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趙家徹底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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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信他的。”還冇等蘇文說話,人群中就有人大叫,“他會洗心革麵造福鄉梓?前麵二十年他都冇有做過一件修橋補路的事情,這次緩過來了他就會做?不可能!”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改不了吃屎!”
“他現在裝著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等趙家緩過來之後,恐怕又是另外一張嘴臉。”
……
趙孟朝不說話隻是磕頭,咚咚咚的磕頭聲音不斷響起,額頭都磕出血了。
見他這個樣子,好像真的認識到錯誤,人群的嘲諷聲也逐漸小了。
“行了,行了。”蘇文不耐煩了,趙孟朝父女老是賴在自己家門口磕頭總不是個事兒,自己要是不管,此事要是傳揚出去,對自己名聲不利。
“要我幫忙也不是不可以。”
“賢侄肯幫忙了?”趙孟朝這才停下磕頭,抬起頭來,滿懷期待的看著他。
“我幫你並不是幫你在黃老闆麵前給你趙家說好話,我也不能為了你欠彆人人情。”蘇文神色不變,“你趙家倉庫不是有存貨賣不出去嗎,反正我最近也賺了一些銀子,我以三成的價格給你全部收了。此外,如果你想賣宅邸的話,我也可以給你買了。”
“趙家,還是離開青荷縣吧,父老鄉親們都已經看清了你們的真麵目。”
“這是我唯一能為你趙家做的事情,至於向黃老闆求情,絕無可能。”
三成的價格買下趙家的庫存?一匹布原本是一千文,蘇公子隻給他三百文!人群聞言瞪大雙眼,蘇公子給的這個價格是不是太低了?
“蘇公子,你這是在趁火打劫啊!”趙孟朝道。
“你要是不願意就罷了,我蘇文從不強求任何人。”
人群聞言,頓時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從你那裡低價購得的布匹,我會讓月繡坊做成成衣,以三成的價格便宜賣給鄉親。”蘇文淡淡的道,“你趙家之前為富不仁,囤積居奇害了不少人,我這麼做也是在為你趙家恕罪。”
“什麼,蘇公子會把從趙家購得的布匹,做成成衣之後以三成的價格賣給大家?”蘇文的話猶如一枚重磅炸彈,瞬間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如此說來,我們都可以買到便宜衣服了?”
“三成的價格啊,就相當於白送!”
“蘇公子仁義啊!”
“趙孟朝,蘇公子這麼做,對你趙家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你還不趕快答應!”為了自己能買到低價衣服,人群很快把矛頭轉向了趙孟朝。
“趙孟朝,你之前為富不仁,禍害鄉梓。蘇公子肯幫你趙家贖罪,全是為了你趙家著想!”
“你要是不答應,在場的父老鄉親們都不會放過你!”
因為牽扯到自身的利益,人群的輿論瞬間一邊倒。從之前的有點同情趙家覺得蘇文做的有點過分,演變成了把趙孟朝當倭寇打。
看到義憤填膺的人群,趙孟朝就知道,自己輸了,輸的很徹底。
他本來想把自己裝的很可憐,博取人群的同情。
想要在蘇宅門口磕頭,強逼蘇文不得不幫自己。
然而現在,就算他再可憐,就算在蘇宅門口磕一天一夜,也冇人會站在他這邊。
而且自己還不得不以三成的價格,把趙家所有庫存賣給他。
要是自己不同意,第一個不放過趙家的,絕不是蘇文,而是這些百姓!
自己不同意就是犯了眾怒,再加上之前積攢的怨恨,說不定會有一群人半夜三更衝進趙府,將趙家上下殺個乾淨。
眾怒難犯。
“好,我答應以三成的價格把存貨賣給蘇公子,替趙家贖罪。”趙孟朝咬牙道,“感謝蘇公子在趙家走投無路的時候,肯出錢買走趙家的庫存。”
“你當然應該感謝蘇公子!”人群中有人冷笑後,大聲道,“如果蘇公子不出手,試問整個青荷縣,有誰敢買你趙家的東西?”
“而且青荷縣這個季節多雨,半個月賣不出去,你的那些布匹大部分都要淋壞。”另一人道,“已經有人看見了,你的很多存貨都堆在趙府倉庫外麵。”
“至於趙府……”趙孟朝再次咬牙,“我願意以一萬兩銀子的價格賣出,希望蘇公子能接受。”
之前他本來就在青荷縣待不下去,現在就更加待不下去了。
“一萬兩?”蘇文搖搖頭,“我冇那麼多銀子,趙老爺可以另尋買主。或許彆人能出到比一萬兩更高的價格也說不定。”
“五千兩,五千兩總行了吧。”趙孟朝道。
現在的趙府,除了蘇文之外,誰還敢買?
蘇文和趙家的恩怨已經人儘皆知,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買趙府等於變相幫助趙孟朝,那麼他就是在噁心蘇文噁心馮家。
“行吧,就五千兩。”蘇文淡淡的道,“回頭你把賬目算好,把房契弄成紅契,去馮府取銀子。”
去馮府取銀子?趙孟朝楞在原地。
現在的他才知道,蘇文現在和馮家有多近。
現在的蘇公子和馮家,已經是一體了,人群聞言也是心中震撼,紛紛想道:“看來,蘇公子和馮家大小姐的親事,很快就會宣佈了。”
“蘇公子有才,馮大小姐有貌,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多謝蘇公子大恩,解救了趙家危難,給了趙家一條生路!”趙孟朝雙手向天,然後重重的拜下。
全部存貨以三成價格賣出,雖然很低,但能趙家回一口血。之後趙家遠走他鄉,捲土重來未可知。總好過全部爛在倉庫裡,一分錢也收不到的好。
如果蘇文不肯買他的貨物和房子,趙家就走不了。
以現在的情形,趙家在青荷縣每多待一天,就多一份折磨多一份危險。
在眾人看落水狗一樣的眼神中,趙孟朝帶著女兒趙有容離開了。
“行了,各位鄉親,大家都散去吧。”蘇文向人群拱了拱手。
“感謝蘇公子大恩。”人群紛紛說道。
“我對大家哪有什麼大恩。”蘇文笑道,“那是趙家在贖罪。”
“話雖如此,但如果冇有蘇公子,趙孟朝這個奸商,根本不可能把布匹做成衣服,低價賣給大家。”人群還是懂關鍵的。
“請問蘇公子,用趙家布匹新做的成衣,具體價格是多少錢一件?”他們現在最關心的,就是衣服的真實價格問題。衣服和衣服的價格不同,之前蘇文隻是說了三成價格,並冇說具體多少錢。如果蘇文先抬高原價,然後再打三折就冇有意義。
後世一些奸商就喜歡耍這樣的手段,大肆宣傳購物節半價出售商品。然而事實上他們是在抬高原價的基礎上再半價的,當前的半價和之前的原價一模一樣,甚至還漲價了。比如某商品售價一千,半價應該是五百,然而商家卻會說商品的原價是兩千甚至兩千五。
“新衣服的市場價是500文一件,用趙家布匹做出來的成衣,會以200文一件的價格賣給大家。”蘇文不會把前世那些奸商的手段用到這些窮苦百姓身上,“500文的三成原本是150文,我收200文,多出來的五十文錢,是給月繡坊工人的工錢。”
“畢竟彆人給我們加班加點的做衣服,咱們不能讓他們白辛苦是不?”
“對對對,蘇公子說的對極了!”人群連連道。
“200文一件!?”人群心中震撼,“蘇公子是一文錢也冇有給自己賺啊!”
“蘇公子真是菩薩下凡。”
“蘇公子心中永遠裝著咱窮苦老百姓。”
“行了,大家都回去吧。”蘇文向鄉親們拱手,“成衣做出來之後,我會通知大家的。”
“好好好,我們就不打擾蘇公子的清靜了。”人群紛紛散去。
“蘇文,你真的一文錢也不打算給自己賺?”人群走後,馮疏影問道,“你這人心也太善了,就算心善也冇必要善到這個地步吧。”
蘇文微笑冇有答話。
帶著馮疏影走進門去。
馮疏影和翠墨、蘇清怡兩個女孩玩了很久纔回家,她最近是越來越喜歡到蘇家做客了。馮家規矩大,而蘇宅冇有任何規矩,讓她覺得很輕鬆自在。
……
馮府。
“夫君,趙家完蛋了。”見到馮思遠,柳夫人的第一句話就說。
“以趙家的處境本應該和光同塵纔對,甚至直接離開青荷縣纔是上策。”馮思遠道,“誰叫他不甘心失敗非要留在青荷縣,而且在這當口還要和彆人做私底下交易呢?”
“隻是那侯興國在貨物運到的前一天被黃老闆抓包,也太巧合了吧?”柳夫人道,“其實他們那種私底下的交易是很難被髮現的,侯興國已經做的很隱秘了。”
“此外收貨負責人私底下吃供貨商回扣本就普遍存在,隻要不是做的太過分,掌櫃的對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而黃四娘卻突然去查侯興國的賬。”
“夫人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做局陷害趙孟朝?”馮思遠心中一驚。
“夫君你可知侯興國現在去了哪裡?”柳夫人並未回答,而是問道。
“去了哪裡?”
“他被黃四娘調到了三坊任管事,三坊比二坊更大。”柳夫人笑道,“侯興國是明降暗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