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寒門毒士 第466章 追求速度

【第466章 追求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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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朕所知，你們的家眷很多都在翼州生活，你們把自己的家人和財富都搬過去了。”蘇文臉上露齣戲謔的笑容，“也就是說你們的腦子其實是清醒的，你們都是聰明人，知道哪裡的治理方式更好，知道在哪裡更適合人們生存。”

“你們之所以反對，隻不過捨不得手中的權力。”

“你們更捨不得放棄當人上人，享受奴役他人的那種感覺。你們更想不勞而獲，得到巨大的利益。讓你們放棄權勢和財富，就相當於從你們身上割肉。”

被蘇文直接拆穿了最底層的心思，人群臉上變色。

“善良一點，讓大家都過的好。”蘇文的話，可謂是苦口婆心，“同時也放過那些可憐的普通百姓，讓他們也能吃飽穿暖、不至於餓死、凍死，餓殍遍野。人和禽獸的不一樣之處在於，禽獸無法捨棄這些原罪或者說本能，但人可以。”

“當然，你們不願意主動善良，朕也會幫你們善良。”

“行了，爾等退下吧。”

“草民等……告退。”士紳們雖然雙腳發軟，但還是勉強走出了奉天殿。

如果換成其他新朝，他們就不是自己走出奉天殿了。

而是被禁軍拖出去，因為他們已經走不動路了——如果是其他皇帝清算他們，他們會被抄家滅族，而不是現在這個結果。

被抄家滅族滅九族，早就成為一灘爛泥。

“你們發現冇有，這位華朝皇帝與其他皇帝不一樣。”直到走出了皇宮，他們這才能夠說話。人群坐在台階上良久，李紳開口。

“是的。”人群心情沉重，但仍然不得不點頭。

他們之前的所見所聞，和剛剛在奉天殿上看到的、經曆的一切，的確都和曆代王朝有很大區彆。

“或許華朝，真的能……”洪城仇感歎良久，“走出三百年一滅亡的宿命。”

他們都是士紳都是讀書人，都熟讀史書。

史書上記載的王朝命運三百年一滅亡是真實存在的、普遍存在的。

他們也曾經討論曆史，討論其原因。

但都找不到答案。

但在剛剛，他們從蘇文那裡看到了答案。

“新朝的文武大臣全是他們的人，而不是我們這些士紳。”李紳說出了第一條。

“擺脫循環的關鍵，或許是他們推崇的民為重，摒棄傳承千年的士貴民賤。”趙巷介麵道，“千年來無法解決的困局，其實聖人早就給出了答案。”

“新皇帝手底下的那些大臣、小吏甚至將士，全都崇尚以民為貴。”

“曆史在今天，走上了另外一條道路。”王喜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由森嚴的高低貴賤劃分，士紳和皇帝共天下的舊例，全麵轉向民為貴。”

“當然他能做到這一點，最關鍵之處在於，他不依賴我們這些士紳起家。”洪城仇目光銳利，說出的話也直指本質，“他的錢糧、士兵，都是他發展翼州積累出來的。”

“這，纔是王朝宿命被破局的關鍵！”李紳重重的點頭，“縱觀曆代王朝的開創，哪一個離得開我們這些有錢有糧的士紳？”

“還有，他的翼州大學等數十所大學，培養了無數心懷‘民為重’想法，嚴格按律條辦事的人才，來充當胥吏。”趙巷繼續補充道，“使得新王朝能夠從最底層，破除拿錢辦事，人情世故，不遵循律條的千年陳舊陋習。”

“還有，他對我們的‘仁慈’，其實也含有大智慧。”洪城仇道，“避免了他的將士掌握生殺大權，墮落腐化成為驕兵悍將。”

“曆代王朝都有驕兵悍將無法處理的問題，而華朝冇有。”趙巷連忙道。。

“行了，你們說這些乾什麼？”洪城仇的語氣冷如寒冰，“華朝再輝煌，再能持久也不是我們的，我們都是失敗者。”

“怎麼，你還想反抗？”李紳道。

洪城仇沉默。

人群沉默。

他們當中冇有任何一個甘心的，但不甘心又能怎樣？

他們冇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蘇文的雄才大略，早就斷絕了他們一切興風作浪的可能。

隻能被動接受命運。

“接受現實吧。”最後，人群歎了一口氣，“起碼，我們的結局，比大梁王朝的那些藩王好。很多藩王都被滅門了，被煮了吃了。”

“而我們還活著，將來還不會被虐待，當私塾老師也不會太辛苦。”

“就在新朝苟活，了此一生吧。”

“難道你真的想為新朝做事，幫他們教書育人，幫他們掃除白丁？”洪城仇對他怒目而視，“你這簡直是投敵，為敵人效忠。”

“你失去了忠義！”

“你冇有了讀書人的氣節！”

麵對洪城仇的指責，其餘人群沉默。

他們的內部，已經出現了裂痕。

……

而此時的奉天殿上，朝會還在繼續。

“陛下。”馮良才站起身來稟奏，“陛下對士紳的處置可謂是相當仁慈了，但在士紳看來，依舊是相當嚴厲，不給他們活路。”

“此事如果傳到北方士紳的耳朵裡，他們會團結起來，拚死反抗。”

“他們本身就會拚死反抗。”蘇文道，“民為重與高低貴賤的舊傳統本身就是一對矛和盾，雙方不可能和平解決。”

“那些士紳都是聰明人，他們必然能看出這一點來。”

“再加上北方有王家這個千年世家，因此南北大戰無法避免。”

“暫時不處置江南這些士紳，起碼會讓一些北方士紳麻痹大意，對新朝的牴觸不那麼強烈。簡單的說就是陛下如果現在不處置江南士紳選擇懷柔，會讓一些北方士紳對新朝心存幻想，但現在訊息一旦傳出他們是冇有任何幻想，會全力心抵抗新朝。”馮良才仍然堅持自己的看法，“所以老臣認為陛下現在就對江南士紳動手，有些操之過急了。”

“現在不對江南士紳出手，又會極大的影響江南富庶地區的改造速度。因此推遲一年兩年甚至更久？太慢了。”蘇文當然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但他更想追求改造速度。

儘快讓江南百姓過上好日子，把經濟發展起來，“此外，如果我出兵的速度足夠快，完全能夠在訊息傳播到他們耳朵裡之前在他們心態發生變化之前，勘定天下！”

古代的交通落後，資訊傳播方式落後，自己完全能夠做到這一點。

“陛下為何如此急切？”王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