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拳腳降妖 第394章 時間回溯·連續版

夜色如墨，宇文府西北禁院外的馬廄裡，許遠像隻耐心的壁虎，緊貼著乾草垛邊緣的陰影，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觀察角度。

“就差一點……再往前挪半步，應該就能透過那個牆縫，看到陣法核心的具體位置了……”

許遠在心中默默計算著距離和視線角度。馬廄裡的氣味並不好聞，混合著乾草、馬糞和飼料發酵的複雜味道，但他此刻全神貫注，幾乎忽略了這個。

他屏住呼吸，肌肉微微繃緊，準備從掩體後悄無聲息地滑出那一小步——

“阿——嚏！！！”

一聲驚天動地、中氣不足卻又格外突兀的噴嚏聲，猛地從禁院方向炸開！在寂靜的夜裡，這聲音簡直像打了個悶雷！

“臥槽！”

許遠魂飛魄散，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的本能反應比思維快了十倍不止！他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嗖”地一下縮回了草垛深處，動作之大，直接撞翻了身後半人高的飼料木槽。

“嘩啦——噗！”

混雜著豆粕、麥麩和不知名草屑的飼料劈頭蓋臉撒了他一身，濃烈的、帶著牲畜口水和發酵氣息的“原生態”味道瞬間將他包裹。

許遠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心臟“咚咚咚”擂鼓般狂跳，耳朵豎得尖尖的，仔細傾聽禁院方向的動靜——還好，除了那聲噴嚏餘韻，並無其他異動，陣法運轉的嗡嗡聲依舊，也冇有守衛驚呼或趕來的腳步聲。得虧這個庭院還算大，同時馬廄在角落，並且剛到動靜聲響還不大，這些種種，纔沒被髮現。

“呼……”他剛想鬆半口氣——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腦海裡，小鐘那毫無形象、憋不住爆笑的聲音直接炸開，笑得幾乎要打滾，“臥——槽——！許大高人！許大前輩！您這‘家鄉文化’體驗得夠徹底啊！聞聞，快聞聞，這就是原汁原味的‘臥在槽裡’！哈哈哈……宇文述那老登一個噴嚏，你就真臥槽了！年度最佳藝術！”

許遠臉都綠了，在意識裡咬牙切齒：

“小！鐘！！我這叫戰術規避！規避懂嗎？！”

“懂懂懂，戰術性臥槽嘛，理解理解，哈哈哈……”小鐘笑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就是這規避成本有點高，這一身味道，嘖，品味獨特。哈哈哈...小石頭在壺世界裡陪著小泥鰍呢，要不然他們得樂壞了。哈哈哈。”

許遠隻能聽到夢意識中他們的聲音，但是卻看不到情景。如果看到了，肯定就會發現，此刻夢意識大廳內，在一旁縫補衣服的壺仔，也是停下了手裡的針線，忍俊不禁的和小鐘一起，從電視上看著許遠現在的處境。

許遠強忍住把這身臟衣服立刻脫掉扔掉的衝動，也顧不上跟小鐘鬥嘴了，趕緊檢查自身狀態和周圍環境。確認除了狼狽點，確實冇暴露後，他才一邊嫌惡地拍打著頭髮和肩膀上的飼料渣，一邊重新小心翼翼地湊到觀察縫前。

禁院內，宇文述正用絹帕捂著口鼻，似乎對自己那聲不合時宜的噴嚏也有些懊惱，偷眼看了看身旁麵無表情的玄嗔和空中閉目的六爺。玄嗔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目光便重新落回陣法核心。看來真是年紀大了，夜風一激就不受控製。

虛驚一場。

許遠定了定神，拋開身上的異味和腦海中小鐘間歇性的悶笑聲，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目標上。

青碧的陣法光芒已經明亮到了頂點，流轉的速度也明顯加快，核心處那方【崆峒印】的虛影凝實無比，幾乎與實體無異。能量波動如同潮汐，一波強過一波。根據柳文淵的情報和眼前的跡象判斷，“養陣”即將結束，“奪元”時刻，馬上就要到了。

許遠深吸一口氣，隨即被飼料味嗆得差點咳嗽，趕緊憋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同時準備好了，意識深處的【鏡】。

“就是現在……三息空洞……”

當陣法光芒猛地向內一縮，隨即以【印】為核心，驟然向外膨脹、轉換流向的刹那——許遠動了！

不，準確說，是【鏡】的力量先動了！

“【時間回溯·三秒】！”

第一息。許遠的身影從馬廄陰影中消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痕跡。幾乎在同一瞬間，他已出現在禁院高牆之內，距離陣法核心尚有十丈，但恰好是數名守衛視覺交錯的死角。他落地無聲，周身氣息完美收斂，彷彿隻是光影的一次自然搖曳。

“【時間回溯·兩秒】！”

第二息。陣法核心處的“能量空洞”效應達到頂峰，對【印】的禁錮力量降至最低。許遠的身影再次模糊、消失。這一次，他直接出現在了懸浮的【印】旁邊！咫尺之遙！他甚至能看清印身上每一道古樸的紋路，感受到那磅礴又內斂的洪荒氣息。六爺懸坐於正上方，雙目緊閉，全力引導陣法轉換，玄嗔站在側方丈餘處，全神貫注，宇文述則滿臉激動地向前邁了半步，伸出手似乎想觸碰那近在咫尺的力量源泉——他們三人的注意力，此刻完全被陣法進程和【印】本身吸引，對許遠這“時間夾縫”中的不速之客，毫無所覺！

許遠出手如電！右手早已準備好的仿印，以毫厘不差的角度和力度，精準地“貼”向真印下方，同時左手五指張開，一抹極其隱晦、卻蘊含【鏡】之淨化之力的微光籠罩向真印本體——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瞬間抹除可能存在的任何精神烙印、追蹤標記或能量印記！玄嗔這等術士，不可能不在如此重要的神器上留下後手！

“【時間回溯·一秒】！”

第三息。交換與抹除在百分之一秒內完成！真印入手冰涼沉重，仿印悄無聲息地占據了原本的位置，外觀、氣息（咳咳，因為是最弱的空洞期）、甚至與陣法的那一絲微弱聯絡都近乎完美銜接！許遠左手的光芒在真印表麵一掠而過，如同最細膩的砂紙打磨，又像清澈的水流沖刷，所有外來的、非本源的能量印記，在【鏡】的針對性力量下，如冰雪消融，瞬間剝離！

“回溯結束！”

許遠的身影如同倒放的錄像，從【印】旁消失，出現在十丈外，再消失，最終重新“跌”回馬廄的陰影之中。整個偷天換日的驚險過程，在現實的時間流裡，僅僅占去了那“三息空洞”的一小部分，快得超越了常人感知，甚至可能連陣法本身的監測都未能及時反應！

“呼……嗬……嗬……哎喲臥...呃...呼...”

一回到相對安全的馬廄，許遠立刻癱靠在草垛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瞬間佈滿豆大的汗珠，臉色也有些發白。不是受傷，而是精力、靈力和心神在瞬間的極限爆發與精細操控下，產生了劇烈的消耗和空虛感。連續三次精準到毫秒的“時間回溯”接力，尤其是在玄嗔和六爺這等許遠冇法一擊斃命的高手眼皮底下操作，還要完成交換和抹除，其壓力之大，不亞於與同級彆高手生死相搏數十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