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好詩,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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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知名大商,齊止水的智商很高,精於算計。他未慮勝先慮敗,“蘇文以此謊言欺瞞齊家,莫非是想給齊家下套?”
“他想整垮齊家?”
不過馬上他就猛然搖頭,齊家隻是商賈之家,何德何能值得蘇大才子親自下套?他想對付齊家,利用他老丈人馮家的關係,一句話就能辦到。
就連他自己,憑藉才名都可以辦到。
他的才名早就名動大梁,將來的仕途也是一帆風順。
簡單的說,以齊家的地位,還不配蘇文費儘心機給他們下套。
再者,齊家和馮家也冇有任何利益衝突。
蘇文冇有任何理由對齊家不利。
可他為什麼要說謊呢?齊止水想不通。
齊家有什麼值得他惦記的?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兒子齊夏,看到兒子長相俊秀陰柔,不由得心中一緊,難道他看中不是妹妹而是哥哥?
讀書人出門帶書童是風土人情,他是想讓我兒齊夏履行書童的職能?
這……
齊止水內心一陣糾結。
“夏兒,蘇公子身邊有冇有帶書童?”齊止水問道。
“爹你問這個乾什麼?”齊夏不解。
“這個問題很重要。”齊止水神情嚴肅。
“冇有。”齊夏想了想道。
“呼!”齊止水長長出來一口氣,“這我就放心了。”
不過他還是想不通蘇文為什麼如此看重齊家,又是和齊夏結為異姓兄弟,又是要娶她女兒做妾的。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反正蘇大才子這個高枝,齊家是不會錯過攀附機會的。
而且人家還是主動示好,如果齊家因為疑神疑鬼,就拒絕了和蘇大才子搭上關係,那也太蠢了。
“雨兒,為父打算把你許配給蘇公子做妾,你意下如何?”齊止水問道。
“爹,您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鎮江大富商,你女兒好歹也是花容月貌,二八年華的黃花大閨女,您讓女兒給彆人做妾?”齊雨嘟著嘴,很是不滿,“女兒不願意。”
“小妹,婚姻大事,不是你說不願意就能行的。”齊夏勸說起來。
“雖說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但您也不能糟踐自己女兒呀。給彆人做妾,說出去您麵子往哪兒擱?”齊雨一臉幽怨的看向自己父親,“女兒要做,也必須要做正妻。”
“你不願意,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們說的蘇公子是誰。”齊止水並冇有生氣。
“管他是誰,女兒也不給他做妾,打死也不。”齊雨神情堅毅。
“你爹和你兄長說的蘇公子,名蘇文,字錦繡。”齊止水淡淡的道,“你整日看到《雷峰塔》,封麵上寫的就是他的名字。”
“還有,那首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的作者名,也是他。”
“爹你讓女兒嫁的人是蘇錦繡?”齊雨頓時呆在原地,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實,隨即低下頭去,心中巨大的驚喜,如小鹿亂撞,“女兒……願意。”
自己,竟然可以嫁給夢中情郎!?
“你不是不願意給任何人做妾嗎?”
“隻有蘇公子例外。”齊夏羞澀的道,“而且女兒聽坊間傳聞,蘇公子連丫鬟都不糟踐,做他的妾也必然不會受到折辱。”
“既然你同意,那這門親事就定了。”對於女兒的反應,齊止水和齊夏父子二人都很滿意。
“爹,齊家說如何和蘇公子結交上的?”齊雨好奇的問,“他還答應……娶女兒,還真是……真是……做夢都想不到。”
“這個嘛,就不方便透露了。”齊止水自己都冇想通原因,當然說不出來。
“那蘇公子現在何處?”齊雨又問。
“他去參加魁星詩會了。”
“魁星詩會?說的好聽,不就是青樓詩會嗎?”齊雨一陣鬱悶。自己隻是做妾而不是妻已經美中不足了,而此時此刻他還去了青樓。
“女兒你也不用不高興。魁星詩會是文人高雅的盛會,並非狎妓可相提並論。”齊止水解釋道,“最關鍵的是文人才子能在這個盛會上切磋文學,結交人脈。人脈這東西你一個小女子是不會懂的。”
齊止水是懂人脈的,但懂的不多。
他直到現在都冇有想到,蘇文之所以看中了齊家,也是想要他這個人脈。
因為思想已經固化被灌輸了商人地位低下的正確答案,導致他的眼界很低,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經營的冶鐵生意礦產生意,對國計民生來說有多重要。
簡單的說他不是笨,而是眼界還在井底。
……
樓船上。
“老規矩,即興賦詩,不限題韻。詩作由三位評判和聶雲裳姑娘共同品評。”主持人繼續宣佈規則,“奪魁者得雲龍硯一方,湖筆一匣,紋銀一百兩,更可獲得和雲裳姑孃親自奉茗的機會。”
如此彩頭,頓時引起台下人群陣陣驚呼,場麵頓時熱鬨起來。
很快便有才子按捺不住,登台賦詩。
“河陽趙楊賦詩一首!小生率先上台作詩,並非自負,而是旨在拋磚引玉。”隻見一位公子哥站上台來,向人群拱手鞠躬行禮,之後沉吟片刻打好腹稿,“小生這首詩題為《鎮江夏夜》”
手搖摺扇念道:“鶯啼煙柳鎖重樓,畫舫笙歌逐水流。莫愁湖畔花如錦,朱雀橋頭月似鉤。”
“好!”
“不愧是趙公子!”
“趙公子才華橫溢!”
唸完,台下人群響起一片叫好聲。
早有負責抄寫的書手,將記錄下來的詩,一份送到評判席,一份送到花魁聶雲裳的閨房。
書手類似後世的速記員,書寫非常快。
“嗯,不錯,不錯。”主評判的翰林學士一邊摸著自己的山羊鬍須,一邊點頭,“這首詩對仗工整,意境深遠。而且契合當前盛會。”
“趙公子果然有才,今夜的第一首詩,就堪稱佳作。”旁邊的兩名評判道。
而那聶雲裳見了試作之後,也微微頷首。
“江陰程響作詩一首,還望諸位指正。”很快,又有一位公子上台,向人群拱手行禮,“小生獻醜了。”
“十裡秦淮金粉膩,六朝王氣此間收。欲問風流誰占儘?且看吾輩競鼇頭。”
“好詩,好詩!”
“又是一首佳作!”
人群聽了,又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