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改變世界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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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片皎潔的月光,恰好穿過雕花木窗的間隙,如水銀般傾瀉在維多利亞身上,為她金色的髮絲和白皙的肌膚鍍上了一層清輝。
她侃侃而談時自信而智慧的神采,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分外迷人。
是西方式的迷人,和東方的迷人風格迥異。
蘇文凝視著她,有一瞬間的失神。他見過太多人或畏懼、或諂媚、或批判的眼神,卻很少能遇到這樣一個能與他進行如此對等、深入靈魂對話的異性。尤其是,她還如此年輕、美麗,並且來自一個截然不同的國度。
蘇文低沉的聲音在靜夜中顯得格外清晰,那慣常的冷靜權威悄然褪去,流露出一種真誠的柔和:“已經很晚了,公主回去吧。”
維多利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她看到眼前這位強大而複雜的男人眼中,那份罕見的、毫無掩飾的欣賞與認同。
她微微垂下眼瞼,掩飾著內心泛起的漣漪,輕聲道:“謝謝您讓我更加瞭解了……這個東方國度的神秘和偉大……還有一位,思想和能力同樣出眾的東方領主。”
數日後。
翼州大學。
女班教室裡,一群西方貴族少女,和幾位大梁王朝的郡主、千金小姐,在課前嬉笑閒談,十分熱鬨。
當上課鈴響了之後,人群立刻安靜等候老師的到來。
當她們看到老師的那一刻,全都驚呆了。
這堂課給她們上課的老師,竟然是蘇文這位領主大人,知州大人。
不過仔細一想也並不奇怪。
蘇文字來就是翼州大學的名譽校長。
偶爾給她們上一兩堂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為讓她們震驚和佩服的是,蘇文這位年輕的領主、知州大人,在學識上,絲毫不輸給那些西方大鬍子和東方大儒。
蘇文教的,甚至比他們教的更加深刻、易懂。
下課後,在圖書館走廊的角落,一個女孩正在用粉筆在地上演算一道複雜的幾何題。
蘇文和維多利亞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走上前,用各自的方式輕聲給予提示。
他們的影子在陽光下交疊,彷彿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靈魂,因為對理念和未來共同的信念,在此刻緊密地聯結在一起。
……
府衙內,蘇文繼續主持此前未儘的政務會議。
此前魏輝曾彙報,翼州人口在短短兩年間,由原本的七十萬激增至一千萬。
新增人口中,絕大多數是從內陸逃難而來的流民。
原本因天災**與土地兼併嚴重,大梁各地災民本應揭竿而起。然而,翼州吸納了大量流民,使得“賊寇”數量銳減,無形中消弭了諸多戰亂。
翼州是給大梁王朝‘引流’難民了。
不過,各地官員仍頻頻上奏,謊報賊寇作亂,藉此向朝廷索取銀餉,中飽私囊。
之後,又將所得錢財轉移至相對安定的翼州。
他們把錢用來投資——購買翼州發行的金券,被蘇文用來搞建設了。
這群人壓榨百姓的錢被蘇文利用,而不自知。
他們哪有這眼光?
江南及沿海行省卻鮮有上報賊亂。
他們並非不想從朝廷吸血,而是找到了更有利可圖的途徑——向翼州大量輸出瓷器、茶葉,再經翼州港口轉銷海外,從中獲取豐厚利潤。
貿易帶來的收益,遠超過朝廷那點賑災銀或剿匪餉。
而開設瓷窯、種植桑樹、生產絲綢,又都需要相對安定的環境。經濟的槓桿,悄然改變了士紳權貴的利益取向。
於是大梁出現了一幕奇特景象:西北、西南、東北處處賊亂、邊關告急,而江南地區卻相對安寧。
翼州開通的海外貿易及其強大的軍事保障,保障商貿的順利進行不被皇權束縛,竟為這個本應步入三百年滅亡週期的大梁王朝,強行續命。
曆史的週期和軌跡,已然發生了改變。
當前翼州的人口結構如下:
底層是九百多萬已被安置、生活趨於穩定的難民,加上原住民及部分海外遷來的普通家庭。
中層則包括來自海外的貴族及其仆從,以及大梁本土遷來的王公貴族與士紳階層。
頂層尚無。
蘇文的製度設計,杜絕了最頂層的存在。
隨著百姓生活改善,生育意願大幅提升——傳宗接代本就是大梁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
今年翼州新生嬰兒數量已達五十萬,連先前安置的流民也陸續開始生育。
“一千萬人口才哪到哪?我的目標是一億人口!”蘇文心中默唸。
接著,互市司主事齊仁誠向蘇文彙報了翼州幾大商貿港的情況:“最早設立的自由港商船雲集,尤以英吉利、法蘭西、葡萄牙、荷蘭為最,月交易逾千次。
“香料、**、象牙、犀角、羊毛等貨物在海港堆積如山。”
“我方出口則以瓷器、絲綢、茶葉為主流。此外,月繡坊所產衣物、女性貼身用品及翼州本土產品,也占有相當比重。”
“單月稅收已超千萬兩白銀。”
“因互市司秉持效率至上、實行一稅製,且海路安全有保障,世界各地商賈,都對翼州港的營商環境均極為滿意。”
“除自由港外,鎮海港與定海港亦極為繁榮,交易額不遑多讓。”
“三港詳細稅收及具體情況,屬下將另行具表呈報。”
眾官員聽罷,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翼州港口一月的收入,已是他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對外貿易所帶來的收益之巨,令他們深感震撼。
翼州一月的商貿收益,不僅遠超大梁國庫一年的收入,甚至足以媲美過去十年之和。
昔日他們隻知農耕為本,如今看來,土地所出與貿易所得相比,實如九牛一毛。
蘇文微微頷首,對翼州當前的經濟狀況十分滿意。
三大貿易港彙聚了當世重要的海上貿易,日進鬥金實屬必然,可謂金山銀山,源源不斷。
他眉峰微動,心念流轉:“如今各國紛爭不斷,如法蘭西與英吉利正陷於百年戰爭。但隨著翼州貿易日益興盛,這兩國商船多轉向通商牟利。”
“換言之,翼州商貿的繁榮,也在悄然減少世界各地的戰火。”
翼州,已經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世界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