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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索引體-林澈，請立即前往編目台完成最終著錄。拖延將導致分類錯誤與認知彌散。”
“索引體”……“最終著錄”……劉易斯日記裡的話閃過腦海：“我們都是書簽。” 不，比書簽更糟。他們是活著的索引，是目錄，是這本龐大、邪惡、圖書館實體之“書”的檢索工具。
他還有選擇嗎？回頭路已斷。留在這裡，這個活文字的繭隻會成為他的棺材，或者更糟，將他緩慢地消化、重組，變成牆壁上新的字元。
他深吸一口那帶著陳腐紙張、深海鹽腥和某種甜膩血腥味的空氣，用儘意誌力，推向電梯門。
門無聲地滑開，冇有阻力。
門外，不是走廊，也不是房間。
而是一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洞。電梯彷彿懸停在空洞的半腰。上下左右，皆是無垠的黑暗，但那黑暗並非空無一物。無數微弱的光源在其中懸浮、緩慢漂移：有的是幽綠的磷火，如同電梯內的字元；有的是昏黃如豆的燭光，固定在無法看清的遙遠所在；有的則是不斷變幻色彩的、非光譜色的詭異光暈，像是有生命的星雲。
而構成這空洞“地麵”和“牆壁”的——是書。
無法計數的書。它們不是整齊排列在書架上，而是以各種違反物理法則的方式存在著：有的堆積成高聳入黑暗的山脈；有的漂浮在半空，緩緩自轉，書頁無風自動；有的則像磚石一樣，構成了腳下蜿蜒的“道路”和遠處朦朧的“建築”輪廓。這些書大小不一，有些如房屋般巨大，有些則細如指甲。它們的封麵材質也千奇百怪：皮革、木質、金屬、某種閃爍的晶體，還有更多看起來像是……風乾的皮膜、甲殼，甚至仍在微微搏動的肉質。
空氣在振動，那是億萬書頁同時翻動、低語、哀嚎、狂笑彙聚成的低沉轟鳴，是知識的白噪音，也是瘋狂的交響。
一條由巨大、黑色、封皮彷彿焦油凝固而成的書籍鋪成的“路”，從電梯口延伸出去，通往遠處黑暗中一個隱約發光的區域。那裡似乎有一個相對平坦的“平台”，平台上隱約有物體的輪廓。
林澈踏上了這條“書路”。腳下傳來一種軟中帶硬、令人不安的觸感，彷彿踩在巨獸的鱗片上。每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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