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西北第一悍匪 第115章

龍象師團，也付出了慘烈代價。

全團傷亡過半，不少連隊，打得隻剩十幾個人。

戰壕裡，到處是傷兵，卻沒有一個人哭嚎。

所有人都坐著、躺著、靠著，看著夕陽，沉默不語。

玄武拄著大刀，渾身是傷，咧嘴笑了笑：

“師座，咱們......守住了。”

龍象站在河岸上，望著滾滾淮河，輕輕點頭。

“守住了。”

張自中派人送來口信：

“第一師團，真鐵軍，淮河有你們，徐州無憂。”

龍象隻回了一句：

“同守國土，共赴國難。”

遠處，黃河奔流不息。

十萬將士的口號，震天動地。

淮河在南，黃河在北。

兩條大河，兩條防線，兩道脊樑。

日軍的瘋狂、殘暴、復仇、碾壓。

在這道身影麵前，一次又一次，撞得頭破血流。

暮色浸透淮河灘，硝煙被晚風卷向天際。

日軍第13師團新任師團長站在南岸高坡，望著灘頭那一片狼藉、燃燒的坦克、歪倒的重炮、一眼望不到頭的屍體，手指死死攥著指揮刀，指節發白，渾身都在控製不住地顫抖。

短短數日，兩次慘敗。

第一次，指揮部被端，炮兵陣地全毀；

第二次，增兵復仇，一萬五千大軍全線崩潰，傷亡五千餘人，坦克重炮損失大半。

眼前這支番號不過暫編、名為龍象的部隊，就像一根死死釘在淮河以北的鐵樁，任他炮火轟、重兵壓、飛機炸、坦克沖，都紋絲不動，反而一次次將帝國精銳撞得頭破血流。

“將軍，再攻下去.......第13師團，就要徹底打沒了。”參謀聲音顫抖，“支那人有龍象死守北岸，又有張自中部側翼襲擾，我們根本無法站穩灘頭，淮河已經攻不動了。”

新任師團長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下刻骨的屈辱與無力。

他很清楚，再強攻，隻是徒增傷亡，毫無意義。

南北夾擊徐州的戰略，在淮河一線，徹底被龍象砸斷。

半晌，他咬牙吐出一句：

“傳命，停止強渡淮河，全軍後撤，固守南岸！”

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畑俊六看著淮河前線發來的電報，久久不語，最終狠狠將電報摔在桌上。

“淮河攻不破，再耗下去，隻會被第五戰區層層蠶食。”

“既然南線打不通，那就把所有力量，壓向北線！”

“集中主力，猛攻台兒莊！

踏平臨沂、滕縣，直取徐州！

徹底圍殲李宗人主力！”

軍令一下，日軍全域性驟變。

第13師團主力被抽調北上，編入北線攻擊序列，原本用於南線的重炮、坦克、飛機，盡數運往台兒莊戰場。

淮河兩岸，槍聲驟然稀疏。

龍象師團死守多日的防線，終於迎來了短暫的平靜。

可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結束，而是更大血戰的開端。

三日後，第五戰區緊急軍令抵達龍象師團駐地。

神色凝重，聲音急促：

“龍象師座！戰區急令，日軍主力全線北移，猛攻台兒莊！孫連中部第二集團軍死守台兒莊，已陷入血戰，陣地反覆易手，傷亡慘重，岌岌可危！

李司令長官命你部，即刻放棄淮河防線，星夜馳援台兒莊，投入核心決戰！”

玄武，周衛國，金蟬等人圍在一旁，聽到“台兒莊”三個字，臉色齊齊一變。

這些天，前線戰報不斷傳來，每一份都寫滿慘烈。

台兒莊，已經成了一台巨大的血肉磨盤。

中國守軍一寸陣地一寸血，一條街一條街拚，一間房一間房奪，屍山血海，晝夜不休。

龍象師團剛在淮河死戰一場，傷亡過半，疲憊到了極點。

此刻調往台兒莊，等於一腳踩進最慘烈的地獄。

玄武拄著那把缺口捲刃的大刀，粗聲喘氣道：

“師座咱們弟兄剛拚完一場，還沒喘口氣......”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龍象。

龍象站在戰壕邊緣，望著滾滾東流的淮河水，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

他比誰都清楚，台兒莊意味著什麼。

台兒莊一破，徐州門戶大開，第五戰區六十萬大軍，將陷入日軍合圍，全軍覆沒。

徐州一丟，中原無險可守，武漢危急，整個華北、華中，都將落入日寇鐵蹄。

淮河，他們守住了。

可台兒莊，不能沒人守。

龍象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戰壕裡那些渾身是傷、衣衫破爛、卻依舊腰桿挺直的弟兄。

有的人胳膊綁著繃帶，有的人腿上裹著血布，有的人臉上還沾著硝煙與血汙。

可沒有一個人後退，沒有一個人麵露懼色。

他們是從南京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

他們是在淮河以殘兵硬撼日軍一個半師團的人。

他們，是龍象。

龍象聲音不高，卻沉穩如鐵，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弟兄們，淮河，我們守住了。

但台兒莊，還在流血。

台兒莊在，徐州在；徐州在，中國在。”

“戰區命令，第一師團，即刻馳援台兒莊！”

“此去，九死一生。

那裏沒有工事，沒有退路，隻有鬼子、炮火、刺刀、屍山血海。

願意跟我去的，跟上。

想留下養傷、不願再打的，我龍象，絕不勉強。”

戰壕裡一片死寂。

下一秒，玄武第一個吼出聲，聲音嘶啞卻震天：

“師座去哪，俺去哪！

俺跟著你，從南京殺到淮河，再從淮河殺到台兒莊！

小鬼子想踏平中國，先從俺屍體上踩過去！”

“跟著師座！去台兒莊！”

“殺鬼子！守國土！”

“死也要死在陣地上！”

殘兵們齊聲怒吼，聲音震碎硝煙，直衝雲霄。

沒有一個人退出，沒有一個人退縮。

傷的、殘的、累的、餓的，全都挺直腰板，眼神如刀。

龍象看著這群弟兄，眼底寒光翻湧，重重點頭：

“好！

整理裝備，掩埋弟兄遺體，傷兵隨軍，輕裝急進！

今夜子時，全軍開拔，台兒莊！”

當夜，月色昏暗。

龍象師團殘部，放棄淮河防線，踏著夜色，向著台兒莊方向急行軍。

弟兄們衣衫破爛，可他們的腳步，堅定、沉穩、一往無前。

淮河在身後遠去。

台兒莊，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