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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7月7日，夜。
盧溝橋。
槍聲劃破寂靜，隨即被更密集的槍炮聲吞沒。
這一天，歷史翻開了最沉重的一頁。
包頭，城防司令部。
宋驍一夜沒睡。
他站在地圖前，盯著北平的方向。桌上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煙灰落了一地，他渾然不覺。
赤虎、震三山、範經年、白澤都在，沒有人說話。
電話突然響了。
白澤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他放下電話，聲音有些發澀。
“司令，北平來電，日軍藉口士兵失蹤，要求進宛平城搜查，被拒絕後，開始炮轟宛平城和盧溝橋。我軍奮起抵抗，傷亡慘重。”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震三山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
“狗日的！”
赤虎沒說話，但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宋驍看著地圖，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通知下去，全軍進入一級戰備，所有休假取消，所有人員歸隊。”
白澤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
宋驍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張更大的地圖。
“這隻是開始。”
南京，夫子廟。
金蟬站在布店門口，看著街上的人。
報童在跑，扯著嗓子喊：“號外號外！日軍炮轟盧溝橋！國軍奮起抵抗！”
人們圍上去，搶著買報紙，議論紛紛。
“日本人真打過來了？”
“怕什麼，咱們有國軍，有三百萬大軍！”
“就是，小日本還能翻了天？”
金蟬聽著這些議論，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轉身回了後院，走進地下室。
牆上那張城防圖前，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在地圖上的幾個位置又畫了幾個圈。
上海，閘北。
龍象站在樓頂，看著虹口方向。
日本海軍陸戰隊的營房裏，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急促的哨聲和腳步聲。
一個死士跑上來。
“龍爺，北方來的電報，盧溝橋打起來了。”
龍象點點頭。
“知道了。”
他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那些倉庫。
二百多間大庫房，安靜地矗立在夜色中。
他嘴角扯了一下。
“快了。”
北平，7月28日。
日軍全麵進攻，二十九軍傷亡慘重，副軍長佟麟閣、師長趙登禹壯烈殉國。
7月29日，北平淪陷。
訊息傳出，全國震動。
包頭，城防司令部。
電報一封接一封地來。
宋驍一封一封地看，看完就放在一邊。
赤虎忍不住問：“司令，咱們什麼時候出兵？”
宋驍看了他一眼。
“出什麼兵？”
赤虎愣住了。
宋驍指著地圖。
“北平離咱們兩千多裡，中間隔著日軍主力。咱們現在出兵，不是去打鬼子，是去送死。”
他頓了頓。
“等著，鬼子會來的。”
8月初，日軍關東軍察哈爾派遣兵團組建，以偽蒙軍為前導，開始沿平綏線西進。
8月27日，張家口失守。
平綏鐵路東段被切斷，華北與綏遠的聯絡徹底中斷。
訊息傳到包頭，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宋驍卻反而平靜了。
他把所有將領召集起來，指著地圖。
“鬼子下一步，必打大同，大同一丟，綏遠東門就開了。豐鎮、集寧、歸綏，一路往西。”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移動，最後停在包頭。
“我們的戰場，在這裏。”
9月5日，日軍沿平綏線全麵西進。
9月13日，大同失守。
國軍浴血奮戰，終因裝備懸殊，被迫撤退。
9月16日，豐鎮失守。
綏遠東大門，徹底敞開。
南京，夫子廟。
金蟬坐在布店後院的屋裏，看著報紙上的戰報。
大同失守，豐鎮失守，日軍前鋒已抵集寧。
他抬起頭，看著牆上那張城防圖。
快了。
他想起主人的話：能活多少是多少。
他站起身，走出地下室。
街上依然熱鬧。人們照常買菜、照常聊天、照常過日子。似乎戰火還在遙遠的地方，燒不到這裏。
金蟬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忽然想起那個叫蕭雅的姑娘。
她等的那個人，回來了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日本人真的打到這裏，他要做的，是讓主人的人活著。
還有那個姑娘。
他轉身，對一個死士低聲說了幾句。
死士點頭，消失在人群中。
包頭，城防司令部。
宋驍站在地圖前，看著集寧的方向。
震三山在旁邊說：“集寧那邊，傅作義的人正在佈防。馬占山的挺進軍也過去了，估計能撐一陣子。”
宋驍搖搖頭。
“撐不了多久。”
他轉身，看著屋裏的人。
“赤虎，你帶一營、二營，三營九千人去歸綏方向，我和付作義聯絡好了，會幫助他們守住歸綏，讓這次來的小鬼子，全都留在這裏。當然歸綏守不住的時候，趕緊撤，能撤多少撤多少。”
赤虎點頭。
“震三山，你的人繼續守山。鬼子要是敢從北邊繞，你知道怎麼做。”
震三山咧嘴笑了。
“明白。”
宋驍看向範經年。
“糧食、彈藥，全部清點一遍。仗一打起來，後勤不能斷。”
範經年點頭。
最後，他看向白澤。
“城裏的事，你負責。醫院、學校、老百姓，都安頓好。”
白澤立正。
“是。”
1937年8月13日。
小鬼子還沒攻到歸綏，淞滬會戰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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