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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衛國看著他。
金蟬轉身，對那十幾個死士說。
“找到好的炮擊位置，架炮。”
死士們沒有猶豫。
很快就找到一個樓頂的位置，金蟬直接開啟次元空間，拿出十架迫擊炮，他們雖然裝備的是槍法精通，但打炮還是會的，這麼近，就算打的不好，也決定離得不遠。
而且有十架打炮，絕對能夠把城門的這二百多個鬼子，全方位覆蓋，五法快速射，五十枚炮彈落在城門口的小鬼子陣地裡。
小鬼子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剛聽見炮聲，就已經落在陣地裡，土石血肉橫飛，二百多個小鬼子，連陣地全都被金蟬轟平。
蕭雅閉上眼睛，不敢看。
但她能感覺到，周衛國的手，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
地麵被轟出一個個大坑，肢體到處都是，金蟬把迫擊炮收進次元空間，下樓和周衛國幾人會和，眾人衝出西門，終於突破了小鬼子的封鎖。
金蟬回頭看了一眼。
南京城，還在燃燒。
他的那些弟兄，不知道能夠活著出來幾個，可能大多數都得永遠留在了那裏。
他咬了咬牙，轉身。
“走！”
南京城裏，龍象還在戰鬥。
八百人，打到五百人，打到三百人。
但他們還在戰鬥。
每一槍，都能帶走一個鬼子。
每一步，都在向西門靠近。
龍象不知道金蟬已經帶著周衛國和蕭雅衝出去了。
但他知道，自己還得繼續打。
打得越狠，鬼子就越顧不上那些逃出去的人。
打。
繼續打。
直到打不動為止。
龍象帶著三百人，在南京城的廢墟中艱難前行。
他們是從棲霞山下來的，一千八百人，打到現在隻剩三百，每一個人都渾身是血，每一個人都滿臉硝煙。
但每一個人的眼睛還是亮的，因為雖然他們死了一千五百個兄弟，但他們殺的小鬼子，至少有三千人。
“龍將軍，”玄武爬過來，聲音沙啞，“前麵就是西門了，再有兩條街，就能衝出去。”
龍象點點頭。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殘存的士兵。
三百人，個個帶傷，人人疲憊。但他們還是緊緊握著槍，還是緊緊跟著他。
“走。”
隊伍繼續往前摸。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黑暗裏，他們像幽靈一樣，在廢墟中穿行。
突然，玄武停了下來。
“龍將軍，不對。”
龍象也感覺到了。
太安靜了。
剛才還能聽見零星的槍聲，可現在，四週一片死寂。
死寂得讓人心慌。
“有埋伏。”龍象低聲說。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亮起了無數盞探照燈。
雪亮的光柱直直打在街上，照得他們睜不開眼。
緊接著，槍聲響了。
前方三百米處，街口被沙袋和路障堵死了。至少八百個鬼子，趴在沙袋後麵，輕重機槍架得密密麻麻，槍口正對著他們。
後方的追兵，至少幾千人，已經快要追了上來。輕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潑過來。
“臥倒！”
龍象大吼一聲，撲倒在地。
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打在牆上、地上、屍體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他的士兵們紛紛找掩體躲藏。
可前後都是鬼子，左右都是各種民房，眾人全都躲進各個民房之內。
“龍將軍！前麵也有！”玄武大喊。
龍象抬起頭，往前看去。
前後夾擊。
無路可逃。
龍象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兄弟們，”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士兵們沉默著。
“怕不怕？”
“不怕！”三百人齊聲喊道。
龍象笑了。
“好。那就再殺幾個鬼子墊背。”
他端起槍，瞄準前方。
“打！”
槍聲炸響。
三百人，同時開火。
可他們的火力，和前後幾千個鬼子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一梭子子彈掃過去，前方的鬼子倒下幾個，但更多的子彈從四麵八方射過來。
一個士兵被擊中，倒下。
又一個士兵被擊中，倒下。
龍象咬著牙，一槍一槍地還擊。
他的槍法準，每一槍都能帶走一個鬼子。可鬼子太多了，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龍將軍！”玄武撲過來，“咱們得衝出去！”
龍象搖搖頭。
“沖不出去。”
玄武急了。
“那就等死？”
龍象看著他。
“玄武，你怕死嗎？”
玄武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怕。”
龍象點點頭。
“那就再多殺幾個。”
就在這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那聲音，龍象太熟悉了。
是迫擊炮。
不是一兩門，是很多門。
炮彈從頭頂呼嘯而過，帶著尖銳的哨音，狠狠地砸在前方那個堵截的陣地上。
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衝天而起。
那些趴沙袋後麵的鬼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炸上了天。沙袋被掀翻，機槍被炸毀，屍體被撕碎。
一輪，兩輪，三輪，四輪，五輪。
五輪急速射，五十發炮彈，把那個陣地夷為平地。
八百多鬼子，全沒了。
龍象愣住了。
玄武也愣住了。
“這是誰在打炮？”
龍象沒說話。
但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金蟬。
是金蟬的人。
樓上，一處隱蔽的角落裏，八十多個死士正在迅速收炮。
他們是金蟬留下的。
金蟬帶著十幾個死士，護送周衛國和蕭雅衝出去了。但剩下的二百八十多個死士，打到現在，也隻剩下八十多個了，其餘的都永遠的留在了城裏。
他們的任務，是接應龍象。
帶隊的死士叫鐵犀，是第一批死士中的老兵。他趴在樓頂的邊緣，看著遠處那片被炸平的陣地，嘴角扯了一下。
“打得好。”
他轉身，對身後的死士說。
“下去，接應龍將軍。”
八十多個死士，從樓裡衝出來，迅速向龍象靠攏。
鐵犀跑到他麵前，敬了個禮。
“龍將軍，金爺讓我們留下接應您。”
龍象點點頭。
“好。好。”
他站起來，看著前方那片被炸平的陣地。
“走！衝出去！”
二百多人加上八十多人，合成一股，朝西門衝去。
路上，還有零星的鬼子，但都被他們迅速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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