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鬍子真有種。我之前還想著等他和洗頭佬乾起來,好撿個便宜,結果人家想把我當軟柿子捏。”
王澤把手往桌上一拍,眼睛裡帶著一股狠勁,“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讓他看看,老子是不是好惹的。”
“傳我命令,釋出戰爭動員令,衛戍部隊和預備役立刻整編。通知嶽濤、周衛國、周樹根和李青山,不用等了,立刻動手。”
命令下達的那一刻,整個南洋聯盟國的戰爭機器轟然啟動。
動員令從最高統帥部發出。
印島、匪島、凹島、麻島、漢國根據地、拉斯加島、中東——各地幾乎同時收到了王澤的動員令。
幾百萬衛戍部隊和預備役在同一麵軍旗下完成集結。
衛戍部隊從營區湧出,預備役就地轉入現役,一支接一支整編成裝甲步兵師和山地師,新的番號在花名冊上排成密集的序列。
新兵辦的桌子從街頭擺到街尾,登記冊堆起來有膝蓋高。扔下鋤頭的、放下漁網的、撇開賬本的,排著隊走進訓練場。
倉庫的大門一道道拉起來,武器箱撬開,槍油味兒瀰漫了整個庫區,成捆的步槍遞出庫門,經過一道道手,直接傳到等待的隊列裡。
港口上,成千上萬艘自由輪開始裝車,吊臂起落不停,甲板上坦克、裝甲車一輛挨一輛擠得插不進一隻手。
第一艦隊第九、第十航母特混編隊和第二、第三艦隊同時拉響了戰鬥警報。
機場上,運輸機加註燃油,機翼下的地勤人員弓著腰奔跑,信號旗起落間,第一梯隊已經滑上跑道。
兩個戰略轟炸師,被緊急調往中東。
從太平洋西岸到波斯灣,南洋聯盟國幾百個師,在同一道命令下猶如出鞘的利刃。
中東戰區,科威城指揮部,周衛國把電報往桌上一拍,“記錄命令。”
參謀已經翻開本子,筆尖戳在紙上。
“第一路,第一〇六、一〇七、一〇八裝甲師,第八十一至八十四裝甲步兵師,第十一炮兵師,第一火箭炮師,立刻向拉克東麵邊境中部集結,準備迎戰兩國聯軍。”
周衛國頓了頓,“第二路,第一〇九裝甲師,第八十五、八十六裝甲步兵師,從拉克東南方向進攻易浪國。通知黃輝馮的第六航母特混編隊配合作戰。”
電報機滴滴答答響起來,通訊兵的手指在按鍵上跳著,將一串串電碼發出去。
周衛國轉過身,看向站在沙盤對麵的黃衛東,“老闆這回真生氣了,第一路大軍收拾完這些聯軍,就會直接北上毛熊國的枷鎖地區。”
“南方的第二路就交給你了,不用手下留情,把這個不知死活易浪國收拾掉。這群傢夥,居然還跟毛熊國勾搭上了,真當我們好說話。”
黃衛東把菸頭摁進菸灰缸裡,“放心,我現在就過去指揮。”
他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腦袋上,大步往外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哢哢哢地響,轉眼人就消失在走廊儘頭。
接到命令,中東戰區坦克一輛接一輛開出營區,車燈在沙塵裡亮成一條長龍,裝甲車轟著油門跟著彙入主路,炮兵師和火箭炮師的車隊緊隨其後。
二十幾萬部隊,從接到命令到部隊開拔,一共用了不到四十分鐘時間,他們浩浩蕩盪開向拉克與易浪國的邊境線。
拉克東部邊境線往東,兩國聯軍的正在公路上行進。這些傢夥還不知道,前麵已經有上萬輛坦克裝甲車正朝他們碾過來。
與此同時,漢國與古蒙國的邊境上。
坦克、裝甲車的輪廓一輛接著一輛,發動機的低吼聲混在一起,震得地麵上的碎石子都在跳。
嶽濤坐在指揮車裡,看著地圖。古蒙國往北,一馬平川,幾百公裡的草原和針葉林一直延伸到毛熊國遠東的重鎮。
他打開車載電台:“李勇,你帶第一〇四裝甲師,從毛熊國陣地正麵撕開口子,彆跟他們客氣。”
“打穿後不要停,直接北上,大部隊會跟在你屁股後麵,一鼓作氣推過去,直接切斷毛熊國的遠東鐵路線。”
“毛熊國遠東幾十萬人,就靠一條鐵路吊著命,冇了鐵路,他們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明白!”李勇應了一聲,立刻對著對講機喊話:“各團注意,出擊——”
打頭的虎王坦克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履帶嘩啦啦捲起碎石和凍土,車身猛地往前一躥。
後麵緊跟著的虎式、豹式、四號、三號全都轟著油門,碾過草原上的枯草,浩浩蕩蕩往北推過去。
夷台島港口。
船幫子碰著碼頭,哐哐哐地響。跳板搭上去,士兵們踩著跳板跑上運輸船,槍托撞著鋼盔,叮叮噹噹的。
甲板上已經堆滿了彈藥箱,繩網罩著,海風吹得網兜輕輕晃。
李青山站在碼頭上,軍裝的釦子冇係,被風吹得往身後飄。他身後,第四航母特混編隊的艦影已經在海平線上鋪開。
一個參謀跑過來:“司令,第四編隊發來信號,第一批的三個裝甲師、一個海軍陸戰師已經全部就位,艦隊隨時可以出發。”
“好。”李青山把清單摺好塞進口袋,回頭看了眼身後。
碼頭上,第二批部隊已經在整隊。三個裝甲步兵師和三個山地師正在登船,第七航母特混編隊正往這裡趕。
“告訴第四編隊張司令,馬上出發,按計劃穿過朝鮮海峽,目標毛熊國沃斯托克軍港。”
李青山的聲音被海風吹得有點飄,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毛熊國的太平洋艦隊就在港裡蹲著,讓張司令先把他們解決掉,部隊纔好登陸。”
他往運輸船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對留守的第八編隊司令官喊了一句:“我隨第一批部隊出發,家裡就交給你了,彆讓人摸到家裡!”
第八編隊司令官在碼頭上立正敬禮,什麼話都冇說,但那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李青山跳上甲板,運輸船的汽笛已經拉響了,低沉的聲音滾過海麵。船隊開始移動,拖出長長的白色尾跡。
拉斯加島的戰鼓,在同一時刻擂響了。
周樹根指揮三十萬人馬,兵分兩路,直撲毛熊國。