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寒門毒士 第459章 祭天大典

【第459章 祭天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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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心想，翼州因為隻是一個州府，地方不大，所以我才能用自己的理念治理去治理他，讓其徹底改頭換麵。

同時還有八百精銳跟隨，並一舉拿下其中的士紳集團，加上自己帶去了八大豪商的钜額財富，加上上萬百姓種的精英跟隨……

這些都是我能在翼州施展自己理唸的關鍵因素。

之後以工代賑，大開海外商貿，改變百姓思想，普及教育……

這才能夠讓翼州，在落後的古代環境下脫穎而出，換了一番新天地。

而現在，我當上了皇帝。

治理的地方，是比翼州大幾十倍的疆域，情況更複雜幾十倍。

而士紳集團則是更多，百姓更加愚昧、和盲目。

所以，想要讓翼州模式，在整個新朝推行，任重而道遠！

想到此處，蘇文感覺頭上的九旒冕，身上穿的龍袍，無比沉重。

擔子，太重了。

“我身上的重擔，非曆朝任何一個皇帝可比。”蘇文心說，“曆朝開國皇帝建立王朝之後，他們隻需要施行所謂的‘仁政’，免幾年錢糧稅賦籠絡那些士紳、給勳臣封王封爵安撫將士即可。同時考慮如何做才能讓自己的家族，長期主宰天下。”

“而我的目標，則是要改變整個國家，千年來傳承的製度！”

然而，既然大家都已經拜自己為皇帝了。

自己也已經穿上了龍袍。

那麼，這副重擔，就必須擔起來。

“吾皇，萬歲！”

“萬歲！”

“萬萬歲！”

所有人一起跪拜，無比虔誠。

“眾卿平身！”蘇文的目光裡冇有狂喜，而是異常平靜。

他並冇有登上皇位之後，就立即頒佈免跪禮。

改變，需要循序漸進。

潛移默化的進步，而不是一上台就露頭改變的苗頭，讓士紳集團心生警惕。

……

數日之後。

紫金山。

上萬精銳士兵整整齊齊的列隊山道兩旁，個個整裝肅容，手中荷槍實彈。

蘇文以及其兩位正妻馮疏影，舞陽公主，在群臣的簇擁下登上了紫金山之巔。他身披龍袍頭戴王冠，兩位夫人也是身著鳳冠霞帔。

幾位皇子、公主也一起過來，由仆從帶領。

文武群臣加上江南士紳，共有數百人。

與此同時，也容許普通百姓前來觀禮，整個山上是人山人海。

然而現場卻冇有任何喧鬨，而是莊嚴肅穆。

因為今天，是新朝的祭天大典。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蘇文登上早已搭建好的高台。

前方早已焚香，他手持酒杯，向天禱祝。

旁邊被放置了幾台高音喇叭，讓他的聲音響徹寰宇，讓現場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臣，蘇文字江淮一書生，躬逢末世，見山河板蕩，生民倒懸。賴天地祖宗之靈，將士百姓之力，得驅腥膻，暫複衣冠。

今於紫金山巔，昭告皇天後土，日月蒼穹：即日肇建新朝，國號曰‘華’，改元‘光啟’。惟願自此乾坤朗照，華夏啟新……”

“陛下此詔真是少見。”聽到蘇文唸到此處，台下的江南士紳李紳小聲道。

“是啊。”旁邊的洪城仇表情複雜，點點頭，“記得大梁太祖的祭天祝詞是，自宋運告終，天命真人於沙漠入主中原，百有餘年，今運也終……”

簡單的說，曆代帝王在開國稱帝的時候都會說前朝是正統，隻不過是天命到了儘頭，而自己開創的新朝是在繼承正統。

即使蒙元是異族人，梁太祖為了證明自己的正統性，於是承認異族也是正統。

而蘇文卻不一樣，他不但不承認異族為正統，更不承認任何王朝為正統。

對自己開創新朝是繼承彆人的正統隻字不提。

所以這群士紳纔會覺得，蘇文向天祝禱的詞和所有皇帝不一樣。

就在他們小聲議論的時候，蘇文洪亮的聲音繼續傳出：

“溯我神州，肇基洪荒。 堯舜禪讓，禹湯繼業，道傳天下為公；《詩》《書》禮樂，青銅鼎彝，文脈綿延不絕。先民胼手胝足，開辟草萊，觀星象以授農時，治洪水而安九土，其勤其智，燦若星河。此誠祖宗厚土養我烝民，育我文明之根也……

然自周室既衰，道術裂而百家鳴；秦漢以降，權綱張而萬民困。 帝王挾天命以馭宇內，士紳假綱常而固私利，君臣共治之製，漸成桎梏生靈之樊籠。阡陌之田，儘歸豪右；廟堂之策，鮮顧黔黎。

更迭天災頻仍，**相乘，餓殍塞途，易子而食。

千裡無雞鳴，白骨露於野，慘狀何忍複言！

此數千載之輪轉，使赤子淪於禽獸，痛何如哉！……”

“陛下這段話說的是什麼意思？”黑壓壓的圍觀百姓當中，有很多不識字，他們聽不懂蘇文這位新皇帝說的這段話，於是向旁邊的人問道。

以前他們根本冇有機會參加皇帝的祭天大典，連想都不敢想。

而這次他們不但能參加，還能完全聽到蘇文說的話，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陛下的意思是，我們漢民的先輩，在這片土地上曾經創造出輝煌的文明。”旁邊一位讀書人眼中含著淚光，給旁邊的人解說，“我們的先祖勤勞、勇敢，聰明，觀天象定下農時，治理洪水，創造出了鼎盛的青銅文明。”

“而且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也很好，《詩經》裡麵的民歌民謠，足以證明他們生活富足，在采薇之餘還能載歌載舞，冇有遭到太多欺壓。”

“原來陛下這段話是在說我們的先祖，他們的確很勤勞、智慧。”旁邊的百姓聽懂了，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了一種榮譽、自豪，“而且他們生活的也很好，勞作之餘還能創造動人的詩歌，不但有生活之樂還有男歡女愛，不像現在……”

“然而，陛下後麵又說了……”讀書人語氣一轉，表情變得難過起來，“自從秦漢以後，權力和綱常被皇帝和士紳掌控，像牢籠困天下百姓。他們為了自己的私利，不顧百姓死活。致使百姓民不聊生，遇到災年餓殍遍野，幾淪為禽獸！”

“所以後來百姓們過的日子，甚至不如先秦！”

聽完讀書人的解釋，百姓們儘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