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拳腳降妖 第405章 趕集大會

第二天一早，許遠便去尋楊玄感辭行。

小泥鰍聽說許遠要獨自去個“很危險但有很多妖怪的地方”，小嘴癟了又癟，眼圈都紅了，拽著許遠的袖子不撒手：“大哥，你帶我去吧，我現在很厲害了，能幫你……”

“你厲害個錘子。”許遠難得板起臉，屈指彈了下她額頭，“老老實實待在這兒，把教你的那幾套拳練熟。”

他語氣不容置疑。百妖原凶險異常，小泥鰍連異士的門檻都未摸到，帶去就是送死，即便收在壺中世界也冇有在這裡保險。畢竟假如自己嘎了……呸呸呸，不吉利。

之後，許遠又轉向楊玄感，語氣多了兩分鄭重：“楊國公，這孩子勞煩照看些。我此行快則幾天，慢則半個月，定有訊息。”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這半個月你可消停點，彆提前搞事。

楊玄感自然滿口答應，拍著胸脯保證黎陽城穩如泰山，小泥鰍在他府上必定養得白白胖胖。

交代完畢，許遠不再耽擱，走出黎陽東門，看看四下無人，身形一晃便已拔地而起，化作一道並不顯眼的流光直往東方掠去。至臻境的全力飛遁，速度驚人，腳下山川河流飛速倒退，不到兩個時辰，前方地貌便開始變得荒涼，空氣中隱隱傳來駁雜的妖氣。

為免太過招搖，他在距離那片明顯更顯陰鬱的“百妖原”還有十數裡的一處丘陵後按下遁光，改為步行。

剛一落地，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許遠就察覺到不對勁。

太！吵！了！

印象中應該杳無人煙、妖氣森森的百妖原外圍，此刻簡直像個……大型跳蚤趕集現場？

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穀地邊緣，高高低低的丘陵上，岩石後，樹叢旁，三三兩兩或成群結隊地紮著不少“營盤”。簡易的帳篷、升起的篝火、甚至還有直接擺出丹藥符籙做臨時交易的小攤。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間，粗布麻衣的、綾羅綢緞的、奇裝異服的，一個個身上都帶著或強或弱的異士之力的波動。

許遠粗略一掃，心裡就“謔”了一聲。整個現場的異士，估摸著得有踏馬百十人了！

好傢夥，這人員配置也太參差了！有幾位氣息沉凝、目光如電，周遭明顯空出一圈的，估摸著得有**階的實力，算是場中的大佬。但更多的是四五階、六七階的，彼此間交談、打量，帶著謹慎和試探。最離譜的是，許遠竟然還感知到幾縷微弱得可憐、頂多二三階的氣息，混在人群邊緣，眼神裡滿是既恐懼又興奮的光芒。

“這都敢來？”許遠忍不住在夢意識裡對小鐘驚歎，“不是說有妖王嗎？二階異士也去啊？不管啥妖王，估計打個嗝就會傷到他們啊！”

小鐘好似見怪不怪，估計是之前的悠遠歲月中，見識過不少為了異寶而想撿漏的人：

“害，這不說明【造世鼎】魅力大嘛，長生不老的誘惑，誰頂得住啊？你看那邊，是不是還有人現場收保護費組隊的？”

許遠順著小鐘的提示望去，果然見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在唾沫橫飛地招攬人手：

“……六階以上兄弟看過來！咱們‘鐵壁團’已有兩位八階高手坐鎮，進原後共進退，所得按出力分配，安全有保障啊！”

旁邊另一個文士打扮的則冷笑著拆台：

“‘鐵壁團’？上次進黑風嶺折了三分之一的就是你們吧？道友們還是來我們‘清風盟’，盟主可是實打實的九階……”

亂鬨哄你方唱罷我登場，簡直比洛陽的坊市還熱鬨三分。

“這...還有分配？難道不都是為了【鼎】來的嗎？怎麼還有分配。”許遠忍不住問道。

“肯定除了【鼎】還有彆的好東西啊，有神器的地方，必然也是有其他靈寶共生，隻是價值一般都冇有神器價值高。”小鐘也是解釋道。

果然有個百事通是不錯，許遠覺得此刻的小鐘好像又恢複了幾分記憶，知道的更多了。不由得讓許遠想到了之前看的一部小說，那主角戒指中有個叫做藥塵的前輩就一直指導著主角。

許遠搖搖頭，打算找個清淨角落觀察一下進入百妖原的最佳路徑，而目光隨意掃過人群，忽然定住了。

在一堆圍著篝火烤乾糧的散修中間，一個熟悉的魁梧背影格外紮眼。那人正仰頭灌著皮囊裡的水，側臉線條硬朗......

雷霸！

他怎麼會在這兒？不是說去找他兄弟程咬金了嗎？

許遠略一沉吟，改變方向，朝那堆篝火走去。

雷霸剛放下水囊，抹了把嘴，就感覺有人靠近，警惕地轉頭，待看清來人，虎目頓時瞪圓了：

“許……許前輩？！”

他這一嗓子，引得周圍幾個散修也看了過來，目光在許遠身上打量。許遠周身氣息含而不露，在他們有限的感知裡，確實瞧不出深淺，隻道是尋常人。但能讓雷霸這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漢子尊稱一聲“前輩”，想必也不是簡單人物。

“雷兄，巧啊。”許遠笑了笑，在他旁邊找了塊石頭隨意坐下，“你不是投軍去了？怎麼有閒情來這百妖原……趕集？”

雷霸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壓低聲音：

“前輩見笑了。我確實是去找我那兄弟了，不過他那支人馬暫時駐紮休整，暫無戰事。我聽說這邊有上古寶物出世的訊息，就想著……過來見識見識，碰碰運氣。”他撓了撓頭，“倒是前輩您，怎麼也對此物感興趣？”

“受人之托，來看看。”許遠含糊帶過，轉而問道，“你來多久了？裡麵情況如何？這些人就這麼在外麵乾等著？”

雷霸麵色凝重起來：“我來了三日。裡麵情況很不妙，妖氣濃得化不開，毒瘴、幻境、各種稀奇古怪的妖物層出不窮，單獨或者小隊進去，很容易就著了道。前兩日有幾批心急的硬闖，都冇什麼好下場。現在大家都在等，等到明後日，看看整個妖氣會不會散開些…因為……”

他指了指遠處那幾個氣息最強的小圈子：“看見冇？那幾個九階高手也在觀望。他們中那位，叫秦穀子，實力強橫，擅奇門遁法。據說是他窺探天機，推算出最遲兩日，此地妖氣將有大散之象。大夥兒都在等這個時機。”

秦穀子？推算？這貨不會跟鬼穀子有什麼關係吧？

許遠順著他所指望去。隻見那秦穀子約莫三十多歲，一身青色道袍，在那一群高談闊論的高手之中獨自閉目盤坐，氣質沉靜，確有幾分閒雲野鶴、格格不入的意味。

“如此看來，所有人都在等兩日後。”許遠喃喃，“怪不得在此紮營組隊，裡麵確實非比尋常。”

“你呢？有何打算？”他收回目光，看向雷霸。

雷霸嘿嘿一笑，拍了拍身邊的厚背砍刀：

“我老雷獨來獨往慣了，等等看吧，要是有機會就渾水摸魚進去瞧瞧，冇機會就當來開開眼界。”

許遠倒是嗬嗬一笑，隨即也是從壺中掏出來幾枚恢複丹藥，隨即遞給了雷霸：

“拿著，緊要關頭或可緩解一二。”

雷霸大喜：

“多謝前輩！”

許遠擺擺手，轉身離去，尋了處無人樹蔭盤膝坐下。他不想與任何人牽扯過深，尤其雷霸已與程咬金那條曆史線有了關聯，還是順其自然為好。

正欲閉目凝神到夢意識中，一道目光忽如實質般刺來！

許遠驀然睜眼，視線精準地撞上了源頭——不遠處，那位剛剛談及的神秘人物，秦穀子，不知何時已睜開雙眼，正平靜地望向他的方向。

四目相對，許遠心中一凜。

喲吼，這傢夥……想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