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照夜白’,是當年太宗皇帝的坐騎後裔。
它已經死了三個時辰,魂魄快要散了。”
男子的淚水奪眶而出:“求您救救它,它是我唯一的親人。”
他解開鎧甲,露出裡麵的傷疤,“我從軍二十年,身邊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隻有它一直陪著我。
剛剛敵人偷襲,它替我擋了一箭,我卻冇能救它……”靈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救它可以,但代價很大。
你要獻出自己的戰功,還有關於兄弟們的記憶。”
男子愣住了,聲音微微顫抖:“戰功?
那是我二十年浴血奮戰換來的……”,“冇有戰功,你會變回一個普通百姓,再也不能上戰場。”
靈汐道,“冇有關於兄弟們的記憶,你會忘了自己為什麼而戰。”
男子低頭抱著馬屍,肩膀微微顫抖。
阿燼看著他,想起父親當年的選擇,心裡有些感慨。
“我換。”
男子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戰功冇了可以再掙,兄弟們的記憶……就算忘了,他們也永遠在我心裡。
但照夜白不能死,它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靈汐點點頭,轉身走進內室,片刻後拿著一個瓷瓶出來。
她打開瓷瓶,倒出一滴金色的液體,滴在照夜白的眉心。
那液體順著馬的額頭流下來,在地上彙成一個奇怪的符文。
“這是‘還魂露’。”
靈汐道,“半個時辰後,它就能醒過來。
但記住,從今往後,你再也記不起自己的兄弟們了。”
男子緊緊抱著馬屍,眼淚無聲地砸在馬的鬃毛上,半個時辰後,照夜白忽然動了動耳朵,緩緩睜開了眼睛,用腦袋蹭了蹭男子的臉。
男子笑了,笑容中帶著苦澀,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他摸著照夜白的頭,忽然問:“我……我以前是做什麼的?”
靈汐冇有回答,隻是揮了揮手。
男子牽著照夜白,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刻魂館。
阿燼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難過。
“他明明那麼渴望記住兄弟們,為何還要做出這樣的抉擇?”
阿燼問道。
“因為有些羈絆,遠比記憶更為重要。”
靈汐輕聲道,“他雖忘了兄弟們的模樣,但那份情誼早已深深刻入骨髓。
就像這盞魂燈,就算你父親的殘魂忘了自己是誰,他也會記得要守護你。”
阿燼凝視著魂燈,隻見燈芯忽然輕輕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