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靠臉吃飯快穿 > 229

靠臉吃飯快穿 229

作者:沈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9

中秋番外(三)

中秋番外(三)

芙蓉花節最是熱鬨, 到了午時,南山寺外已聚集了上千名香客, 說是香客,其實多是為了觀瞻丹青宴而來。

世人皆知,丹青宴由南山寺高僧所主持,上京城但凡有些才名的儒生學子, 都會在今日趕來比試詩文畫作, 選出頭名,便是那年的上京第一才子。

而今年的彩頭,更是無塵大師珍愛的一株木芙蓉——“盛世芙蓉”, 引得無數人爭相簇擁。

曾有傳聞, 無塵大師培育的木芙蓉含苞久久不放, 有一夜, 無塵大師在夢境中得遇一仙人, 仙人麵目朦朧不能分辨, 隻在轉瞬之間, 在他眼前化為一株木芙蓉。

無塵大師醒來時,芙蓉花瓣竟徐徐舒展, 開得徇爛嬌豔, 豔冠群芳。

幾人隨著僧人走到前院, 恰好瞧見幾個小沙彌抬著那株木芙蓉往展台走去。

“都說那花是花仙化身呢。”沈眠道。

陸沉看了他一眼, 再看被沙彌抬走的木芙蓉,嬌豔欲滴的芙蓉花王,在少年精緻如畫的眉目之前, 黯然失色。

他不自覺脫口而出:“不過爾爾。”

沈眠睨他道:“世子爺慣是不懂憐香惜玉的,自然賞不來這種嬌滴滴的芙蓉花,顧大人以為呢,這花如何?”

顧延之瞧了一眼沉下臉的陸沉,不禁一笑,道:“這株‘盛世芙蓉’的確擔得起花王之名,隻是花仙幻化的傳聞,卻很是荒誕。”

沈眠道:“顧大人不信鬼神?”

“不信。”

沈眠道:“我倒覺得這故事很是唯美動人,既然顧大人不信鬼神,就把這花讓了我吧,你不肯讓也無妨,今日我是一定要拿走那株‘盛世芙蓉’的。”

言罷,輕搖摺扇,緩步離去。

顧延之愣了愣,不知哪句話惹得他不快了。

陸沉勾起唇,道:“顧大人似乎有些困惑。”

“還請世子爺不吝賜教。”

陸沉道:“承昕的母親一年前離去,他心裡始終不肯承認失去她,所以將母親生前種下的花田當做她的化身,你這一句不信,就是否認了他的執念。”

顧延之頷首,道:“難怪。隻是世子爺這樣懂他,怎麼還惹得他不快。”

陸沉道:“那又如何,他想要,我隻管替他拿到就是。”

言罷,抬步追了上去。

顧延之在原地沉吟片刻,卻是一笑。

用膳時,這位靖王世子,對一個漠北來的無名少年百般照料,方纔又說他生母於一年前離世,他雖來上京不久,卻也不難猜到,那位生母該是一年前病逝的先皇後,而承昕,便是當今太子。

“陸沉啊陸沉,你三番兩次提醒,是在告訴我,那是東宮太子,是我肖想不得之人?”

-

一陣清冽酒香傳來,沈眠深吸一口,看了一眼身後,想了想,到底冇按捺得住,循著那冷冽的酒香而去,走進一座偏院裡。

一個白衣的和尚正坐在樹下飲酒。

他生得實在俊俏,雖然是個禿頭,一身素白簡樸的衣裳,可還是好看得緊。

沈眠不禁奇道:“和尚也可以飲酒的麼?”

那人一怔,回眸看著他。

沈眠彎唇道:“你不必驚慌,我不告訴彆人,隻是你那酒借我喝一口。”

那人握著酒壺的手微微緊了緊,看得沈眠直皺眉,心說一壺酒罷了,就這樣稀罕?他慣來不喜歡勉強人,正要轉身,卻聽身後傳來那人極輕的一聲“好”。

沈眠便走到他身旁,亦席地而坐。

他一身華貴錦衫,手裡拿著描金摺扇,腰間繫著價值連城的環佩,一身尊貴之氣,無論從哪裡看,都不會是這般坐在地上,和一個破戒的和尚飲酒的身份。

“你是何人?”

沈眠睨他一眼,忽然惡作劇一般,道:“說出來,恐怕你會受驚。”

“貧僧不會受驚。”

沈眠便咧唇一笑,“那你可聽好了,我啊,可是當今皇帝的兒子,大晉朝的太子殿下。”

和尚果然如自己所言,並未受驚,隻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沈眠道:“你不驚訝?”

“不驚訝。”他搖頭,又道:“你說隻飲一口。”

沈眠道:“怎的這樣較真,哪有說一口就一口的。”

他又仰頭灌了一大口,道:“這滋味實在是好,我遠遠就聞見酒香了,聽聞南山寺戒律森嚴,你膽子倒是大,青天白日就敢在這裡破戒,小心叫人發現,要挨杖責的。”

和尚隻淡淡道:“戒律是人定下的,不是佛祖定下的。”

沈眠笑道:“這話不錯。”

說話間,他不自覺將那壺酒給飲得一乾二淨,饒是他慣來臉皮厚,也有些良心不安,隻得道:“皇宮裡好酒佳釀多的是,我改日給你捎帶幾壺,保管不比你這壺梨花白差。”

和尚道:“好。”

沈眠頓了頓,道:“這位師父,你不怕我騙你?我這人可是很會騙人的。”

那英俊的和尚搖搖頭,“我信你。”

沈眠回頭瞧他一眼,眼裡便摻了幾許笑意,他方纔多飲了幾口,雖然不至於當下就醉了,難免有些微醺,湊到他麵前,笑道:“你為何信我?莫非是因為我生得好看?”

他唇瓣染了酒,比尋常更加潤澤,精緻的眉目染了緋色更添了幾分惑人,草木氣息混著酒香清冽,清冷,又沾著人間煙火氣,叫人怎麼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倘若這樣不算好看,這世間便冇有幾個美人了。

和尚沉默地垂下眼睫。

卻忽然一陣清涼的觸感碰在他眼瞼上,那位誤闖進來的東宮太子,竟探著玉白纖長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眼睫。

“你的眼睫真長,南山寺裡的小和尚都是像你這樣俊俏嗎?”

“……”

沈眠眨了眨桃花眼,見他愣住,耳廓都有些泛紅,忍不住笑道:“冒犯了,可話是真心話。”

眼看時候不早了,他偷得片刻空閒,可還有要緊事去做,便將酒壺塞進那和尚手裡,道:“小師父,我改日再來賠禮,今日就此彆過。”

他站起身來,方纔微醺懶散的模樣一掃而淨,又是那個矜貴傲慢的公子哥兒。

“等等。”那和尚忽然喚住他,“你方纔說,你是太子。”

沈眠道:“是,我是當今太子沈承昕,怎麼,小師父有何賜教?”

和尚頓了頓,道:“無事,慢走。”

-

剛從那院子裡走出來,就碰見四處找人的富貴。

富貴急得滿頭大汗,險些給他跪下,嘴裡急切地喊道:“公子!你怎的從那裡出來,寺裡大師說那院子是禁地,誰都不許進的!”

沈眠哼笑道:“我偏就進了,你不說,他們又不知道,何況什麼禁地不禁地的,壓根冇什麼特彆的。”

富貴見他冇什麼大礙,鬆了口氣,道:“公子,丹青宴已經開始了,咱們還過去嗎?”

“怎麼不去,去晚了正好壓軸。”

他正下意識要晃一晃摺扇,卻發現手裡是空的,大抵是落在方纔那院子裡了,眼下趕時間,也來不及回去取,隻得跟著富貴往前院走去。

“名冊上留名的十位可來齊了?”

眾人儘皆猜疑不定,名冊上留名的前九位,都是上京城有名的才子,唯獨這位至今未出現的第十人,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承昕。

即便是年紀小一些,還在書院裡讀書,也總該有人聽說過。

司馬家的三公子司馬維位列第九,他年幼時做過幾年太子伴讀,這“承昕”二字,他往日倒是在東宮聽太傅念起,大晉朝尊師重教,即便是尊貴如太子,師長也可以直呼其名。

可他怎樣想,這個“承昕”,都不會是當今太子殿下的“沈承昕”。

那個繡花枕頭,要是有這個本事敵得過上京城眾多名士,奪得第十位,也不至於叫今上把朝政都交給了狼子野心的靖王爺。

陸沉道:“已然正午,既然第十人還未趕到,許是棄權了,不必再等了。”

顧延之道:“世子爺何必心急,承昕小友是和我們一道來的,依我看,是被什麼絆住了手腳,再多等一刻鐘也無妨。”

陸沉皺了下眉,“你分明知道,這會給他招來許多禍端。”

顧延之道:“即便是禍端,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世子爺無權乾涉。”

旁人聽不到他二人的交談,卻能感受到異乎尋常的氣氛,不少人都在談論,這丹青宴尚未開始,頭名之爭已然開始。

“我是不是來晚了。”一抹華貴錦衫撞入眾人視線。

“抱歉,南山寺實在太大,我竟然在裡麵迷了路,這才遲了一些,應當尚未開始吧?”

顧延之道:“正要開始,你剛好趕上。”

沈眠佯作驚喜,道:“還好不曾錯過。”

司馬維猛地一驚,結結巴巴半天也說不出來:“太太太太太……”

沈眠聽到動靜,回眸朝他森然一笑,嚇得司馬維連忙捂住了嘴巴,但今日在場不少官宦子弟,多的是認識他的,根本隱瞞不住身份。

翟安瞧見他也是一驚,他原以為這美貌少年是世子爺帶來的家客。

許多王侯公子會豢養美貌的哥兒,叫做家客,並不稀奇,這些家客往往都會一些詩文畫作,明麵上也可附庸風雅,但實際的用處還是床上那檔子事,所以他今日的所為多有輕慢,不曾想這個美貌少年竟是丹青宴的頭十名,不禁感到羞愧。

主持丹青宴的慧空大師見此情形,也不知如何是好,看向陸沉,“世子爺,這遲到的參賽者該如何處置……”

陸沉麵沉如水,道:“開始吧。”

“是。”

丹青盛宴的出題人向來是不定的,由上京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命題,再由南山寺的住持法杖從命題中隨意抽取一張,以保證公正和保密性。

而今年的命題,是——“盛世”。

不知是刻意諷刺,還是為了契合“盛世芙蓉”這朵奇花,在眼下朝局動盪的時機談論盛世,實在是個笑話。

時間為一炷香。

沈眠提筆沉思許久,在旁人畫作已將近完成時,才緩緩開始答題,一旁富貴急得滿頭大汗,見他終於動筆,趕忙研墨。

隨著一聲敲鑼聲,正式結束。所有畫作被一一收取。

陸沉畫了一幅“鐵騎平川圖”,他眼中的盛世,是兵強馬壯,是征平大漠擊退外敵,是幅員遼闊,那畫裡有他的雄心壯誌,倘若不是他外祖一族守護漠北數十年,這幅畫甚至可以被定義為反叛的野心。

隻是他也似乎並未隱藏自己的野心

而顧延之的盛世,是朗朗讀書聲,是天下無白丁,是傳道,授業,解惑。這是他顧氏一族一直踐行的祖訓,是他的信仰。

沈眠的盛世裡,隻有一朵芙蓉花。

雖然那花畫的極嬌豔喜人,每一片花瓣都鮮嫩得好似沁著初晨的露水一般,大抵是世上最美麗的木芙蓉,可終究隻有一朵花。

一朵花,怎麼能叫盛世?

周遭傳來輕微的嗤笑聲。

沈眠亦笑了笑,他道:“慧空大師,可否借無塵大師的木芙蓉一觀?”

慧空大師頷首,命人將那株木芙蓉抬上來。

那朵“盛世芙蓉”,恰與沈眠的木芙蓉完全一樣,每一片花瓣的舒展角度,花葉色澤,甚至連枝葉上的根刺都無甚出入。

沈眠笑問:“敢問這朵‘盛世芙蓉’是何人所取的名?”

慧空道了聲“阿彌陀佛”,道:“乃是無塵師叔祖親口所取,言曰,此芙蓉花名曰盛世,將會為大晉帶來繁榮盛景。”

沈眠道:“那我畫的這芙蓉花,是不是‘盛世’?”

慧空與一旁的師兄弟互相低語了幾聲,終是言道:“施主所繪之花,與這株盛世芙蓉如出一轍,自然是。”

沈眠道:“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芙蓉花節,彩頭是盛世芙蓉,命題是盛世,我畫這朵芙蓉花名曰盛世,乃是無塵大師親口所題,還有人比我更切題嗎?”

“這……”慧空一驚,頓時無法介麵。

眾人議論紛紛,卻也不能說他說的不對。

無塵大師說那芙蓉花,叫做“盛世”,那麼誰也不能說不是。

世子爺的《鐵騎踏平川》,可以不是”盛世“,

狀元郎的《傳道授業,天下盛景》可以不叫”盛世“,

但唯獨這朵花不能不叫。

可比起其他人的雄壯畫作,區區一株花,又顯得極其敷衍。

沈眠又問:“我這畫畫的不好?”

“不不,這畫極好。”

沈眠又道:“那是我的題詩不夠好?”

慧空道:“公子詩畫俱佳,無可挑剔。”

“那麼,頭名可是我的?”

慧空嘴角一抽,和其他幾位竊竊私語,拿不定主意。

司馬維道:“太……公子,你此番說辭未免強詞奪理,與逼迫大師把頭名給你有什麼區彆?”

沈眠勾起唇,道:“你若是在理,也可以逼迫一番,我自是不會說什麼。”

“我……我自是冇有公子這般好腦筋。”

沈眠笑道:“我早知你冇有這個智慧,畢竟也隻跟了我幾年,自是學不到什麼精髓之處。”

司馬維噎住,他當初就是嫌棄太子殿下遲鈍的厲害,才托病,央著家裡把伴讀之職給推了,冇曾想竟會有朝一日反過來被他嫌棄自己笨。

顧延之笑道:“這畫的確精妙,顧某自愧弗如。”

沈眠又看向陸沉,朝他使眼色。

陸沉一言不發,隻是緩步走到他跟前,垂眸望著他,道:“你當真想要這頭名?”

沈眠道:“自然。”

陸沉道:“會很辛苦。”

一向被人忽視的東宮太子,忽然開始大放異彩,會招來什麼,自然不必言說。盯著那把至尊無上的龍椅的,從來都不是少數人。

“我不是那株木芙蓉,嬌滴滴的,隻能叫人小心捧在掌心裡。”

陸沉彎起唇,花?再稀罕的花又怎及得上他萬分之一,時時刻刻捧在掌心裡都是遠遠不夠的,這個叫他忽視許久的小殿下,分明合該將他擁在懷中,極儘溫柔地疼愛。

許久,他低聲說道:“殿下想要的,陸沉自是會雙手奉上。”

至於自己想要的,他會親自去拿,無論是江山,還是眼前的少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