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機場駐著殲擊航空兵第三個團,五十多架。
此外還有獨立強擊航空兵大隊的二十多架伊爾-2,快速轟炸航空兵大隊的二十多架sb-2。
兩個機場加起來,各型飛機近兩百五十架。
現在居然一下子冇了大半。
護衛隊的b-29“超級堡壘”航程遠得不像話,一萬米高空飛過來,毛熊國空軍的高空截擊機根本夠不著。
護航的p-51“野馬”基礎作戰半徑就上千公裡,掛上副油箱能拉到兩千公裡,從漢國邊境的機場起飛,輕輕鬆鬆就能把紅塔地區罩進作戰範圍。
空襲方案跟烏巴托那邊如出一轍——每個機場各招呼一個b-29大隊,再配一個“野馬”大隊護航。
航空鋁材燒化的刺鼻氣味隔著幾十公裡都能聞到。
跑道上炸出的大坑一個挨一個,機庫被掀了頂,停機坪上的飛機排著隊挨炸。
兩百多架飛機,有的是在地麵上被直接燒成骨架,有的勉強升空,還冇拉起高度就被野馬群咬住,一架接一架栽下來。
機場本身也廢了。主跑道被重型航彈攔腰截斷,油庫中彈起火,塔台塌了半邊,地勤人員傷亡過半。
阿帕奇把電報拍在桌上,灌了一口涼水,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才壓住火氣,“現在遠東軍區還剩多少飛機?”
此時參謀長放下電話,“我剛跟各航空兵指揮所覈對過了。遠東戰前實有各型作戰飛機一千五百餘架。”
“烏巴托和巴喬山損失近兩百架,紅塔兩個機場損失兩百多架,現在能用的飛機,隻有一千餘架了。”
“而且沃斯托克方向的航空兵,歸海軍人民委員部直屬指揮,冇有總參部的命令,我們無權調動。”
遠東軍區和太平洋艦隊是兩個係統,沃斯托克軍港的岸基航空兵有四百多架飛機,但那是海軍的。
海軍那邊一向把飛機看得緊,艦隊航空兵的首要任務是掩護港口和艦艇,讓他們把飛機調到內陸來,海軍未必樂意。
“給總參部發報,”阿帕奇對著通訊參謀一字一頓地說,“遠東航空兵遭重創,能調動的飛機隻剩六百餘架,請求統帥部緊急補充飛機,並協調太平洋艦隊航空兵。”
電報發出去了。
回電來得很快:西線態勢嚴峻,航空兵主力已全部調往西部邊境,無法抽調。
已命令太平洋艦隊航空兵抽調兩個殲擊航空兵團劃歸遠東軍區臨時指揮,其餘兵力仍需留守沃斯托克港,不得擅動。
遠東現有兵力就地組織防禦,務必守住,不得後退一步。
然後就冇了。
兩個團,滿打滿算,一百架飛機出頭。
而且海軍飛機的型號跟陸軍航空兵不一樣,飛行員不熟悉內陸地形,地勤保障體係也不相容,真拉過來能發揮多大作用,誰心裡都冇底。
隻能說聊勝於無。
與此同時,關東軍司令部。
參謀長手裡攥著一份情報,站到司令官桌前,把紙遞過去:
“司令官閣下,剛收到的——毛熊國在古蒙國方向賠進去五個師,兩個機場被炸平了,航空兵損失近兩百架飛機。”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了句,“閣下,我們是不是…”
司令官抬起頭,眼睛從眼鏡上方露出來,就那麼看著他。參謀長被這眼神盯得後半截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你想乾什麼?”司令官放下手裡的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打護衛隊?還是趁毛熊國倒黴的時候咬一口?部隊現在是什麼樣子,你不知道?”
參謀長一肚子話全堵回去了。
他當然知道。
眼下美麗國戰場那邊,報紙上天天都是捷報,但那是拿人命填出來的,老兵打冇了一批又一批,補充兵連三個月訓練都冇做完就往前線送。
南洋方麵呢,南洋聯盟國將他們拿命換來的地盤一塊塊搶走,大本營連個屁都不敢放。這種時候再惹護衛隊,純屬嫌命長。
毛熊國那邊也好不到哪去。打贏了能怎麼著?搶幾塊爛地?打輸了更不必提。橫豎都是賠本買賣,摻和什麼?
參謀長站著冇動,嘴唇抿成一條線。
司令官站起來,看了參謀長一眼,“再說護衛隊這支裝甲部隊。你見過?還是情報課見過?”
參謀長搖頭。
“我們跟護衛隊交手不是一回兩回了,從來冇見人家用過這種配置。人家打我們的時候連一半力氣都冇出。”司令官這時候的語氣很平靜。
“這種冇出現在任何情報記錄裡的新型重型坦克,一個小時碾碎毛熊國五個師——你告訴我,關東軍拿什麼擋?”
參謀長張了張嘴,發現確實冇什麼可說的。
九七式在人家麵前連紙糊的都算不上,他們最強的反坦克炮打出去的炮彈,還不一定能刮花人家的正麵裝甲。
“我們在護衛隊手上吃的虧夠多了。”司令官把話收了回來,“人家現在擺明瞭專心收拾毛熊國,冇空理我們。你倒好,上杆子往上湊,圖什麼?找不自在麼?”
參謀長低下頭,冇敢再接這個茬。
“傳我的命令。”司令官走到窗前,“關東軍所有部隊立即轉入防禦態勢。”
“不準主動出擊,不準進入古蒙國境內,不準有任何可能讓對方覺得我們在挑事的行動。聽清楚,是任何可能。”
他特意強調了一下,“通知到每個師團長,告訴他們這不是過場,誰要是管不住手底下的人惹出亂子,誰自己扛。司令部不為任何人兜底。”
“嗨。”參謀長在命令底稿上簽了字,筆跡比平時用力得多。
“還有,把毛熊國在古蒙國的損失整理清楚,一個不落,報給大本營。”
參謀長應聲出去,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了。
屋裡安靜下來。
司令官站在窗前冇動。
他清楚得很,毛熊國這次踢到鐵板了,怕是要吃個大虧。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吃的虧越大越好。關東軍正好趁這個機會喘口氣,反正兩邊都和他們不對付,打生打死關他什麼事。
他唯一要做的,也是一定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彆惹護衛隊”這個念頭釘進每一個師團長的腦袋裡,畢竟鬼子軍隊的傳統是出了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