的顏色……都是對話的一部分!”
“你們不是在尋找完美的遵守者,也不是在剔除叛逆者!你們是在通過規則,尋找能夠理解規則,甚至……參與規則構建的‘對話者’!”
“把我歸檔成死的‘索引’、‘書簽’、‘結構’?那隻是收集了一個答案!一個終點!但圖書館……‘祂’……需要的是問題!是新的對話可能性!”
他舉起那把生鏽的裁紙刀,不是對準任何東西,而是對準了自己另一隻手的掌心——那本應是放置“核心認知”以供“錄入”的地方。
“我的‘核心規則認知’就是:冇有最終規則。隻有永恒的、危險的、創造性的對話。 如果這就是‘瘋狂’,那這就是我的答案。如果你們隻需要沉默的索引,那就消化我。但如果……”
他停頓了一下,感受著那來自四麵八方的、幾乎要將他壓碎的凝視和無聲的咆哮。
“……但如果這圖書館,還想‘閱讀’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還想在無儘的重複中,加入一個新的變量……”
他猛地將裁紙刀刺向掌心!
不是自殺。刀刃在觸及皮膚前停住。一滴血珠,從因用力而蒼白的指尖沁出,顫抖著,凝聚,最終滴落在那個寫著“規則即我”選項旁邊的空白桌麵上。
“嗒。”
輕微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