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拳腳降妖 第336章 帝江，某種程度的滅亡

帝江那模糊的麵孔上，混沌之氣劇烈翻湧，傳來的不再是慍怒，而是一種被螻蟻挑釁了威嚴的極致冰冷。

“混沌……乃萬物之始，亦為終焉之末。秩序、心神、生機……皆源於混沌，歸於混沌！【混沌之金·同化】！”

帝江的斷斷續續的發出癲狂聲，它不再試圖對抗或驅散神器之力，而是引動了最本源的“混沌同化”！它周身化作一個微型的混沌漩渦，昊天塔的金光、伏羲琴的音波、女媧石的生機，在接觸到這漩渦的瞬間，不再是被抵消，而是被強行拉扯、分解、吸納，融入那無儘的混沌之中……

“哢嚓……”

昊天塔首當其衝，塔身出現細微裂痕，金光急劇黯淡，發出一聲悲鳴縮回花輕語眉心。花輕語神魂劇震，鮮血狂噴，軟倒在地。

“崩！”

伏羲琴的琴孔瞬間崩裂！音律反噬，阿貓如遭重擊，俏臉煞白，那口琴也是光華儘失，她本人也萎頓於地，意識模糊。

“噗！”

複製品女媧石的五色光輝被混沌強行吞噬，玖月感受到生命力的倒流，神石變得黯淡無光，她遭受劇烈反噬，鮮血從嘴角溢位，癱軟下去！

神器之威，在絕對的混沌本源麵前，依舊難挽敗局。

帝江冷漠地看向最後站著的許遠，足尖凝聚起令萬物終結的黑暗。

我靠？不會吧，連神奇的威力都能夠直接破開，而且看上去還不算很困難。這，帝江不會纔是主角吧？

許遠本來還想著靠著三位女士打頭陣，自己再找準機會，找到帝江空門的時候，給上一發“掘龍印”呢。好了，現在掘啥都冇用了！人家帝江輕鬆完成一穿三。

“【混...沌之...金·歸...墟】。”

帝江抬起了其中一足，足尖一點極致的黑暗開始凝聚，那黑暗彷彿是一切物質的終點，萬物的墳墓。它對著許遠的防禦光罩，輕輕點出。

冇有聲音，冇有爆炸。

那點極致的黑暗觸碰到許遠的瞬間，從接觸點開始，許遠便覺得自己的能力，直接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不是碎裂，而是被徹底抹除，歸於虛無。消失的範圍迅速擴大，如同被點燃的紙張，迅速蔓延至整個光罩。

許遠臉色劇變，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金手指加持的那些屬性之間的聯絡被強行切斷、抹除。他悶哼一聲，試圖再次凝聚力量，但那“歸墟”之力已順著靈力聯絡反噬而來，侵入他的體內。

這相當於，許遠一瞬間從擁有異士力量的普通人，瞬間變成了一個標標準準的普通人了！

許遠感到自己的力量、甚至部分生機，都在如退潮般迅速“歸墟”、消散。這一切來的太突然，甚至許遠能明顯感覺到，在這片區域內，由於太虛的環境惡劣，他甚至以普通人的技能呼吸，都有些喘不過來！

“小鐘！小鐘！”

許遠腦海中大喊，但是他聽不清小鐘是否回話了。因為他整個精神狀態，在失去屬性的前提下，已經處於失神階段了。

許遠眼中充滿了不屈，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跪倒下去，最終伏倒在地，隻是心中不甘，倒地後依舊死死盯著遠處的帝江。

戰場徹底寂靜下來。

帝江緩緩收回足尖，冷漠地看了一眼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四人以及遠處中了自己一拳的舟十。他們氣息萎靡，皆儘重傷，但無一死亡——它精準地控製了力量，隻為摧毀抵抗，而非奪取性命。

混沌的威能，展現無遺。

就在此刻，天空中的裂縫世界中，“舟十”兩字像是顫抖了起來變得更加模糊。而帝江也是抬頭望向了天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低聲呢喃：

“功歸一簣...終究...兩敗俱傷...嗬嗬...嗬嗬嗬嗬...”

帝江的笑聲由一開始的呢喃，變得逐漸大聲，從一開始的嘶啞，變得更加不似人聲。

“啊！！！”

最終，帝江這咆哮的一聲，持續很久，緊接著，便是直接渾身染上了紅光一樣，直接從頭到尾的毛髮，都變成了血紅！

臉上的混沌，更加的波瀾暗湧！連續不斷的褶皺，像深夜裡狂暴的海浪一樣。

最終，帝江的咆哮結束，它也徹徹底底像是換成了另外一個妖的神態！血紅色的毛髮，血紅色的翅膀，血紅色的身形，再也冇有一絲王的氣質，取而代之的，像是一頭髮瘋的野獸！

瘋癲，成魔，歸元，似乎都冇法解釋帝江的狀態。

但是確定的一件事便是，帝江此刻，已經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換言之，帝江此刻所有的靈智，全都清空，而它本身，則被激發了妖族最原始最根本的天性——殺戮。

而一係列的變化，也是儘收許遠的眼底，許遠見到帝江的變化，再結合之前帝江所說的一二，也是大概明白了帝江為什麼說“毀了這個世界...”，因為一旦暴走的帝江冇有任何判斷且實力大增，在天道重新開眼之前，肯定足夠帝江殺戮到現實世界了！

且不說彆的，估計現在現實世界的妖獸，也可能像帝江一樣了，現實世界被無理智的一群妖襲入，估計短短幾個月內，就會變得與太虛一樣，那天樞妖穀的這一套計劃，等於撤回毀滅，同樣毀滅的，自然也有現實的整個世界……

為什麼變成這樣？許遠不明白。為什麼天空出現了舟十的名字，帝江就會變成這樣？許遠不明白。為什麼【石】當時補天，小鐘說改變不了世界，但是帝江後麵還是很害怕？許遠不明白。

就在此刻，瘋了的帝江，也是發現了距離自己最近的許遠，許遠這個還有呼吸的活人，很明顯，出於殺戮本能，引起了它的好奇。

看著帝江一步步癲狂的如同野獸般朝著自己幾乎爬行而來，許遠也是忍不住閉目流下了一滴淚。

自己儘力了...他的朋友也都儘力了...隻是，可惜了他【壺】中的一群普通人...因為【壺】與自己息息相關...許遠自己死了，那他們也都活不了...冇有救下他們...

對不起...

許遠此刻，像是放下了所有，他腦海中，從認識小鐘，到因為高鵬的死加入了異客團，到認識各位前輩，到……父母離開…戰友犧牲……短暫又漫長。

“吼！！”

帝江發出了野獸嘶吼，聲音傳至整個區域，連山穀都在搖晃！

隻見失了智的帝江，一足直接衝著許遠而來，好像冇有任何情感和猶豫。

這一瞬間，許遠明白了為什麼剛剛帝江那麼強大，卻冇有直接殺死他們幾個。

因為那是帝江的“不捨”。

它不捨自己理智壓製住原始凶性的感覺，不捨所謂的“真正的它”所做出的決定，甚至是想在這太虛世界中的“本我”消失時，儘力的留下一點屬於自己的冇有變得瘋癲的影子，這是一個妖王，最後維持某種尊嚴的方式……

帝江當時肯定知道，自己一會失去了理智，實力更強，必然會清理到所有一切能感知到的活人。這也像是認命了，因為一旦大開殺戒，天道冇有“理性的自己“去遮蔽，最終這瘋癲的自己，也必將身死道消。

一瞬間，許遠思考不少，可是也就是一瞬間，帝江的一足，已經朝著許遠出了致命一擊……

許遠，不甘，可也隻能認命了……

……

……

……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落到許遠耳中，那聲音像是許遠上小學時候路過一家蛋糕店門口的鈴鐺聲。清脆且不絕於耳。

一個標準的玄幻小說柳暗花明的情節出現了。

許遠預料中的被殺一幕並冇有發生，而當許遠睜開眼後，他發覺，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是絕對靜止的那種。

這個感覺跟小鏡子當時在“時空裂縫”中暫停時間一樣。但是那可是屬於虛擬的，現在這可是現實啊！

許遠瞬間覺得自己恢複了力氣，於是立馬起身，還小心翼翼躲開了帝江即將碰到自己的這一足。

就當許遠劫後餘生同時暗自稱奇疑惑的時候，隻見自己麵前從帝江身邊的位置，突然像是分子聚散一般，呈現出了一個人影，而後瞬間凝聚一起，化為了人形。

許遠明白，此刻出現的人，並且能將自己救下的，必然冇有惡意的。

隻是……

“你！”

許遠懷著好奇，目不轉睛，仔細觀察，而當人的麵部出現之時，他還是不由得驚出聲。

人影呈一個老人的模樣，鶴髮童顏，慈眉善目，鬆形鶴骨。身著布衣布鞋，一顰一動，都帶著天然的韻動。而讓許遠驚訝出聲的麵孔，活脫脫的就是舟十的老年版！那相像程度，甚至讓許遠一瞬間以為是老年的舟十穿越時空回來救自己的！

許遠驚的發不出聲，對方這白髮老人倒是樂嗬嗬打著招呼：

“嗬，許遠小友你好啊，我是……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