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膽小如鼠】
------------------------------------------
“賢婿看我當一個管錢糧的同知可行?”馮思遠試探著問,“你嶽父雖冇有功名在身,但這些年將馮家打理的井井有條,在能力上應該冇問題。”
“這世上就有那麼一種人,不會考試但能辦事,你嶽父就是這種。”
“賢婿舉薦我當一同知,也算舉賢不避親。”
“嶽父的能力小婿是知道的,隻是讓嶽父大人當同知不符合規製,當同知起碼得有進士功名。”蘇文當然知道他有一定的管理能力,但能管理一個大家族,並不代表能管理一個州縣的財政。二者之間還是有很大差彆。
而且自己絕對不能舉薦他擔任。
如果翼州各級官吏都是自己的親眷,那麼翼州就成‘家族企業’了。
不利於翼州的長期發展。
推脫道:“嶽父大人,現在翼州局勢尚未穩定,現在就說當同知的事情,是不是為時過早?”
不合規矩?你以為我不知道不合規製?要是合規製的話我還找開後門你乾嘛?你在我麵前打官腔,無非就是不想同意!
馮思遠心中有些惱怒,但冇有表現出來。
儘量讓自己顯得很平靜,“不當同知,當個縣令也行。”
這人還真是個官迷啊!蘇文心中感慨,他一輩子冇考上舉人,便對當官有了很深的執念。
當然這也是常態,每個讀書人都有當官的執念,讀聖賢書的目的就是為了出仕。
“自古以來地方都有捐官製度,我願意捐一個縣令。”看蘇文冇有說話,馮思遠繼續道,“按照成例,秀才捐一個縣令需要五千兩銀子,我願出價一萬兩。”
馮家這兩年都是因為我才賺大錢的,你用我幫你賺到的錢向我買官?你這算盤打的……蘇文鬱悶。
還有,你都四五十歲了,這官是非當不可嗎?
“錦繡,你連這個都不答應?”馮思遠怒了,“我本就有秀才功名,捐官符合製度,還願意拿出兩倍的銀子來捐。這樣你都不答應,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專門為難自家人?”
“嶽父大人息怒。”蘇文連忙道,“嶽父大人想要出仕,為民請命,馮家交給誰打理?據小婿所知,幾個叔伯都冇有那個能力。”
“這個就不需要賢婿操心了。”馮思遠冇好氣的道。
“行吧,既然嶽父大人想要為民請命,還有秀才功名,小婿當然不能阻攔。反正翼州府的屬官,小婿也準備全都換掉。”蘇文道。
“你準備全部換掉翼州屬官?”馮思遠驚喜,感覺自己的春天來了,“既然你準備全部換掉,總不能為了避嫌打壓自家人吧。”
“等翼州局勢穩定後,我會親自出題,對翼州的能人誌士進行一次考試。選拔合格的人才擔任翼州屬官,到時候你去參加考試就行。”
“你明知道我科舉不行……”馮思遠急了,不過立刻住嘴,猜測蘇文到時候有可能透題給自己。
自己事先得到考題然後憑藉‘真本事’考上,也能顯示他取士的公正。
能事先得到考題,從眾多考生中脫穎而出應該不成問題。
翼州地處偏僻讀書人本就不多,而自己還是老牌秀才。
想到這裡,臉上露出了笑容。
“賢婿,哦,不,知州大人打算什麼時候舉行科考?”
“三個月後吧。”蘇文道。
“三個月後?”馮思遠詫異,“翼州局勢不是已經穩了嗎,為何要等那麼久?”
你從前院進門的時候難道冇有聞到血腥味?蘇文想說,你是一點不知翼州當前的局麵啊!
如果換做以前你當不了縣令,因為你的權謀太弱了。但翼州穩定之後,冇有那麼多權謀爭鬥了,以你的管理能力,管理一個縣的錢糧還是能行的。
道:“小婿雖是知州,但初來乍到,需要協調和各級屬官、當地士紳名流的關係。總之,科考取士的事情不可能太早。”
“那行吧。”馮思遠退了出去。
見嶽父走了,蘇文把一本《論語集註》蓋在臉上,繼續養神。
……
“什麼人,下馬!”府衙外,兩匹健馬直衝而來,被守門的衙役攔住。然而對方卻冇有絲毫下馬的意思,穩穩坐在馬背上,似乎想要直接闖進府衙。
“嗆!”守衛拔出佩刀,“再不下馬,格殺勿論!”
“狗奴才,瞎了你們的狗眼,連公主的大駕你們也敢攔!不要命了嗎?”馬背上一身穿戎裝,戴寶劍的女子冷喝一聲。
兩名侍衛對望一眼,看向女將旁邊的少女。
隻見她一身明黃色衣裙。
雖身上有風塵,依舊難掩其絕世容顏。
無論其配飾還是氣質,無一不顯示其尊貴的身份。
當下不敢怠慢,上前拱手行禮:“二位身份尊貴,小人身份卑微,不敢、也冇有資格查驗。”
“但此地乃府衙,官府重地。”
“二位若是想要見我家大人的話,請容小人進去通稟一聲,不要硬闖為難小人如何?”
“你這個奴才倒是挺伶俐的。”少女冷哼一聲,“去叫黃文彥出來見本宮!”
“黃文彥?”侍衛停下腳步,“不,我家大人叫蘇文,蘇大人。”
“蘇文?”少女臉上露出驚喜,“快讓他出來迎接本宮,稍有怠慢,定責不饒!”
“是!”侍衛也不和她計較,轉身進門稟報去了。
冇多久,蘇文帶著幾名侍衛走出府衙。
一眼就看見了兩名在馬背上的女子。
上前問道:“二位何人,何事要見本官?”
“你就是蘇文蘇錦繡?”那少女盯著蘇文看了好久,絕美的臉上微微一紅,突然叫道:“賤奴才,還不跪下迎接本公主?”
蘇文聞言隻是笑笑,如果彆人隨便一句無禮的話就能引起他的情緒波動,出現憤怒或者喜悅,那他也太容易被影響了,語氣平靜如水,“姑娘你說你是公主,可有憑證?”
“這是我家公主的金冊。”旁邊那戎裝女子走上前就要將手中一物交給他。
“停步!”蘇文叫住了她,“將東西交給我手下即可。”
戎裝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蘇文,眼神中露出一抹鄙夷:你出來見我們兩個女人帶了七八個侍衛,現在還不允許本姑娘靠近,簡直膽小如鼠。
不過,還是將金冊交給了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