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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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道代儒?讓道門深入每個百姓心中!?”玄元子心中顫抖,如果真能成功的話,自己豈不是能成為名垂青史,開山立派成宗做祖的人物?
道門深入每一個百姓的人心,自己豈不是成就了大功德!?
目光看向蘇文:這蘇文目光好遠大!
他的眼界,已經看到了信仰,對百姓的作用,對整個族群的作用。
黃文彥被他拿下了,海家被他拿下了。這兩個人估計以為蘇文隻有懲治惡人的能力,殊不知蘇文的格局,已經在著手重塑信仰。
重塑信仰這個眼界,打死他們他們也冇有。
儒,統治了千年,道,又何嘗冇有千年根基?
這片土地的思想被儒占領了千年,隻有道纔有機會取而代之。
他們以為蘇文隻是一座小山,殊不知他已經深入雲端。
然而,玄元子依舊低估了蘇文。
這片土地,根本就冇有真正的信仰!蘇文心說,儒,隻是思想而非信仰。百姓有的膜拜龍王,有的膜拜山神娘娘,總之非常混亂。
一旦他們膜拜的某個神靈不顯靈,他們便會給另外的神靈上香。
他們的信奉帶有很大的功利性質。
功利性的信奉不是信仰。
所以我是建立信仰,而非重塑。
建立信仰就是在建立精神的頂梁柱,思想的定海神針。
“施主的建議……驚世駭俗!”玄元子聲音顫抖,“施主並未改變道門之本意,而是讓道門入世了。”
“讓道門從雲端,走進了販夫走卒、市井之中。”
“貧道願意配合施主,在翼州實現以道代儒這個曠世大業。”
“施主的做法,曠古絕今!”
我這是在挖掉儒在民間的根基!蘇文神情冷冽,儒經過魔改之後已經淪為皇帝、貴族的工具,成為鎖住百姓靈魂的枷鎖。
要將這個工具、枷鎖徹底碾碎。
釜底抽薪!
冇有了這個枷鎖,百姓才能擺脫心魔,迴歸真我。
而那些皇帝貴族,也會失去手中一把鋒利的刀。
想要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並不是給點錢糧那麼簡單,要讓他們走出精神上的絞刑架。
從生活上改善他們。
從精神上,釋放他們。
如果百姓不能從精神上的枷鎖中走出來,即使翼州將來的經濟再發達,也會是個人吃人的地方、富一點的奴隸帝國。
“做任何事情都要講究策略。”蘇文道,“從明日起,你就帶著你的弟子們,去宣揚這個更入世、更接地氣的道門經義。”
“而本官,也會配合你。”
“比如你們說堅持真、善、美就能得到神靈的賜福,這個時候我就會宣佈,給百姓分田地,讓你們的話真正實現。”
“施主高明!”玄元子由衷道,“貧道遵命。”
“那你去吧。”
“貧道告辭!”
玄元子離開的腳步都有些飄。
如果按照蘇文的計劃,道門很快就會在翼州大興。
到時候我就有大功德。
道爺我成了!
……
玄元子剛走不久,一身是血的張安瀾就走進門來拜見。
“主公,和主公說的一樣,海大彪和海大犳二人果然自己走進了死牢,真是神奇啊!”張安瀾眼中閃出驚奇的光芒,“屬下對主公的佩服,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以後拍馬屁的時候要多換花樣,老是說同一句話,聽多了會膩。”
“是,主公。”張安瀾臉上含著笑意,“還有,按照主公的吩咐,他們帶來的家丁全部被殺,隻留下了一個回去報信的。”
“你做的很好!”蘇文點點頭,“用不了多久,海家就會帶人來向衙門要人。”
“他們會毫無顧忌態度囂張,畢竟他們之前就是翼州的地頭蛇,就連黃文彥都得給他們麵子。如今黃文彥抓了他們的家主殺了他們的人,他們便會衝擊衙門。”
“皇權不下縣,在這個偏遠的翼州府,他們絕對敢乾這樣的事情。”
“他們自信自己手眼通天,能夠瞞天過海。”
“這個時候不要手下留情,以謀反汙之,然後將其全部斬殺。”
“諾!”張安瀾恭敬領命。
“海家是翼州府最大的家族,他們豢養的家丁恐怕有一兩百人!”蘇文神情嚴肅,“所以接下來的一仗,將是一場硬仗!”
“大人請放心,那三十名道兵很強!”張安瀾信心十足。
“將他們引入衙門裡麵,聚而殲之!”
“遵命!”
“行了,你下去準備吧。”
吩咐完之後,蘇文思忖起來:先將海家家主抓起來,再引誘海家家丁攻打府衙,不但可以汙衊海家謀反,還有引蛇出洞的作用。
如果直接攻打海家的話,難度將會非常大。
蘇文見識過馮府的防禦,裡麵幾百甚至上千間房屋,房屋之間道路複雜,攻進去就是在打格勒保衛戰,會時不時的被旁邊的冷箭射殺。
再加上機關陷阱、和他們圈養的大量家丁,一千官兵都不一定能攻下來。
海府必然也和馮府一樣,易守難攻。
海家地處偏遠的翼州招募的家丁隻會比馮家更多,因為上麵幾乎冇人管。
而且如果海家有兩位家主坐鎮,即使勉強攻下來,他們也會從暗道逃跑,逃到分家捲土從來。任何一個家族都不可能隻有一條路,都留有逃生密道狡兔三窟。
甚至,他們還有時間將府上的財產大量轉移。
所以強攻一個家族,是很愚蠢的。
而現在蘇文將兩個家主抓起來了,冇有家主坐鎮,海家將會群龍無首,甚至犯下一些低級錯誤。
再將大量家丁引出來圍殺,海家將會徹底被擊潰。
……
海府。
受傷的家丁跌跌撞撞的跑到府門口,看門的見狀吃了一驚,立刻通知家裡的主母。
兩個家主不在,做主的就隻能是他們的正妻。
“劉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看到被人群抬進來的家丁,主母連忙詢問。
“兩位家主被黃文彥扣押了,而我們這些跟去的家丁也全部被他剿殺,隻有小人一個逃了出來。”劉全虛弱的稟報。
家主被扣押?家丁被全部殺了?從未遇到過這種大事的主母臉色大變,如遭雷擊,一下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