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西北第一悍匪 第148章

他知道，抗戰的路還很長，但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中國不僅沒有被滅亡，反而在這場血與火的洗禮中，鍛造出了更加堅不可摧的靈魂。

而在北方，經過大同之戰的修整，宋驍的勢力已經如同滾雪球般壯大，那裏的兵工廠日夜轟鳴，十萬鐵軍正磨刀霍霍。

龍象握緊了腰間的將官刀，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相持隻是暫時的，總有一天，當北方的戰鼓再次擂響，他將率領這支天下無敵的第一軍，配合宋驍的十萬大軍，以雷霆萬鈞之勢，展開全麵反攻，將所有的侵略者，徹底趕出中華大地！

1938年12月底。

經過長達數月、極其慘烈的消耗，日軍終於在付出了比歷史上延遲了兩個月，多出近十萬人的傷亡代價後，從南北兩線艱難地突破了中國軍隊的防線，逼近了武漢外圍。

但當岡村寧次率領著疲憊不堪、幾乎被打殘的日軍主力開進武漢三鎮時，迎接他們的，不是繁華的工業重鎮，而是一座被徹底搬空的“死城”。

工廠裡隻剩下空蕩蕩的廠房和帶不走的破銅爛鐵，鐵路被徹底破壞，橋樑被炸毀，不僅沒有物資，連一粒糧食都沒有給日軍留下。

“八嘎！”岡村寧次看著這座空城，喉嚨裡泛起一陣腥甜，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仰麵栽倒。

日軍雖然佔領了武漢，但他們的戰略企圖，“殲滅國軍主力，摧毀中國抗戰意誌，逼迫國民政府投降”，徹底破產。

相反，日軍因為戰線拉得過長，兵力被嚴重消耗，戰爭的泥潭已經漫過了他們的脖頸，抗日戰爭，正式從日軍長驅直入的“戰略防禦階段”，轉入了漫長而殘酷的“戰略相持階段”。

1938年12月中，長江之畔。

深秋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田家鎮要塞的殘垣斷壁，江麵上漂浮著一層經久不散的淡淡血腥氣，龍象站在主峰陣地上，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與一萬八千名袍澤血戰數月、親手埋葬了數萬日寇精銳的土地。

“傳令下去，全體撤出陣地。”龍象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著他意念微動，陣地後方那些令日軍魂飛魄散的虎式坦克和克虜伯重炮，在一陣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中，瞬間消失在隱蔽部內，重新回到了係統空間的整備架上。

“軍座，咱們真要走？”玄武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回頭看著那道已經成了日軍噩夢的鐵壁，眼中滿是不捨。

“這裏是死地，不是久留之所，我們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了。”周衛國在一旁冷靜地推了推眼鏡，他手裏拿著一份剛從統帥部發來的戰報。

“日軍在南北兩線雖然突破，但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這一仗，小鬼子光在武漢外圍就丟下了十五萬具屍體，比他們預計的傷亡翻了整整三倍！由於我們的阻擊，武漢歷經了半年陷落，這半年就是國家的命脈！”

龍象默默點頭，這半年，是盧作孚的船隊運送最後一百萬噸裝置入川的時間，是中央大學、武漢大學師生翻越大巴山的時間，更是中國抗戰從“必敗論”轉向“持久戰”的心理重塑期。

一萬四千餘名獨立第一軍的戰士，佇列整齊地走下鬆山，還有三千多的兄弟，永遠的留在了這裏。

他們雖然衣衫襤褸，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銳利如刀，他們不是敗走，而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去執行下一個更艱巨的任務，掩護主力撤退。

當岡村寧次強撐著病體，在衛兵的攙扶下踏入武漢三鎮時，他的心徹底涼透了。

這不是他夢寐以求的錦繡之都，而是一座徹頭徹尾的墳墓。

漢口碼頭的倉庫被炸得隻剩焦黑的框架，曾經轟鳴的漢陽鐵廠變成了一片廢墟，連一根鐵軌、一顆螺絲釘都沒留給日軍。

街道上空無一人，唯有風吹動廢報紙的沙沙聲，日軍佔領了武漢，卻佔領了一個巨大的財政黑洞和補給噩夢。

“噗！”

岡村寧次站在斷裂的武漢長江大橋旁，看著西去的滾滾江水，想到帝國為了這座空城付出的十五萬精銳傷亡，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在地圖上。

“速戰速決，徹底破產了。”他軟綿綿地倒下，昏迷前最後看到的，是天空中落下的幾片殘葉。

日軍大本營不得不承認，雖然名義上佔領了武漢，但戰略企圖完全落空。

中國軍隊的主力雖然損失了近四十萬人，但憑藉著日益成熟的戰術和獨立第一軍帶回來的寶貴經驗，戰損比已經從開戰初期的10:1驚人地優化到了近4:1。

中國軍隊不僅沒有崩潰，反而退守湖南、湖北西部，背靠雲貴川大山，重新構築了大別山、桐柏山防線，如同一道鋼鐵閘門，將日軍深入西南的野心死死卡住。

此時的中國，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劇變。

國民政府正式宣告遷都重慶，這座雲霧繚繞的山城，成為了四萬萬同胞最後的燈塔。

“隻要山川還在，隻要讀書聲還在，中華就滅不了！”

在四川、湖南、陝西的山坳裡，600餘家工廠的機器重新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那些從日軍炮火下搶出來的100萬噸裝置，迅速組成了新的軍工體係。

龍象率部撤往長沙的途中，親眼目睹了這壯麗的一幕，中央大學的教授在樹林裏給學生講授力學，武漢大學的實驗室就設在幽深的溶洞中。

這些儲存下來的教育與工業命脈，正在為反攻積蓄著源源不斷的後勁。

而統帥部也藉此機會，大刀闊斧地開始了整軍運動，那些在戰鬥中失去鬥誌的弱旅被強行淘汰，殘破的番號被合併，大量從西南徵集的新兵補充進部隊。

最重要的是，龍象的作戰風格深刻影響了高層，一批精銳師開始大規模換裝蘇械，並仿效獨立第一軍加強了基層火力配置。

1938年12月，第九戰區正式成立，負責執掌抗戰的前哨陣地，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