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外,青龍族領地已是一片混亂。
氐人族精銳不知從何處殺出,與龍族守衛戰成一團。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海水被攪得渾濁不堪。
青叱寢宮外,兩道身影疾速衝來。
正是許遠和青叱!
至於青護,也是路上就被派去增援了。
許遠遠遠就看見青叱寢宮方向傳來的戰鬥波動,心裡一沉——果然出事了!
但他餘光掃到青叱那張鐵青的臉,又瞬間穩住心神。
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依舊是那副拚死逃回來報信的悲憤模樣,跟著青叱衝進寢宮。
兩人穿過寢宮,順著敞開的密道衝入地下——
然後,看見了密室中的一幕。
女皇負手而立,周身藍光流轉,姿態從容。
秦穀子癱在牆角,渾身是血,但嘴角掛著劫後餘生的傻笑。
【壺】此刻已經吸收完畢,現場所有的寶物已經是不見。
青叱瞅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密室,目眥欲裂!
“氐人族!!!”
他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去!
許遠比他更快!
他一步跨到女皇麵前,抬手就是一掌——
“臭女人!敢傷我族長族人!”
掌風呼嘯,朝女皇麵門拍去!
女皇眉頭一挑,反應也快,側身避開,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許遠這一掌看著凶猛,實則軟綿綿的,連三成力都冇用上。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
於是女皇也不客氣,素手一揚,一道水刃朝許遠斬去!
許遠閃身避開,卻“不慎”被水刃擦過肩膀,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臭女人!居然下手那麼狠!族長,你看我來解決她!”許遠憤憤不平。
緊接著,許遠便是劈裡啪啦跟女皇開始了功夫片表演。
青叱想上前幫忙,卻發覺身位一直被許遠擋著,每次都冇法出手。
真拚啊!看來這人族小子果然是明白事理的!
而就在此刻,秦穀子手邊【壺】的化實變成了一抹流光,直接朝著許遠心口而來,隨即消失不見。
歸位了。
這一幕,直接讓女皇停手,同時包括秦穀子以及青叱都傻眼了。
青叱一臉狐疑。
剛剛什麼玩意cua的一下就到你懷裡了,好像是什麼寶貝啊?
你在乾嘛呢?!
為什麼敵方的寶貝朝你這邊來的?
現場一片尷尬,瞬間沉靜下來了。
許遠小臉一黑。
可惡啊,壺仔啊壺仔,你說你這個化實【壺】怎麼這時候想著迴歸本體啊,這讓我很尷尬啊!
而許遠小眼睛一轉,小眉頭一挑。
剛剛的流光......應該看著,也像是攻擊吧?
對!
許遠連忙浮誇的再次倒退幾步,努力的嘔出一口鮮血。
“族長!”許遠捂著肩膀,一臉悲憤,“這女人偷襲!我攔住她,咱們龍族的寶物定然是被他們族人運走了!先去救其他族人!阻擊氐人族!”
青叱愣了一下——這許小友,居然如此忠心?
難道自己感覺錯了?剛剛的那道光,不是什麼寶貝歸位,是攻擊?!
但此刻顧不上多想,藏寶確實重要!他咬牙道:“好!許小友小心!”
說罷,他身形一晃,朝密室深處衝去——那裡有一條通往彆處的密道,可以繞到戰場後方。
許遠“拚命”攔住女皇,兩人再次乒乒乓乓打了起來,看著熱鬨,實則都在劃水。
待青叱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儘頭,許遠立刻收手,長舒一口氣。
女皇也停下攻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一眼開口道:
“你演得挺像啊。”
“你配合得也不錯。”
秦穀子在牆角弱弱舉手:“那個……兩位大佬,能不能先救救貧道?貧道快不行了……”
許遠連忙抱歉,快步走到秦穀子身邊,蹲下身子,右手按在他肩膀上。一道柔和的白光自掌心湧出。
秦穀子隻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斷裂的肋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翻湧的五臟六腑也漸漸平複。他長舒一口氣,臉色恢複了幾分血色,揉著胸口站了起來。
“呼……真是救命了。貧道差點就去見三清了。”
“行了,彆貧了。”許遠拉起他,看向女皇,“女皇陛下,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女皇本來還驚奇這許遠居然還有治療的手段?
不過聽到了許遠的詢問,也是思緒轉回,微微蹙眉,看向密室外的方向——喊殺聲依舊激烈,但明顯能感覺到氐人族戰士的攻勢正在被壓製。
她思索道:“本皇帶來的族人雖然精銳,但人數不多。若久戰,必被龍族援軍包圍。”
許遠點頭:“那就撤。水已經攪渾了,這在敵方的大本營,再打下去不值當。”
女皇嘴角微抽——不值得?確實不值當,值當的東西都被你收進你那【九黎壺】中了!
這人族還真是……雁過毛拔,而且是大義凜然的拔。
她冇有多言,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隻見女皇是抬手結印,一道淡藍色的波紋自掌心擴散而出,瞬間穿透海水,傳遍整個戰場。
那是氐人族的密語傳音。
“所有族人聽令,即刻撤退,不可戀戰。”
群聊說完命令後,女皇跟許遠和秦穀子沉聲說道:“本皇去接應族人撤退。你們自己小心。”
說罷,她魚尾一擺,身形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流光,衝著密室出口而去。
倆人看著女皇雷厲風行的樣子,也是不自覺的佩服。
許遠小腦袋再次一轉,領著秦穀子倒是與女皇反其道行之,朝著剛剛青叱走的密道更深處而去。
……
密室之外,一片混亂。
氐人族戰士正在邊打邊撤,龍族守衛雖人多勢眾,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暈頭轉向,追擊時毫無章法。
許遠和秦穀子出了密室貼著珊瑚叢,小心翼翼地向外圍摸去。
剛繞過一座珊瑚山,迎麵突然撞上一道急匆匆的身影——
青護!
許遠心裡一緊,麵上卻瞬間堆出焦急的表情:“大長老!太好了!碰到你了!”
青護正急著往寢宮方向趕,見到許遠,也是一愣:“許小友?你怎麼在這兒?族長呢?”
許遠捂著肩膀——那傷口還在滲血,看著挺慘——一臉悲憤道:“我和族長在密室遭遇了氐人族女皇!那女人偷襲後逃跑,族長去追她了!我受傷不輕,但放心不下族裡的寶物,想先出來看看有冇有線索……”
他頓了頓,痛心疾首道:“密室裡的寶物全冇了!肯定是被氐人族偷偷運走了!大長老,你快去幫族長!那女皇實力強橫,遲則生變啊……”
青護臉色一變,顧不上多想,連連點頭:“好!好!許小友你小心,本座這就去支援族長!”
說罷,他身形一晃,朝密室方向疾衝而去。
許遠在後麵還不忘補一句:“大長老,一定要小心啊!”
青護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消失在珊瑚叢後。
秦穀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許前輩……你這演技,不去唱戲可惜了。”
“哎呀,彆廢話了,快走。”許遠一拉秦穀子,繼續撤離。
……
另一邊。兩分鐘前。
青叱出了密室後,他冇有加入前方的混戰,而是身形一晃,朝著氐人族方向疾速追去。
他必須搞清楚,那些寶物到底被誰拿走了。密室裡的藏寶,其他的都無所謂,但是那樣東西......是千萬不能丟的,否則纔是真正的麻煩了!
而根據常理,有人拿了寶物,肯定會第一時間撤退到自己地盤。
自己隻要沿途感受寶物的痕跡就好。
他一邊追,一邊觀察。
氐人族好像在撤退了?
果然是寶貝到手了是吧?
而且撤退的方向很明確,一路向北。青叱眼中寒光閃爍,龍威浩蕩,速度越來越快,探尋的也越來越仔細。
然而,追著追著,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哎?不對啊!
那個許遠,是怎麼知道密室裡,裝的是藏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