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西北第一悍匪 第17章

城防司令部。

宋驍從馬上下來，踏進這座包頭城最高軍事權力機構的門檻時，大堂裡黑壓壓站了一地的人。

有穿長衫馬褂的，有西裝革履的，有灰布中山裝的。最前麵站著個五十來歲、兩鬢斑白的老者，身後跟著一串同樣瑟瑟發抖的老頭。

“草民......包頭商會會長馮堯，率包頭士紳商賈，恭迎王師進城！”

老者聲音發顫，但話說得順溜，顯然是打過幾十遍腹稿。

宋驍沒搭理他。

他走到那張鋪著綏遠全省地圖的會議桌前，低頭看了一眼。地圖上標著密密麻麻的駐軍符號，大部分是去年的。

“王師？”宋驍沒抬頭，“誰是王？”

馮堯冷汗順著後脖頸往下淌。

“這......將軍威震黑山，兵鋒所指，敵軍望風而逃，將軍不是王，誰配稱王........”

宋驍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我不稱王。”

他把地圖捲起來，遞給旁邊的死士。

“包頭，從今天起，沒有王，也沒有匪。”

他看著馮堯。

“隻有兵。”

接管包頭比宋驍預想的順利得多，城裏有點訊息渠道的人，都知道他是黑山匪徒，但進城竟然紀律嚴明，一點燒殺掠奪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這比狗不吃屎都稀奇。

本來大家都是非常害怕，家家大門緊閉，生怕匪徒闖進來，但一天之後，見無事發生，黑山匪徒控製住包頭，還要開倉放糧，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這四天簽到又得到了“馬克沁重機槍50挺，子彈50萬發”“牛肉100萬斤”“力量 0.1”“速度 0.1”

而且又有100死士被製造出來，加入到宋驍的手下，這回宋驍把這100個死士配的技能是軍事精通和思想教育精通。

馬上就要招兵買馬，肯定需要軍事人才，往後再也不是小打小鬧了，打的就是打的戰役，軍事人才非常的重要。

當然比軍事人才更重要的，肯定是軍隊忠心，所以政委的這個活，要會做思想教育的人來擔任，把軍隊培養出一個隻對他忠心的軍隊，悍不畏死的軍隊。

王田跑得乾乾淨淨，不僅帶走了一千駐軍，還把城防司令部的檔案櫃撬開、保險櫃清空、電話總機拆走連牆上那張綏遠地圖都沒留，宋驍現在看的這張還是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

但他留下了糧庫。

糧庫門鎖被撬開，但糧食一粒沒動。看守糧庫的庫丁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王團長說了，拿糧太沉，跑不快。

宋驍讓人把他扶起來，發兩塊銀元，回家。

銀庫也是空的。但庫房角落裏堆著三十箱沒來得及搬走的銅元，麵值不大，沉得要命，王田嫌累贅，留下了。

進城第一天晚上，宋驍站在原城防司令部的樓頂。

這座二層小樓是包頭城裏最高的建築，站在樓頂能看見半個城。東邊是居民區的灰瓦屋頂，西邊是商號的青磚封火牆，北邊是黑黢黢的大青山輪廓，南邊是他來的方向。

範經年在他身後半步，捧著一疊剛整理出來的冊子，他現在是宋驍的大管家。

“大少爺，這幾日初步清點：接收包頭庫存糧食兩萬三千石，布匹綢緞四百餘匹，食鹽三千斤，煤炭兩千噸，槍械庫已空，但修械所裝置齊全，有三台車床、兩台鑽床、一台銑床，工匠十一人未逃........”

他頓了頓，翻過一頁。

“城內人口約三萬三千戶，大概十二萬人口，周邊村鎮應該還有大約三萬人口，商戶一千二百餘家。商會登記在冊的駝隊有二十七家，駱駝總計八百餘峰。黃河碼頭泊位六處，每年開河期可通三百石木船。”

宋驍“嗯”了一聲。

範經年合上冊子，猶豫了一下。

“大少爺.......咱們佔了包頭，接下來.....”

宋驍沒回頭。

“接下來，有兩個事。”

“第一，招兵。”

他把手撐在女兒牆的磚沿上，看著夜色中沉睡的城。

“包頭四萬多人，三成是碼頭腳夫、駝隊苦力、鐵廠匠人、車馬店夥計。這些人有力氣、有手藝、見過世麵，不是黑山那些活不下去才當土匪的流民。”

“我先從中招五千人，如果招不到，就去周邊村鎮招，我給高待遇，不相信這些百姓不動心，給餉，發槍，練三個月。”

範經年飛快地記著。

“第二，占綏遠。”

他的手頓了一下。

宋驍的語氣依然平靜，像在說明天吃什麼。

“包頭是蒙西的門。拿下包頭，西可製寧夏，東可望歸綏，北拒大青山，南控黃河渡口。”

他轉身，看著範經年。

“王田棄城，是他怕了。但馬宏遠不會讓我舒舒服服佔著這兒，等王田逃回寧夏，少則一個月，多則倆月，馬宏遠就會打回來。”

“所以我要在他打回來之前，把整個蒙西攥在手裏。”

範經年的喉結滾動。

“綏遠.......歸綏有付作義的三十五軍.......”

“傅作義的主力在山西。”宋驍說，“歸綏現在隻有2000駐軍，對我來說就是座空城。”

他看著範經年。

“往後整個蒙西都姓宋，商隊要過路，駝場要繳稅，馬家再想往東伸手，得先問我同不同意。”

範經年沉默了很久。

他終於明白，大少爺要的不是一座城。

是規矩。

是西北的新規矩。

宋驍第二天讓人把銀庫裡銅元抬到城隍廟門口，開倉放錢，開倉放糧，訊息傳出去，半個城的人都來領。

一個銅元不值多少，但宋驍讓人喊的話是“宋長官請全城百姓吃三天飽飯”，第二天一早，糧庫門口支起五十口大鍋，白麪饅頭每人三個，豬肉燉白菜一人一勺。

這些做飯和發飯的人，都是宋驍讓馮堯找的人，馮堯身為包頭商會會長，這點事情對他來說小事一樁，肯定給宋驍辦好，

本來他還以為宋驍讓他提供糧食和肉，給全城百姓，還有點犯愁，但後來聽宋驍說自己提供食材，隻要他找廚師和分飯的人就行，這可就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