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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殺豬世家,出了個文曲星 第655章 囚籠

作者:Diki粑粑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8 18:29:15

【第655章 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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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自然要發動言官彈劾,營造輿論,但力度要控製,初期罪名不必如此駭人聽聞,可以再次提及比之前更重一些的“奢靡”、“怠政”、“縱容下屬”等罪名,讓太子和陛下都放鬆警惕,隨即再一步步升溫。

同時,在朝堂之外,纔是殺招所在!

遼東那邊,既然掌握了軍職買賣的線索,就應該暗中串聯那些真正苦主——被剋扣糧餉、被侵占軍田、被排擠打壓的底層軍官和士卒,許以重利,誘以重諾,讓他們聯名上書,或者乾脆鬨出點“兵變”、“嘩變”的苗頭!

不需要真亂,隻要把風聲放出去,把“太子賣官導致邊軍不穩”的恐慌散播開來,自然會有軍中官員坐不住,向陛下施壓。

軍心不穩,纔是帝王大忌!

兩淮鹽稅那邊更是如此。勾結鹽梟算什麼?應該想辦法,讓鹽稅出現明顯的、無法遮掩的钜額虧空!

在鹽運使司內部製造混亂,讓賬目出大紕漏,甚至安排幾次“鹽梟火拚”、“私鹽大案”,把事情鬨大,鬨到戶部的國庫收入銳減,鬨到陛下不得不親自過問!

到時候,順著虧空和案子往下查,自然能摸到太子門下那些人的尾巴,甚至能牽連到東宮內帑!

不僅如此,還要在民間煽風點火!

找那些說書先生,編幾段“太子門下巧取豪奪、逼死人命”的故事,在酒樓茶肆大肆宣講。買通幾個“苦主”,到京兆尹、到刑部、甚至到皇宮外跪告喊冤!

把太子“失德無能”、“縱容屬下為禍地方”的名聲,徹底搞臭,搞到市井皆知,搞到人心儘失!

最後,甚至還要想儘一切辦法,在陛下身邊下手。

陛下如今最信重誰?靖王?六皇子?還是那幾個近侍太監?

無論信重誰,都要想辦法,用最自然、最不引人懷疑的方式,讓“太子不堪大任”、“太子已失軍心民心”、“太子所為恐動搖國本”的認知滲透進去。

甚至是讓那幾位皇子也覺得時機已到,讓他們主動跳出來去當這個“出頭鳥”。

等到朝堂、軍方、地方、民間、乃至陛下身邊,五方壓力齊至,太子的罪名也從“小節有虧”累積到“天怒人怨”,那時再拋出關於軍職、鹽稅的核心證據,給予最後一擊!

那纔是真正的雷霆萬鈞,那纔是真正的十麵埋伏!

到那時,太子縱然有十張嘴,有再多的悲情表演,也無力迴天!陛下就算想保,麵對洶洶物議、麵對江山不穩的危局,也保不住他!

那纔是一擊必殺,能讓太子永世不得翻身的局!

可現在呢?

二皇子這個蠢貨乾了什麼?

把所有底牌一股腦全亮出來,搞什麼“當庭死諫”,看似悲壯,實則愚蠢!

這除了逼得太子鋌而走險、反咬一口,除了讓陛下心生警惕、各打五十大板,除了把他這點最後的家底也拖下水,還能有什麼結果?

甚至還把靖王給推到了台前!

“暫領主理之責”?陛下這是什麼意思?是對太子和二皇子都失望了?還是在試探靖王?或者……另有什麼打算?

李閣老越想越氣,越想越絕望,隻覺得一股冰寒徹骨的涼意,從腳底直竄上來,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他之前還存著一絲僥倖,想著陛下或許隻是暫時冷落他,等這陣風頭過去,等朝局再有變化,他說不定還有起複的機會。

畢竟,他在朝中經營數十年,門生故舊遍佈,陛下要用這些人辦事,就未必會把他一棍子打死。

可今日之事一出,二皇子這番拙劣不堪的表演,加上太子那反手一刀,把他和鹽稅的事也扯了出來……陛下震怒之下,必然徹查。

這一查,會查出多少東西?會牽連出多少人?

他這位曾經的當朝首輔,怕是真的冇有起複,甚至是冇有活著走出這座府邸的機會了。

“嗬……嗬嗬……”李閣老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乾澀嘶啞,充滿了自嘲與悲涼。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

院子裡,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線將天地連成一片模糊的灰白。

假山、樹木、亭台,都在雨幕中扭曲變形。

這座他住了幾十年的府邸,這座曾經象征著他無上權勢與榮耀的宅院,此刻在漫天大雨中,看起來像極了一座巨大而華麗的囚籠。

一座他耗儘心血築就,最終卻將自己死死困在其中的,永遠也逃不出去的樊籠。

……

這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好幾日,靖王這邊也開始會同三司,按照太子和二皇子相互攀咬扯出的線索,分頭查證。

賬冊、口供、往來信件……一箱箱被封存的證物從各處衙署、府邸運出。

明麵上的審訊在刑部大牢連夜進行,暗地靖安司的緝拿和更深層次的調查也已經展開。

隻是許多關鍵環節,需派人親赴遼東衛所、兩淮鹽場實地覈驗,甚至要跨省找尋隱匿的證人,這都需要時間。

就在這暗流湧動的當口,這日京郊官道上,雨後的泥濘還未乾透,一輛有著明顯北地邊軍製式痕跡、車轅包鐵的寬大馬車,在二十餘名精悍騎兵的護衛下,正朝著京城方向疾馳。

馬車速度不慢,甚至顛簸得厲害。

但車廂內,身著半舊靛藍箭袖、外罩狼皮大氅的定國公程鎮疆,正脊背繃直地穩穩坐著。

他此刻麵色沉凝如水,溝壑縱橫的臉上像是覆了一層寒霜,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心中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與深深的疲憊。

前幾日,他途中接到密信,知曉了朝堂上那場風波,也知道了太子當眾替皇長孫求娶小縣主之事。

隨即他便下令車隊拋下部分輜重,全員輕裝,日夜兼程。

原本因“舊傷複發”請求回京調養而略顯緩慢的行程,被硬生生提前了好幾日。

此刻,京城巍峨的城牆輪廓已然在望。

“國公爺,前麵就到城門了,是直接回國公府,還是……”車窗外,親兵統領策馬靠近,低聲請示。

程鎮疆沉默了片刻,眼中厲色一閃。

“不進府。”他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直接去皇城,老夫要麵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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